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明珠》小洞庭

22、陈年旧患

　　用完晚饭，天色已将黑，待收拾停当后，皇甫燕在院里练剑，慕容明珠则在一旁观看。
　　皇甫燕练的剑术名唤裂阳剑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和她的寒霜剑法完全不一样，但慕容明珠可以感受到，这种剑法十分精妙，似乎配合着内功用，并不会比她的寒霜剑法差很多的样子，她心里也啧啧称奇，不知道慕容家这样的家族怎么会有这样精妙的剑法，而且竟然名不见经传。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俩早就是可以无话不谈，她也毫无顾忌的问道：“阿燕，你家的剑法是祖传下来的吗，真不赖呀？”
　　皇甫燕说道：“这个剑谱和心法都是我娘留给我的，不是慕容家的剑术，我也是自己参详了好多年才开始练，可惜我的身子也不知是怎么的，一练那个心法就使不上力，好不容易起气来也会叉气，好几次都差点昏过去，这样往复几次，我的身子就更弱了，于是我索性就只练一下这些招式，内功是不敢碰了，但是就算是这些招式，我每次练半个时辰不到就会感到疲惫不堪，难以为继了。”
　　慕容明珠闻言，有些触动，按道理说，皇甫燕正值壮年，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疾病的样子，怎么会就弱成这样呢？她正想着，那边皇甫燕已经拿不动剑，气喘吁吁的坐在她边上休息。
　　待他平复一些，慕容明珠便让他把手伸过来，帮他把了把脉，她只恨自己学艺不精，到了要用的时候才知道，她努力回忆着二师父平日教的知识，仔细对照着脉象，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她好像才有点摸到那传说中的脉象，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仔细询问起皇甫燕之前的饮食起居，知道之后，她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阿燕，你这个家太危险了，没一个可信的人，这次你出去正好清理出去也好，咱们以后要好好提防着些。依据我的经验，你这个病根本不是病，而是你长期吃相冲的食物，导致体内五行相冲，肝气郁结，毒素全部积留在体内了，若不是我来，我看你撑不到三年以后进京赶考就要去见阎王了，至于这个家里，谁容不得你，谁有胆子敢动嫡长子，往后的日子，咱们有的是时间算算这笔账！”
　　皇甫燕听到明珠这么说，内心的苦楚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是啊，这就是他的家，就这么容不下他吗？已经逼死了他的娘亲，现在连他也不肯放过，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痛苦的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握住，不让自己的眼泪往下流。
　　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他手上，轻轻握住，道：“也许，是我诊断错了，你知道的，我医术一直不怎么样。”但是用毒之术，恐怕天下少有敌手。
　　皇甫燕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有种力量，暖到了心里。
　　就算全天下看不起他又如何，就算他这个大少爷做的窝囊，房里连个丫鬟小厮都没有，就算连府里的下人们都对他冷眼相待又如何，此刻，他的心是温暖的。
　　本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全天下为敌的日子，甚至开始享受这样的孤独，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原本，他只是为了自己而奋斗，不成功便成仁，现在，他要更加努力才行，才能让那人拥有幸福。
　　“阿燕，会好起来的。”明珠温柔的话语传到他耳力，有些模糊了他的眼睛。
　　“嗯，有你在，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好久之后，当皇甫燕置身在皇宫之中，时任尚书房行走兼御前侍卫的他，走在皇宫富丽堂皇的宫墙瓦舍里，他经常会晃神，有时候他会情不自禁的想，推开这扇门，会不会有一位绝色少女在里面等他，会牵起他的手，跟他说，阿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那个破烂的小院，比起眼前的皇宫好了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