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开门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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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的街道比镇上繁华很多，晨起，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除去上工的男人们，都是赶早买菜的主妇。
元成街是府衙专门划定的区域，又名草市，这里聚集了来自十里八村的小贩，卖什么的都有。
宋云瞳和夏常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驴车上搬下个桌子，摆上案板和满满一大锅卤味，盛着藤果碎末以及各色调料的碗也被端上来。
之后，夏常玺将特制的炉子放到旁边，圆柱形的、可以手提，内部中心柴火燃烧，隔开的环形里放着宋云瞳烙好的饼。
“走了一路，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宋云瞳从炉子里取出几个饼，趁热弄了肉夹馍，人手一个。
娆霜嘴里塞满了饼和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嫂子，还没开始卖，我们别就先吃完了。”
“不怕，本来就备着你的早饭呢。”
谈愈吃得快，抹了抹嘴，又冲着宋云瞳伸手。
卤肉的香味吸引了旁边卖菜的大娘，大娘好奇的看过来：“哎唷，你们这吃什么呐，闻着可真香。”
“肉夹馍，您吃早饭了吗？要不来一个？”宋云瞳做好谈愈的给他，应道。
“行。”大娘也爽朗：“多少钱，我让你们开个张。”
除了夏常玺，宋云瞳在其他人面前的交际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她摆了摆手，大方道：“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长着呢，我们还得请您多多关照，一个饼要您什么钱。”
说着，开始切饼剁肉：“您吃不吃辣？”
“少来点就成。”大娘见她真心，也不假客气，随手从自己摊位上拿了捆腌制好的梅菜和几个莲藕，攀谈起来：“我姓孙，是洪家屯的，在这卖菜好几年了。咱有来有往，我们家就菜多，拿着。”
娆霜很有眼色的收下：“谢谢孙大娘。”
宋云瞳含笑，把做好的肉夹馍递给孙大娘：“您尝尝味，帮我们看看好不好卖。”
“成。”孙大娘咬了一口，咽下去，惊讶道：“这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猪肉？”
宋云瞳期待的看着她：“对，您觉得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你们也太实在了，价格可千万不能太便宜。”
宋云瞳喜笑颜开：“依您的眼光，多少钱合适呢？”
孙大娘想了想：“怎么着也得四五文吧？猪肉和白面都是好东西，能吃得起的也不在乎这点钱。”
她说的价格和宋云瞳想的差不多：“那先按四文卖吧。”
“放心，肯定能卖得出去。”孙大娘指着前面：“瞧见没有，那是个码头，水头子特别多，他们挣得多，早上干完活才会吃饭，多数都会来这。右边是县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开满了酒楼，掌柜们也来这边进菜。”
“借您吉言。”宋云瞳回头，从锅中拿出块卤的肺，现场拍了根黄瓜，凉调了一小碗，递给孙大娘：“您再尝尝这个。”
“这是啥？”孙大娘砸吧了下味道，不可置信的问道：“猪肺？”
“您的舌头真好使。”
“不得了。”孙大娘上下打量着宋云瞳，啧啧称叹：“小姑娘，你手艺太神了。猪肺那种腥气的东西，你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孙大娘的评价极大的鼓舞了宋云瞳：“您过奖了。”
“真是越看越水灵。”孙大娘盯着宋云瞳，感觉哪哪儿都满意：“姑娘，你多大了？家里是做啥的？你咋跟你兄弟和妹妹来的，你爹娘呢？”
“啊？”宋云瞳被她问的有点懵，不知道从哪个开始回答。
夏常玺耳朵颤了颤，走上前，揽住宋云瞳的肩膀，淡笑道：“孙大娘，您误会了，我不是阿瞳的哥哥，她是我刚过门的妻子。”
孙大娘讪讪的笑：“哟，原来是小夫妻啊，不好意思，我看着你们年纪不太大，还以为是出来讨生活的兄妹呐。”
等孙大娘尴尬离开，宋云瞳才回过味来，小声道：“孙大娘不会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夏常玺冷眼：“不然呢？”
“喔。”宋云瞳瞧着他的沉着脸，心里不仅不害怕，还有点美滋滋，咕哝道：“我又没答应。”
夏常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蠢。”
说罢，转身拿起毛笔写价码牌子。
宋云瞳捂着额头，偷偷看他，遮住情不自禁的笑容。
……
“肉夹馍，四文？”
大约九点多钟，草市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有几个光着膀子刚干完活的大汉在摊位前停了下来：“卖的啥玩意，这么贵。”
宋云瞳丝毫不怯场，用勺子捞出来两块卤肉：“饼夹纯肉，已经很实惠了。”
大汉从怀里掏出四文钱，递过来：“挺新鲜，没见过，我要一个。”
“您吃辣吗？”
“多来点。”
“好嘞。”
“嗯……”大汉接过滚烫的饼，吃进去满口留香，连连点头，他又从怀中掏出四文：“再给我拿俩！”
“大刘，味道咋样？”
“好！”
“大刘嘴最叼，他都说好吃，那肯定差不了。”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也都争相要买。
没一会，摊位前就人满为患。
见宋云瞳有些忙不过来，夏常玺负责给她递饼，娆霜用荷叶打包，谈愈算账找零，四个人从开始的手忙脚乱慢慢变得有条不紊，配合默契。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准备好的一百多个肉夹馍就卖完了。
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宋云瞳不好意思的向大家展示空荡荡的炉子：“对不住，没有了。”
顾客不满意的嚷嚷：“你们卖东西怎么就准备这么点啊。”
“我们头回卖，不知道行情，明儿一定多带点。”宋云瞳掀开锅盖：“除了卤肉，我家还有卤的猪下水，卖的比肉夹馍便宜，各位要不要试试？”
挎着篮子买菜的主妇伸头瞧了两眼，略带嫌弃：“猪下水能吃吗？”
“您可以尝尝。”宋云瞳适时拿出方才凉拌好的：“试吃，不要钱。”
主妇将信将疑的捏了点，品品味道：“多少钱？”
“四文一斤。”
主妇立刻拍板，拿出十文钱：“给我来两斤猪肺。”
“您需要我给您切好拌好吗？”
“多收钱吗？”
“本来调好的是五文，但您是第一个买我们猪下水的，我们还按四文给您算。”
“那行，谢谢啦。”
宋云瞳拿了根清洗干净的黄瓜，放进准备好的盆子里，将两斤肺切成片，放入盐、紫皮水、醋、胡椒和花椒混合磨碎的粉以及香油，拌匀后倒入荷叶包里，又切了一小块猪肝，密封：“肝送给您尝尝，好吃再来。”
“一定的，小姑娘真会做买卖。”主妇占了便宜，喜笑颜开的走了。
有她开了先河，陆陆续续也有人来试吃卤下水，几乎所有吃过的人，都买了两三斤，连隔壁的孙大娘都要了一斤凉拌猪肺，说是带给就在不远处做工的男人和儿子。
“全都卖完了！”
娆霜摸着鼓鼓囊囊的荷包，兴奋的就差跳起来：“嫂子，咱发财啦！”
“看来还是有市场的，以后赚钱的日子就要来了！”宋云瞳好心情的数手上的铜板：“开门红。”
夏常玺也轻笑：“我说过，你可以的。”
宋云瞳傻笑，头抵到夏常玺怀里了都没发现，夏常玺嘴角带笑，也没有躲开。
回家之后。
宋云瞳和夏常玺坐在书桌前记账。
“肉夹馍一共四百文，其中十五斤肉用的是野猪肉，没有花钱。面粉用的不多，大概三十文，调料算二十文，净挣三百五十文。猪下水十五文买了三十斤，连卖带送共得一百三十文，也就是说除去成本能落下一百一十五文。卤肉所用的药材用了那日买的十分之一不到，就算十文，得利一百零五文。”
宋云瞳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今天咱们总共赚了四百五十五文！赚了两个驴车的钱！”
“数学不错。”夏常玺分析道：“不过，野猪肉也用不了几天了，还是要去镇上进货，可以固定货源，商量好价格，每天买三十斤左右，连带着还会买他的下水，应该会有折扣。锅不够大，还要再打新的，下午我陪你去。”
宋云瞳点头如捣蒜，理所当然道：“你办事周到，我放心。我就会做饭，其他的就都交给你啦。”
“好。”
“我算是看出来了，像你这样智商高的，不管做什么，都能拔尖。”
夏常玺上辈子听的夸奖虽多，但还是头一回直面宋云瞳这么真情实意的，他手指碰了下鼻子，不解道：“记者，都像你似的会夸变着法夸人吗？”
“我没夸你啊……”宋云瞳懵逼又无辜的看着他：“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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