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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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是事出有因，方才谢宁已按我指令去了解了情况，所有事实也是清楚了的，魏天启，魏明，你们也莫再狡辩了，事情是你们的不对，但念在你们都受了伤，就不再严厉的处罚你们了，你们就回家去，闭门思过一个月。至于瀚钰，虽说他是为了就人不得已出手，但毕竟伤了人，那就按家法处置好了。”魏老爷坐在大堂的主位上，自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魏炎的母亲可能还觉得这一处罚不够狠，还想上前去据理力争，她儿子废了一只手，便想要瀚钰赔上一条命，可惜被自己家软弱无能的丈夫给拦下了。
魏家的家法虽不会取人性命但确实是很严厉的，随意糊弄可服不了众。
瀚钰被人带到了院子里，站起来时因为长时间的跪着导致膝盖发麻差点站不住，被魏子澄一把搂在了怀里。
“还好吗？”
“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早了？”瀚钰勾了勾嘴角。
“啧，你还有心思笑。”
“那我哭一个给你看看。”冰窟窿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魏子澄都不知道该不该配合着笑一笑了。
“接下来好几天我恐怕都下不了床了，能否请魏公子好菜好肉的伺候着。”瀚钰不想看着一向乐天派的魏子澄愁眉苦脸的。\"但不准把饭菜再往我床上撒了。\"
魏子澄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扶着瀚钰走到了内院就被来行使家法的人给挡开了，瀚钰又跪到了地上，魏子澄双手在身体两侧攥紧了拳头。谢宁走到了他的身边，安抚性的按了按他的肩头。
凌厉的鞭子抽在了直挺挺跪在那的瀚钰的脊背上，一鞭一鞭如同抽在了魏子澄的心尖尖上，魏临轩和魏嘉阳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魏子澄的面前，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挡可能随时就要暴怒的魏大少爷。
魏子澄知道自己不能再做出任何可能伤害瀚钰的事，手紧紧攥着，仿佛要从自己的掌心戳出洞。
瀚钰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这个还是个少年的男子竟然可以巍然不动，直挺挺的捱着魏家祖传的戒鞭，这条鞭子抽起人可是要比普通鞭子疼很多倍，可是这个白衣少年却一声不吭，就怎么捱着。实在是让人佩服。
三十鞭很快过去，不用看就知道此刻瀚钰的背上定是伤口摞伤口。白衣少年拒绝了前来搀扶的下人，自己缓缓站了起来，一滴冷汗从额角划过苍白的脸颊，从完美削尖的下颌骨滴落，他缓步走到魏老爷面前行了个礼。
魏老爷大手一挥，示意瀚钰受完罚就回去吧，这时下人也前来禀报饭菜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席了。魏子澄作为男主角当然是不可以离席的，瀚钰又行了个礼就向他自己的住所走去。
席间魏子澄受到了大家的夸赞，被一个劲的敬酒，他偷偷地让小涛把他的那壶酒换成了白水。一场酒席浑浑噩噩的捱到了结束，期间食不知味，神不附体。魏子澄走前小涛给了他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小瓷瓶，那是西域来的很珍贵的创伤药，是他的父亲交给小涛的。
因为席吃的时间很长，所以此刻天已经黑了，魏子澄看着瀚钰漆黑的屋子，摸不清瀚钰有没有睡觉，小心翼翼的把门开了个刚好可以进人的缝。
“你偷偷摸摸的装什么小偷。”一片漆黑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句话，吓得魏子澄差点把自己手上给瀚钰带着点吃食的盘子给砸了。
“你怎么不点灯？这么黑。”
“啧，我也能起得来呀！”瀚钰不爽道。
“我忘了。”魏子澄把桌子上放着的烛台点上了。“你也不叫下人来点，为什么把我叫来伺候你的丫头给撵出去，饭也不吃，药也不擦，少爷脾气。”
“魏大少爷，我这是为谁所伤呀，怎么能随意遣个人就把我打发了。”瀚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其他地方动不了了所以就只能用嘴来找补上了，话比以往甭豆子一样还是金豆子多得多了。
魏子澄听到这句话，轻轻一愣，然后有点想笑。转过头拿着刚刚准备好的金疮药和热毛巾朝瀚钰走了过去。一直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专门问了谢宁该如何处理鞭伤。
“我亲自来伺候你，只要你不嫌弃，到你伤好也无所谓。”魏子澄坐在床沿上说。“我直接把你衣服剪烂吧。”说着也不等瀚钰有所回应就用剪刀把白衣给咔嚓了。瀚钰的确不会有异议，刚刚受完罚，一直强撑到回到屋子就趴在床上动不了了，又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就只能硬捱到魏子澄散席。刚开始背后还火辣辣的疼的受不了，慢慢地变为麻木，不知道是不是疼习惯了。可后背血干了和衣服粘连到一块的感觉还是非常明显的不舒服。
把烂了的衣服从瀚钰的背上慢慢的分离时，魏子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快要停止了。他把已经凉了的毛巾又重新过了热水，轻轻地给瀚钰擦着血迹。令他不解的是，在瀚钰背后除了这些刚刚开始有些凝固的伤痕以外，还有一些时间看起来很久的老伤，伤的形状各异，有像是被利器刮伤的，有被刺伤的，还有细细密密的很规律的小细痕，很淡。这样的伤一定不只是在背部，魏子澄相信在其他部位也有，他很不解为何瀚钰会有这么好的武功却一直没说，连带着这一身伤，让人琢磨不透，可魏子澄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问。他愿讲便讲。
他在往瀚钰的背上铺金疮药的时候瀚钰才极为罕见的闷哼了声。
\"我以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疼。”虽这样说，他还是放轻了动作。
“你这药是毒药吧，怎么这么疼。”
“是我爹给的西域来的金疮药，好用，你忍忍。”
瀚钰慢慢的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假寐，魏子澄这个糙汉子细心起来真不一样，除了刚刚上药时有些蛰着疼，他都快睡着了。
魏子澄轻轻拍了拍瀚钰的侧脸。“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瀚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竟然真的睡着了。这边魏子澄已经命人准备了些新的饭菜来，浓稠香甜的粥，闻着就食欲大开，瀚钰午饭都没吃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是真的饿坏了，他被魏子澄慢慢的扶了起来，然后不顾形象的吃完了送来的东西，活动了下就又趴下了，魏子澄轻轻的给他盖上了被子，点了个助眠的熏香熄了灯就准备悄悄出去。
“我明天要吃奇味轩的包子。”趴在床上的瀚钰说了声。
“好。”魏子澄应完就带上门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子澄化身仆人，亲力亲为的伺候着瀚钰的衣食住行，就连魏老爷都吃醋似的叨念过，魏子澄不得不给自家老爷子端茶奉水，以免老爷子心里不平衡。
一棵粗壮的槐树下，有一方小石桌，几个小石凳。瀚钰这两天伤好些了，嫌趴着太闷了，非要出来逛逛。因为行走不便，他毫无压力把自身重量全都压在了魏子澄的身上，散了一会儿步，他倒是不累，魏子澄倒是出了一身汗。魏子澄好不容易劝说瀚钰休息会，于是瀚钰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就那吧。魏子澄赶忙领旨谢恩的扶着瀚钰往树下走去。
魏子澈一头汗的欢快的跑了过来，他在射箭比赛结束后就被母亲带着去赴了一个远方亲戚的约。接着又陪母亲去了一个据说是非常灵的寺庙吃了几天斋饭，今天刚回来，他得知了自己的哥哥拔得头筹自然是非常开心，去向父亲请过安后就马不停蹄的想来给自家哥哥一个迟来的祝贺。
可是刚跑到哥哥屋子旁边的院子就愣下了，眼前正好是魏子澄慢慢的扶着瀚钰坐下，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
魏子澈眼前有些发花，不知道是跑的太急还是天气太热，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刺伤了眼睛。
“小少爷？怎么不过去？”前来奉茶的小涛看到站着不动的魏子澈有些奇怪。
魏子澄听到响声回过头。“子澈，你回来了呀？快过来坐。”子澈扯了扯嘴角扯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走过去坐在了魏子澄身边。
小涛很有眼色的准备了好茶和几盘精致的点心，魏子澄一边随意的问了魏子澈和母亲一路上的事，一边习惯性的给瀚钰端茶递水。
魏子澈有问必答，魏子澄不问时就默不作声的埋头吃着糕点，看着回来后感觉更亲密的哥哥和瀚钰，心里不太高兴。刚刚跑出了一身汗，有蒙头喝了几杯热茶，现在脸上都热红了，鼻尖上透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魏子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瀚钰身上，可是瀚钰也是个细心的人，他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魏子澄示意让他给子澈，好擦擦汗。
”子澈，子澈，子澈？“啃着糕点思绪不知道飞哪去的子澈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懵的看着一手拿着手帕的自家哥哥。
“宝贝儿，你想什么呢，瞧你这一脑门的汗。”说着就要直接上手去要帮着子澈擦汗。
子澈像是被雷劈了，猛地抬起手一把夺过子澄手里的手帕：“我自己来就行。”说着胡乱往脸上抹了抹。他手有点抖，他看向正在和魏子澄聊天的瀚钰，眼神有些疑问，还带着些不善。
瀚钰察觉到这个不太一般的眼神，挑了挑眉，喝了口茶，这个小弟弟，看自己的眼神是有些复杂呀，人不大，心思倒是挺重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