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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瓮中捉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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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瞳瞧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道:“你们二位,认识?”
“不认识。”
“高攀不起。”
又是异口同声,宋云瞳咧了咧嘴:“你们还挺有默契。”
俩人互相朝对方翻了个白眼,各自回过身去。
宋云瞳觉得更好玩了.
粗犷大汉远远瞥了眼斯文青年吃的面,讥讽道:“八尺的汉子,一碗面吃得饱吗?文人啊,就喜欢摆两袖清风的姿态,装模作样。”
青年不甘示弱,冷冷道:“你莫不是要跟我去衙门走一趟?”
“我就来吃个饭,该付的钱半分没少给,一不偷二不抢,你凭什么抓我?”粗犷汉子恶狠狠的往嘴里放了个蒸饺,死盯着青年的背影,跟嚼杀父仇人似的。
青年稳坐泰山,不受干扰的吃完了自己的面,走到夏常玺面前,拱了拱手:“夏兄弟,我明日再来找你探讨学问。名城县的童生试就在一个月后,我相信,以你的资质定然可以入学。不论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问我。”
夏常玺回礼:“劳宋兄费心了。”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青年掏出银子,递给宋云瞳,宋云瞳推了回去:“您教常玺读书都没有收钱,麻辣小面也不贵,就当是我们的心意。”
“不可。”青年固执的把银子又塞到宋云瞳手里:“一码归一码,若日后夏兄高中,我便没有做无用功。”
粗犷汉子抬了抬眼皮:“宋大人清廉的很……”
青年回头瞪了他一眼,汉子耸耸肩,嘟囔道:“假正经。”
却也没有再开口。
“告辞。”
青年离开时和回来的谈愈正好碰了个正着,他二人脚步都停了下来,客气的朝对方微微颔首,便错身经过。
“外头有人。”谈愈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他那把剑,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止一个。”
“你是说又有人要来挑事?没完了还。”
宋云瞳脾气爆,抬脚就要往外冲。
下一秒就被夏常玺拦住:“不许冲动,要真是和上回一样,谈愈早把人绑了。”
“嗯。”谈愈抬了抬下巴:“门外徘徊,不怀好意。”
夏常玺假装不经意的出门看了两眼,心中大约有数:“他们看起来和前几日那两个没什么不同,估计又是李玉峥,知道谈愈在,不敢硬碰硬,所以想了新招。”
“躲在背后放冷箭的小人最恶心,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来打一架。”宋云瞳脸色不耐。
“那我们怎么办?”娆霜在谈愈回来之后就醒了,小姑娘心思简单,闻言,忧心忡忡的看向夏常玺。
“没事。”夏常玺沉吟片刻:“这两天先不要有任何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我明儿偷偷去码头雇几个大汉,让他们躲在暗处帮忙守夜。等到时机成熟……”
夏常玺依旧云淡风轻:“瓮中捉鳖。”
“大兄弟,你脑子就是好使,怪不得宋仁景欣赏你。”
大汉吃饭吃的好好的,突然出声。他起身,抱了抱拳:“不瞒各位,我是岳青寨的,赵巍。你们要找人看店,甭去码头了,找我那些弟兄正合适,功夫还好。也不用给钱,管几顿饭就成。”
“岳青寨匪头。”谈愈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变复杂:“你就是赵巍?”
“怎么,我岳青寨虽然是土匪窝,可从未打家劫舍,你信不过我?”赵巍表情沉了下来:“还是你也跟宋仁景似的,看不起人。”
“不。”
谈愈回答完他,转头又看向夏常玺,肯定的点了点头。
夏常玺会意,抱拳:“谈愈只是话少,并没有其他意思,赵兄仗义出手,夏某很是感激,那就麻烦赵兄了,多谢。”
赵巍脸色稍霁:“举手之劳,要谢就谢你娘子,都是看在她好手艺的份上,我很喜欢你们家的菜,你们要真被小人坑的开不下去店,我上哪儿吃饭去。”
三日后。
晚间,营业结束。
“今儿是你的生辰,就别在店里守着了,之前来的俩人早就被你吓破了胆子,肯定不会来的。回家,我给你好好做顿饭,庆祝下。”
宋云瞳边锁门边说,声音不大不小,周遭都能听到。她面不改色,谈愈也应下,四人同上了驴车。
“你真看见他们都走了?”
“千真万确。”躲在角落里的人蒙住面:“我亲眼看见他们都架着驴车离开县城才回来的!”
李玉峥也戴上黑色的面巾:“可是,才三天,会不会有诈?”
“他们又不知道咱守着,再说了,距离你上回找的人也有大半个月了吧,他们指不定以为你怕了。今天所有人都不在,就是掌柜的说的最好的动手时机啊!要等到店里下次没人,不定得啥时候,你就别犹豫了。”
李玉峥咬住牙:“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蒙面人给李玉峥吃了最后一记安心药:“别怕,掌柜的说了,有啥事,他都担着。”
“嗯。”李玉峥冲着后头做了个手势,好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出来,手里拎着桶,把上面的液体全都泼在了店面上。
之后,蒙面人点燃了火把,递给李玉峥:“自己的仇,亲手报才爽快!我帮你看着,点了就赶紧和他们一块撤退,别耽误太多时间,快去快回。”
李玉峥手不停的颤抖,他死死的握紧火把,嫉妒又仇恨的盯着宋夏记小食店几个字,他将火把狠狠的掷出去,看着火苗腾空而起,脸上露出了解恨又快意的笑容。
谁知,笑容才刚展开,他就被人狠狠的踹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毫不客气的把他的胳膊拧到了身后。
“放开我!你是谁!”
李玉峥挣扎不得,此时,耳边又响起打斗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带来的那些人被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的大汉打倒在地,一个也没跑。
“把他们都绑起来,先救火!”
李玉峥扭过身,愤怒的瞪着面前的人:“夏常玺,是你!你早就知道我要来?!你耍我!”
夏常玺眯了眯眼,他的拳头很硬,生生把李玉峥的脸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迹。
“幸亏咱们准备周全,不然我的店就要被他烧光了!”
千辛万苦灭了火后,宋云瞳脸上沾上了不上灰,她气的快要失去理智,随手捡起被灭掉的火把,连踢带抡,全都招呼在了李玉峥身上。
“你的心竟如此黑!烧了我们的店对你有什么好处?”宋云瞳撸了撸袖子,李玉峥脸上又多了一道棍子打出来的红痕,宋云瞳发狠道:“姑奶奶今天非弄死你!”
夏常玺纵容她发泄,甚至贴心的把火把换成了更粗壮的棍子。
谈愈眼睛多眨了两下,默默往后退了退。
赵巍目瞪口呆,讪讪笑道:“老板娘菜做得好,没想到,性格更是非同凡响……”
宋云瞳的拳头不硬,但却很疼,李玉峥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
“好些了?”夏常玺递了碗水:“累了就坐会。”
宋云瞳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眼圈渐渐红了:“没事,可就打他一顿也太便宜他了!烧了我们辛辛苦苦开的店,赔多少钱我都不乐意!”
夏常玺表情淡淡,语气仿佛是在和人谈论菜价:“天亮之后就把他们送官,大壹律,当街故意纵火,轻则赏五十大板,情节严重着,流放漠荒,十年不得回家乡。”
李玉峥闻言,猛地抬起头:“不行!我是你堂兄!你不能把我送官!”
“我和你李家没关系。”夏常玺眸光森冷:“公事公办,从你起了害人的心思后,就该想到会有如今的下场。”
说着,夏常玺忽然凑到李玉峥耳边,低声耳语:“况且,就你干的那点事,我没让你赔命,已然很仁慈了。”
李玉峥瞳孔睁大,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不过……”夏常玺对他笑了笑:“流放途中,艰难险阻,你能不能平安到达,又有没有命撑着回来,就另当别论了。”
李玉峥瞧着夏常玺笑容中隐隐透出的邪气,像是见了鬼似的。他恐惧的别过眼,强撑道:“我爹是王家村的富户,他不会让我流放的!再说,还有李掌柜,他也会救我的!你们别想吓我!”
“谁?李掌柜?”宋云瞳一把揪住李玉峥的领子:“鸟山楼的那个?”
李玉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他的姐夫在衙门做事,你们识相点,就现在放了我,否则……”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又挨了一下子,被宋云瞳暴力打断:“人赃并获,就算李掌柜的姐夫是县令,也别想只手遮天。”
“也就你们这些乡下泥腿子把李福来当个人物,他姐夫算个什么东西。”
赵巍轻啐,走上前不屑的拍了拍李玉峥的脸:“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儿,有我在,你别做梦让他救你了。还是好好想想,流放路上怎么挺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