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然回首》其实有梦

12、第 12 章 12“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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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我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哦？”上官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理由呢？”
　　“理由？你每天都监视着我，应该知道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然一个人。”
　　“那又怎样？你又不知道梁一然喜不喜欢你，万一不喜欢呢？况且，发生了文学社的事情，他也始终没出现在你面前，和你一起面对不是吗？”
　　“没出现是因为一然和我都清楚，我们现在都需要各自冷静，我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等时间久了，我们都想清楚怎么面对之后，自然都会过去的。”我一字一句地说着，“而且，就算不喜欢又怎么样？我喜欢我的，我可以等着他喜欢我。”
　　“那如果，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呢？”
　　“那，我就等一辈子好了。”我坚定而又不容置疑地说。
　　上官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也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让。他突然笑了一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好了，琪琪，不逗你了。老实说，一开始我确实很喜欢你的，但是看到你那么执着，我对你，也只有钦佩了。罢了，我对自己得不到的，从来也不纠缠。琪琪，你真的是好样的，不枉我精心给你制作的音乐盒，里面是我精心为你唱的歌。那可是我第一次送女生东西。”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那么一个东西。当时也觉得歌唱的很好听，没想到主人却是这么一尊大神。
　　我悬着的心终于也放了下来，渐渐解除了对上官的戒备，冲他笑了下，“谢谢你，上官。那么，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来听我的演唱会。毕竟，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我略一思考，“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不许跟小冉说你喜欢过我，更不许提你送过我礼物。”
　　“好。”上官大笑了两声，“琪琪，我越来越发现，你真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老实说，我都有点后悔不追了。”
　　“别别别。”我慌忙一摆手，“大神，您这个跨好几个界的神仙，跟咱这乡野丫头叫什么劲呢，是不？您老啊，还是赶紧寻个正儿八经的小仙女，一起携手返回天宫，过你们神仙的日子去吧。”
　　上官冷峻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暖暖的笑容。
　　这之后的每一天，小冉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寝室里自嗨个没完。一会把上官的歌全部翻出来，用音箱调到最高音播放，引得宿管阿姨一遍遍砰砰砰砸门。一会给我们普及八卦，说上官不想离开这个城市的真正原因是他们乐队的几个成员都是在这个城市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其他人都不想出去，上官自然也不想走。一会又特别腐女地猜测，说上官和乐队的鼓手阿泰整天形影不离，而上官也从来没有传出过和哪个女生的绯闻，有可能的弯的。一会又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不胜其烦地让我们帮忙给她设计一个参加演唱会时的定妆造型。。。
　　造孽啊！我心里暗暗长叹。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演唱会，虽然盼的原因不一样。小冉是终于盼到见自己的偶像，我们则是盼到不用再替疯人院照顾这个偷跑出来的病人了。
　　上官比较用心，安排了一辆车来接着我们四个去的场地，还美其名曰我们四个小姑娘家家的，本来对市里就不熟，又是他给我们的票，要是我们有什么闪失，他可负不起这个责。我们笑着谢过，便没推辞。
　　进场后，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中型的体育场，能容纳将近五千人。现在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场馆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拥挤的人群还在不断涌入。
　　“看来，这个小乐队，还是挺有人气的。”小天低声对我说道，我吐了吐舌头，偷偷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我们被引导着走的VIP通道，径直到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我们的位置正对着舞台中央，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电子琴上面的签名都看的一清二楚。
　　小冉从坐下就开始兴奋个不停，时而拍人群，时而拍舞台，时而喊着我们自拍。我们几个被小冉和周围的气氛不断感染，渐渐地，心情也不自觉好了许多。
　　突然，场馆的灯全都熄灭，手里统一配备的荧光棒却集体亮了起来，全场一片欢呼，我旁边的小冉更是毫不心疼自己的嗓子，唯独我的耳朵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我看了一下表，嗯，开始了。
　　吉他声先行响起，一束灯光透过漂浮地尘埃定格在了背着吉他、面容依旧冷峻的上官身上，周围又是一片尖叫。紧接着，架子鼓、贝斯、电子琴的声音同时响起，舞台上的灯光也全都亮了起来，上官的歌声也清晰地传遍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上官的计算机天赋在演唱会上运用地淋漓尽致，现场效果的科技感十足。除了舞台左右两块实时直播的大屏外，舞台后方用实景搭配虚拟画面呈现出来的感官体验不禁让人感觉耳目一新。舞台上方的射灯和全场的荧光棒一同变换着色彩，绚烂夺目，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光的海洋。
　　除了第一首歌以外，剩下的歌都是由鼓手起的调子，小天指着台上的鼓手问小冉：“这个就是你八卦里的阿泰吗？还蛮帅的。看起来也不像弯的呀。”
　　“是啊是啊，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比照片里帅多了，更有气质更有型。我决定，要把心里最爱的位置从上官换成阿泰啦！”
　　上官搭配的歌也是各有特色，有激情的，有柔和的，有关于爱情的，有关于电竞的。一连唱了六首后，台上才安静了下来。上官跟观众简单打了一下招呼，许是越唱越有状态，也或许是今天心情不错，上官的脸上渐渐露出不少轻松地笑容。
　　上官说今天要唱十八首歌，纪念他十八岁的青春。以后演唱会每年都会办一次，每次都会在前一年的基础上增加一首歌。说完，舞台的三块大屏幕上，同时播放着一个幻灯片，记录了他们乐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后，配了一句我深以为然的话：“趁时光未老，趁青春年少，珍惜在一起的美好。”
　　剩下的十二首歌，上官诚意满满地一口气全部唱完，连喝水的间歇都没有。台下的气氛彻底燃了起来，很多人齐齐地挥舞着荧光棒，大声地跟着节奏一起唱着，几乎淹没了台上的声音。我身边的小冉，更是被感动到几近昏厥，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傻笑的，吓得我连忙在手机上敲上120，以防小冉要真晕过去了，能第一时间将号码拨送出去。
　　十八首曲毕，观众明显地意犹未尽。上官也站在台上没有下去，微笑着看着下面，开始了互动环节，让台下的观众点歌。
　　小冉第一个把手举上了天，又有冲上台去的冲动，上官顺水推舟把第一个机会给了小冉。
　　“上官你好，我叫赵莘冉。”小冉拿过话筒，兴奋地喊着，大屏幕的镜头也随即切向了她。“我想点一首《第一次的牵手》，不过，我想请咱们的鼓手阿泰来演唱，不知道可不可以？正好也可以让上官休息一下。”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声，上官目光向后看着阿泰征求意见，阿泰点头示意，起身走到了话筒前面，用同样动听的嗓音清唱了小冉点的歌。
　　其他人又陆续点了五六首后，话筒回到上官手里。
　　“好了，听我们几个人唱了一晚上，想必也听腻了。咱们这个环节最后一首歌，我想从现场随机选一位观众，来到台上，给咱们唱一首，大家说好不好？”
　　“好！”山呼般的声音。
　　选取的方式，类似击鼓传花。阿泰打一个节奏，摄像机随着摆动，最后一声鼓点落下时，镜头停留在谁身上，就请谁上台献唱。
　　不知怎的，我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果然，台上的鼓声消失时，我在大屏幕上，赫然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那如果，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