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总攻)》疏离

13、11 .11.

　　.11.

　　历史是有领域的，传说没有；
　　政治是有领域的，宗教没有；
　　力量是有领域的，灵魂没有；
　　人类是有领域的，精怪没有。

　　“大人，您愿意背我过河么？”官道旁的小河边，一个瘦小的孩子拦住了红莲，莫名的提出要求。
　　红莲一愣，询问的看着离。
　　离静静的看着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也认真的直视着离，没有一丝退却。离笑了，说：“他不行，但我可以。”
　　孩子眼中闪现出诡异的光，耐人寻味的说：“如果是你，就不只是过河了。你承受的起么？”
　　“自是可以。”离淡淡道，说罢，没有背起孩子，反而抱着他上了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孩子诧异的看了离一眼，眼中迷蒙，却又瞬间恢复了清明，他犹豫了片刻，“下个城池便行。”
　　“可以。只要这个代价你付得起。”
　　红莲有些不愉，既为离轻易带上另一个人担忧，又因为他们之间暧昧的对话而伤心，可是，红莲仍然只是沉默，就连一丝丝的不快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我是红莲啊，最识大体的红莲，也会是最有用的红莲啊，可以接受却绝对不可以索取的红莲。
　　离看了红莲一眼，终究没有说些什么，更是动都未动，似乎全部的力气都用来抱住这个孩子。
　　终于，业城到了。离抱着这孩子踏在了地上，脚步微微有些虚浮，红莲虽然惊讶，又微酸的想着谁让他抱个孩子就动都不动，难怪会腿麻，但还是去扶了，却在触到离的手臂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疼痛蔓延到全身，抬头便看到孩子歉意的眼神。
　　“你做了什么！快离开他！”红莲怒叱，一道红光后一条赤色长鞭已经出现在红莲左手，右手同时掐诀，一个法术正在孕育而发，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人，而像个捍卫幼儿的母兽般凶悍，离他尽管有力量可是身体只是个资质平庸的人类罢了，自己便是化龙都觉得痛楚难耐，更何况是他。
　　“红莲不要这样，他受不起的。”离制止了红莲。
　　红莲立刻收了手中的法术和法器，不再动分毫，但眼中的戒备仍是存在，毫不因为孩子更加歉意的眼神动摇分毫，他向来不认为自己是善男信女自是不会因为那个孩子的清澈眼神改变分毫，只是离既然叫他停下，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我再送你一程吧，”离没有理会孩子想让自己放下他的要求，只给了红莲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抱着孩子进入了这座名为业的城市，直到草市*才将孩子放下。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没事的，已经够了，你做不了更多了”，孩子满脸慈悲，“你本就不是因为包容而只是忍耐，你虽无心但却有意。这样便够了，当您需要的时候，我们自会助您一臂之力。当然，也请您放心，这自是不在代价之内。”孩子看到离似乎不想接受的表情，又添上了最后一句。
　　“我要祝福。”离接受了这个条件，说道。
　　孩子惊讶的看着他。
　　离解释说：“不是我。是一个人，一个妖仙，和一位修罗。”
　　孩子思索片刻，说：“人自是没问题，妖仙也还好说，但是修罗却是真是不可以的。”
　　孩子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我们权力的构架很明确，没人人都有自己的领域，我不能逾越，便是我有心，在别人的领域下我的力量就等只能自保，谈何改命。要知道，这个空间虽然混乱但还是有所规则的。”孩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离一眼，就沉思起来，似是神游了一会儿，愉快的说道：“不过他说我可以送给他们两个灵魂祝福，让他们只要灵魂在，不论是哪个空间的位面，只要我们的足迹到过那里，都会都有圣力加护。”
　　“谢谢。”离认真诚挚的向孩子道谢。
　　红莲立在身旁却听不懂两人在说些什么，一个个字都是那么清晰，但连成句子便什么也听不懂了，但看着离怡然的和那个孩子谈话却也慢慢放下心了，不再焦虑，虽然担心的心情并未减少，可是，他，是离，唯一坚定不一的信仰，便是神，又算什么。
　　孩子和离似乎谈完了，他看了红莲一眼，转头对离说了句什么，突然恍然大悟般，用红莲可以听的懂的语言，重复了一遍：“你有个很好的情人。”
　　红莲虽然听不懂孩子先前的话，但是孩子眼中淡淡的笑意直觉觉得那是在重复，而且还是刻意要让自己明白的戏弄。
　　接着的情况却不容他羞怯，在孩子一阵节奏奇异的轻吟中，他，昏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栈客房里了，离坐在桌边，桌上置满了菜，离轻抚桌面，菜便重新冒出热腾腾的蒸汽，温润的眼睛看着红莲，说：“吃饭了。”
　　红莲扫过满桌自己喜欢的菜，看着那双眸子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影子，嫣然的笑了，面无表情时总像是腊月寒梅的脸，突然间明艳不可方物。

　　路上一个小孩子，走着，阳光下他的影子有三个，喃喃自语却又表情丰富，似乎在和谁对话。
　　“好吧。难得轻松，那今天我就放一天假好了。”
　　“什么？你想帮那个修罗？”
　　“因为你今天笑了。”一个磁性的声音以魅力的声线流泻出来，“在我的领域里，我可以做到一切。让你笑了已经是巨大的代价，你有多久没有笑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他走了一切都变了，这个空间已经开始崩溃了，我不知道我为所有人承担痛苦还能撑多久了。”孩子的声音慈悲而无奈。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傻子。”所以我会一直承载着这个世界一切的痛苦，不然，你也会消失吧。孩子笑了，其实我也不是全然的无私呢。

　　“有的神选择承担世间所有的痛苦换取人类的留存，用最大的慈悲来安抚人内心所有的痛苦。”离向红莲解释说。
　　看到红莲还有疑问，补充说：“那是古希伯来语，是一位上古神祗的语言，随着那位神抛弃世间，已经被人们忘记了。”
　　“好了，问题都回答完了，睡吧。”离搂住红莲的身体，将他的头压近怀里，轻轻抚着他的长发，随着那个身体突然急促的呼吸的渐渐平稳，也进入了浅眠。
　　今天真的累了。
　　这个业城最好不要拒绝那个孩子，不然，怕是又会天降硫火吧，那个男人早就抛弃了对一切的慈悲，人类可别真的触怒他。
　　红莲突然冒出冷汗，似乎被魇住了。
　　“你们太吵了。”离慵懒的说，手一伸，虚空握住，似乎有碎帛的声音响起。
　　看到红莲的脸色渐渐恢复，变得宁静而不沾一丝尘埃，离犹豫了，最后松开手，白光从掌心释出，“算了，你们转生去吧。”
　　密度这么高的恶灵，真不愧叫业城，真是满是业障呢，到底是这个城真的被救赎呢，还是你又要被绑上火刑架呢？我，期待着。

　　（*市场的一种，民间集市演化的固定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