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5 15.九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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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九尾天狐，出生在仙界的妖物，悲哀的存在。貌美而强大，生育率却极低，幼年的九尾天狐更是必须在仙界青丘山才能存活，这也使得他们的地位更加尴尬起来。为了下一代的存活，成年九尾天狐只能服从天界的命令，永无自由。而天界，又不屑于狐妖风流的名声，很多时候，便是给他们的任务，大多也是以色侍人这类变相的折辱。比如，这一代的狐主，也被封了大半的力量，要求下界以色媚主，亡了这天朝。
他常常会想起自己的祖母——妲己，为了保护自己和其他的小狐，就那样走了，最后烧死在三昧真火里。而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一脉是狐族中最特别的，隔代便会拥有极强的能力，这使得仙界的不屑中更添了一丝惶恐，所以，他们必须死。
他本来也不后悔的，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等价的。自己一族享有得天独厚的能力，自然要付出些什么作为代价，自己作为族长更是自幼就知道自己的责任和命运。死，对于自己而言，更是种解脱。可是，在见了那个人之后，第一次有人真心的怜他敬他，那时，他便知道自己会更加苦痛，因为，他贪生了。
他拒绝了那人要带他走的要求，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他不能走，他离开了九尾天狐一脉更是前景堪忧。这终究是自己不能卸下的责任啊。
然后，他一直等着他偶尔回来看看他，可是他一直没有等到。然后，是自己被人识破是妖，然后，是自己被人关起来，然后，是自己被无数次的凌虐，然后，是自己绝望了，只剩下一些痴傻，一份不甘，让自己就这样存活着。
然后，自己被送进一个房间里。然后，自己看到了他。
然后，自己也该死了。本想向祖母一样，葬在一把火里，干净的离开。但为了再见他一面，明知面对着自己的是什么，自己仍是努力活下来了。
现在，自己可以死了。
离看着那个曾将颠倒众生如今惨淡灰败的狐妖的嘴角流下一抹艳丽的红色，带着狐精特有的诱人甜香。慢慢的，连人的身形也渐渐消失，变成了一只皮毛暗淡无光的九尾狐狸。
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间中，看着愣愣的看着那具狐狸的尸体的离说：“我是族中现任的族长，特此来接上任族长回乡。”
离被他一惊，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就让他葬在我的园中吧，这是他的愿望。”俯身抱起狐狸的尸身，解下锁妖链，递给那人说：“只要有了这个，你就可以交差了吧。走吧，这里终究不适合你们九尾天狐一族久留的。”
那人，微笑了，带起阵阵甜香，“这世上又有哪里是我们的居所呢。其实，他真的已经很好运了。谢谢您。”身影便消失了。
“当年，我要带你走，你却不愿意，我也就知道你始终是把你们一族放在心的最中间的。如今，你非要死在我面前，又想要如何呢？既然这样，我便让你亲自告诉我吧。不过，从今天起，你便再也不是九尾天狐了。”
手起刀落，离一刀斩掉了狐狸的八条尾巴，手拂过那八条尾巴，变成了一具男人的尸体。失去了八条尾巴，狐狸顿时缩到幼狐大小，离将其放到袖子离便走了出去。
侍卫进来看过，把尸体拖出去，烧了。侍人进屋打扫房间，很快，什么，都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驿站
红莲一直记得这个男人，记得这个男人看着离时的凄楚绝望。红莲可怜他，每当看到他时总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自己无亲无戚，孑然一身，也自然少了责任，一切随心即可。而那只九尾天狐则不行，明明那样渴望却总是掩饰在淡漠之下，明明得到了救赎却不得不亲手毁掉他。
红莲更可怜他，离从来不知道这只九尾天狐爱着自己，所以，离给他怜悯，给他尊敬，却没有发自内心的疼惜爱怜。
所以，红莲希望他能有个机会。所以，红莲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嫉妒。所以，红莲默默地看着离把这只狐狸捧在怀里。
离用软衾把小狐狸包起来，放进竹篮，算是为他做了个窝。抬头，看见红莲默默地看着他，轻轻拉着红莲做到自己腿上，将下巴抵在红莲的头上。叹息道：“终究他还是走到了这一天，他还是为了他的宗族付出了一切。我尊敬他，但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他。不自由，毋宁死。”
“我懂。”红莲回答，带着点兔死狐悲的感伤。
“红莲，你要自由的活。”离看着红莲的眼睛，眸中一片严肃。
“好。”我最大的自由就是可以选择呆在你身边。
红莲满足的阖上眼睛，就这样睡了。
离看着他，微微的笑了。
幸福，是来自灵魂的香气。
狐狸的眼睛虚弱的抬起，看着依偎的两人，一丝艳慕飞快的自眼中闪过，两只小耳朵耷拉了下来，却仍是贪婪的看着离的脸，却终究抵不过浓浓的疲惫，又渐渐阖上了。
真好，不论如何，终于又能看见他了。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