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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Cassandra III 春闺梦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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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的嘴,骗人的鬼。
被生物钟唤醒的S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危渊,轻轻地掀开薄被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大碍才缓缓放下。
明明出发之前还那么主动地暗示自己,结果等到自己干完架回来,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要不是他查了监控,都抓不到这个小骗子,最后到了晚上被自己扛回房间丢床上了还负隅顽抗。
墙上的时钟沉默地显示着现在的时刻,五点半,是时候该起床了。
等到危渊醒来的时候,时钟上的数字已经默默推移到了十一点四十。
见了鬼的安狗蛋,见了鬼的精神分裂背后灵,老子不做人了。这就是危渊恢复意识之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昨天在另一个自己的控制下做出那种事情之后他就一直躲在大楼的一个藏书室中自闭,即便是到了现在,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无法在这种事情上坦然地面对S。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最后他被怒气冲冲的S揪到床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完蛋了。
对方为了惩罚自己的失信,同时也为了索要自己合理的奖励,可算是动了大刑。以前考虑到危渊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还要差一点而从来都不会过分的S这次完全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姿势也变得极具侵略性,无论到后来危渊如何哭喊停下,他都始终没有中止,直到对方屈服,叫出欠他的那两个字。
“可是你也很喜欢,不是吗?”那个声音听起来无比餍足,十分悠然地在危渊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滚。”
“死鸭子嘴硬。”
它知道,这个旧版的自己目前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享受这种被征服的快感的,甚至连对他自己的另一半都拉不下这个脸。被自己的爱人征服又有什么丢脸的呢,尤其是这个爱人远比自己强大还器/大活/好的时候。
危渊难受得要命,可是等他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更令他难受的事情还在后头。
每一次S都会让危渊享受一站式服务,只需要躺平接受按摩就好,从事前的准备到事后的清理,危渊什么都不用操心。但是这一次,S像是故意要提醒危渊自己的存在感一样,只是将外面的部分清理干净,而里面的却被故意留了下来。这导致危渊此时一坐起来,床单就遭殃了。
“我要杀了他......”
在心怀怒火地洗完床单之后,危渊顶着一副司马脸出门觅食。所幸以利亚堡垒的伙食还挺不错,没有给这位饱受摧残的神谕者二次伤害。
正当危渊一个人吃着鸡汤煲面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精神波动出现在了他的感知网中。
经过那么多事情之后,他的能力确实在一点点地拓展和强化。原本的被动只能感知到周围十米之内的人,现在却自己不知不觉地扩展到了方圆百米左右,并且他可以明确地感知到这个网络还在不断地缓慢扩大。
Oracle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迦勒来到前线。
危渊一边吞咽着面条,一边循着自己感应到的方向看去。Oracle似乎是在商铺街对面的医院中,身边还有有些人围着,其中的一个人精神波动忽明忽暗,很不稳定。
那个人受了重伤。危渊的筷子顿了顿,随即选择性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暂时回避医院里的惨状。等他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一碗面再赶去医院里的时候,他就很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吃面的选择了。
消毒水,血液,药剂,感染之后伤口特有的味道,这几个通常都不受欢迎的味道如今混杂在一起,让危渊每前进一步都要在心中后退一分。但是比起各个病房里的伤兵,这还不是最糟的。危渊在三楼的走廊里走着,所见之处全部都是穿着军装的伤者和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
这不过才是开战的第二天,再过一段时间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左边的一间病房忽然响起警告声,很快就有护士赶到了现场,忙成一团。危渊后退了两步为抢救的人员让开了道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档案显示屏。响起警告的是A号床,苏昂,在通用语中,这个名字是微笑的意思。而病房里面的情况不用看危渊也知道,那位士兵伤势已经重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了,右侧胸腔创口过大,目前伤口崩裂,血都止不住。
很快,那个精神波动就渐渐地衰败下去,直到最后完全陷入死寂。
S要求自己呆在房间里了自然是有理由的。
身后家属的嚎哭声突然爆发,没过一会儿便变成了极度压抑的呜咽,低低地飘出病房的大门,在直直的走廊中绝望地回荡着。
自己不喜欢医院,也是有原因的。
危渊朝着Oracle的波动走去,最后在一间普通病房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里面的一位士兵被两位护士围着进行紧急救治,而Oracle则站在病床前,看起来脸色苍白,但似乎还在尝试用自己的力量救治这位士兵。
危渊慢慢地走近,不由得被床上人触目惊心的伤势吓得偏开了头。对方的整只右手都已经成了一个缺口,断臂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而脸上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几乎有半张脸都被严重烧伤毁得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其中一名护士为他注射了吗啡,为了减轻这种令人疯狂的痛苦。而另一名护士则是沉默地为伤兵处理伤口,在吗啡被注射完毕后她抬眼与对面的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重地摇了摇头。
Oracle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地放下了双手,他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眼中尽是无可奈何。
那名伤兵意识忽然清醒了一些,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话,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十分模糊。
“这位先生,我们目前无法查询到您的家属,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要见的人吗?”一名护士俯下身对他说到,完全不在意他脸上的惨烈状况。
“苏......”士兵胸口起伏得厉害,勉强地说出了第一个字。
“苏昂?”危渊走进了两步,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朝他问到。
士兵点了点头。
“好的,我们马上为您联系。”
一名护士正准备往外走,危渊准备拦住她,手却始终没有伸出去,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那名护士的脚步渐渐远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位士兵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亲人,直到他参军之后才遇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明亮的微笑。他甚至比自己还小一岁。
“您好,我是六区的神谕者危渊。”他缓慢地走到床前,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对方还算完好的胸膛上,这样有助于加强他与对方交流的清晰度,毕竟这位士兵的状态已经是回光返照,很难听清外界的声音。
“您的队长,苏昂,他在前面的大门等着你呢。”危渊低下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敢去观察对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他承受不起。
这件事,瞒不住的。他在生命最后想要见的人,注定是见不到了。
“真的会有......那扇大门吗?”即使是直接与危渊的精神连接,他的思绪之音也还是微弱而不连贯。
在迦勒共和国的信仰中,那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战士们死后都会进入英灵殿,会有引路天使带着他们走过生死之道,通过那扇白色的大门。
“有的,我是神谕者,怎么会骗你呢。”危渊没有再用声带发音,他害怕自己破碎的声音会拆穿自己的谎言。
那士兵笑了笑。
“那我等下再告诉他。”
原本打算在死前将那个深藏在自己心底数年的秘密告诉队长的,现在看来,等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等到那名离开的护士再次回到病房时,床上的人已经带着微笑停止了呼吸。
“其实那个大门并不存在,是很早之前一些信徒为了精神寄托而创造出来的。”
离开了病房之后,Oracle虽然看起来很是憔悴,却还是认真地给危渊科普着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危渊扯了扯嘴角,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Oracle沉默了片刻。这还是危渊第一次看他这样欲言又止,在他的印象里,大祭司永远都直言不讳,很少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犹豫。
“在迦勒做了太多的噩梦,想离开一段时间,而且这里也会需要我。”
“噩梦?”
“是的。”Oracle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一头白发在日光下显得苍白无比,“其中有一个......我梦见S死在战场上了。”
危渊的身体几乎都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僵硬了,刚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这种时候他完全没办法承受这种消息。他知道Oracle的每一个梦境和幻视都有极大的可能性会照入现实,可是这一个,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在梦里,发生了什么?”
既然有了预兆,那就必须防患于未然。
“我看不清,它向我展示的只有这一个结果。那应该是一场很大的战役,S上了前线,但是再也没有回来。”Oracle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喃喃地说到。
危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狠狠地按住了自己颤抖的手,深呼吸了几口。S在今早就出发去了前线战场,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不会来得那么快,不会是这一次。
可是后面呢?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S作为唯一有作战能力的神谕者,同时也是九区的总司令,他不可能不上场,之后会有更多的战役等着他,危渊或许可以阻止得了一次,但是后面怎么办?
“对了,那个契约,你察觉到问题了吗?”Oracle知道危渊在担心什么,但是如今的情形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危渊呼了一口气,点点头。
“你说,这场战争,我们对抗的究竟是Conquest,还是主神?”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徐徐图之,那个关于S的预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要尽快弄清楚现在的情形,无论自己对抗的是什么,他都要找出一个方法,让自己和S都顺利存活下来。
“如果是主神呢?”Oracle沉默了片刻,缓缓地说到。
“我不明白为什么。”危渊眉头紧皱,“为什么神创造出了我们,现在却要用这种方式消灭我们。”
“这两天我研究了一下契约,我能感知到那是一个连通的通道,一旦神谕者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那么他的力量就会被连接到一个我无法预知的地方。”Oracle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疲惫。
“假如我们签了字,C会停手吗?”危渊问到。
神谕者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无非是目前还很鸡肋的精神感应加上一个只会嘲讽人的精神分裂产物。假如神的意思就是要收回这些它曾经给予出去的能力,那么他愿意干净利落地还回去。
“死亡和签字,是没有区别的,都可以达到这个目的。”Oracle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危渊怔住了片刻才意识到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神谕者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主神给予的并不止那些能力,还有他们的命。他们的生命与这些能力已经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所以只要是死了,那些力量自然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最终回归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可是现在在国会区的Lust,Plague和Fiona都签了字,为什么他们的能力还未消散?”危渊仔细想了想。
“他们还有用,但是到最后,下场都会是一样的。”Oracle说着,“你看过卡桑德拉大桥吗?”
危渊试图理清现在的思绪,一边摇了摇头。
“去C区吧,Slaughter要回来了。”Oracle没有再多说,先转身离开了。
那部电影,自己很早之前似乎看过,但是如今对它的记忆已经无比模糊了,甚至一时间想不起它究竟讲了什么。
危渊抵达C区的时候,外出的战斗机编队刚刚返程,其中两架看起来受了不清的损伤,里面的飞行员被等在一边的医护人员抬了下来,直接送上了救护车。
早上出去了七架,中午回来了六架。这是危渊在其他士兵脑海里捕捉到的信息碎片。
这是战争,死亡是不讲逻辑的,不会因为飞机中所坐人的身份而改变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过于真实。
S从其中一架战斗机中跳了下来,和一边的奎飞白说着什么,神情很是严肃。说着说着他的余光就扫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一个熟悉身影,他怔了一下,随即很是犹豫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S刚刚看着危渊的表情不太对劲,以为对方在这守着自己回来是为了让自己血溅当场,于是做了一直翱翔在沧海之上的海燕,朝着自己挚爱的暴风雨走了过来。
被媳妇打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即使是在平时老被自己骂的部下面前。
危渊一时被他莫名其妙的反应气得心肌梗塞,原本都忘了这人昨晚造了什么孽的,现在直接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了对方的脑壳上。
“你是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