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ect Match》苏暮雪

3、第 3 章 夜。 凯

　　夜。
　　凯隐取回了修好的手机后便和男人回了海边别墅，男人说到做到，到了之后一头扎入厨房，随后一阵乒乒乓乓，不时从厨房中传出一些询问凯隐口味的问题。
　　凯隐装上电话卡按了开机就去厨房观察男人的操作，只见灶台前男人穿了件白围裙，相当认真的切着胡萝卜，刀功相当不错，手下稳健无比，虽然手法不及专业厨师，作为一个业余选手也是相当不错了。
　　凯隐关注的当然不是这点，他的目光更多的聚集在男人本身上。这种感觉相当新鲜，在这之前男人给凯隐的留下的都是成功人士的形象——成功人士怎么会这么认真的切一根胡萝卜呢？他手下的是胡萝卜，又不是机密文件。
　　凯隐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放轻脚步走过去，用力从后面抱住男人。
　　男人手下一僵，“别胡闹。”
　　“我在给你上课呢。”凯隐轻笑，手伸进男人的围裙，在男人胸前不老实的摸着，“你以后的媳妇儿指不定比我猖狂，你难道准备和他一直相敬如宾？”
　　男人知道凯隐这是在作弄他，也由着他去了，手下不停，切完萝卜又切火腿，同时问:“海鲜过敏么？”
　　“不过敏。”凯隐说，手指解开衬衫扣，探进去。
　　男人:“……”
　　凯隐捏住凸起的那一点，反复碾磨玩弄着。
　　男人眸色一暗，终是放下刀，隔着围裙按住凯隐作乱的手，低声道:“不想吃饭？”
　　凯隐在男人背上蹭了蹭，指尖依旧在那一点附近画圈，“我更想吃你。”
　　男人正准备洗手把凯隐就地正法，这时灶台上的手机响了，有电话进来，是个陌生号码，凯隐腾不开手去接，男人却嘴角一弯，拿起手机。
　　不是劫打来的凯隐就没什么可顾忌的，无所谓道:“接吧，帮我打发了。”
　　比起陌生来电，还是手下的工作更为重要。
　　男人接了电话，开的外放，“All？”
　　电话那边很安静，只能隐约听见经过信号传输处理过后的风声。
　　过了两秒，电话那边有人开口了。
　　“你是凯隐什么人？”是一个清越动听的男音，如风铃一般悦耳，却又能听出确是男子发出的声音。
　　凯隐知道这声音，这不是影帝阿兹尔么？他怎么知道这个手机号码的？
　　凯隐轻声道:“告诉他打错了。”
　　“Vousavezfaitunfauxnuméro.”男人礼貌道。
　　凯隐扶额。就不能不说法语么？阿兹尔肯定听不懂啊！
　　那边又沉默数秒，男人想挂电话时，阿兹尔又说，这次是有些生硬的英文:“Can you speak English I don\'t understand French actually.”
　　阿兹尔也不会英文！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他和外国导演无法沟通，全靠凯隐给翻译。这小子绝对是拿着电子辞典说的。
　　男人微笑道:“Désolé, je ne parle pas Anglais.”
　　电话那头，阿兹尔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You give me wait, my、my ……呃，my 助理 know French.”
　　说完，就听到那边一声唤“小希”的声音。
　　凯隐听不下去了，放开男人，“手机给我吧。”
　　男人捂着手机的传音口:“你会说法语？”
　　“他就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阿兹尔。”凯隐说，“他不会外语，你俩沟通起来够呛，我和他说话吧。”
　　男人也没多说什么，把手机给凯隐，继续切火腿。
　　电话那头，阿兹尔的助理希维尔正在用流利的法语说话，凯隐听着头就大了:“让你家老大接电话。”
　　希维尔听出本尊出现，立马就把手机还给阿兹尔:“老大！你媳妇儿来了。”
　　凯隐没关外放，男人听到“媳妇儿”三个字后挑了挑眉，手中刀切的更用力了。
　　凯隐顿时炸毛:“谁是他媳妇儿？！”
　　阿兹尔接到电话后就听到凯隐提高了音量的声音，赶紧安慰道:“你别听小希胡说，她就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
　　凯隐哼了一声，“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不问我如何得到你的号码？”阿兹尔反问。
　　“除了劫还能有谁？”凯隐不以为然。
　　“你果然聪明。”阿兹尔语气中带了笑意，“小希就猜不出来。”
　　“她是没想到你敢找劫要我的号码吧！”凯隐说，“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你总是这样。”阿兹尔的语气有种无奈的宠溺，“你就对你的绯闻毫不关心吗？”
　　此时，男人切完火腿，开始打鸡蛋，力气之大，凯隐怀疑他要把碗敲碎。
　　“无所谓。”凯隐继续和阿兹尔对话，“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回去我会和劫商量这件事。不过那时劫大概已经处理完毕了。”
　　阿兹尔沉默片刻，才问:“你真的不在意这些吗？”
　　“那又如何？”凯隐反问，“如果有那么一天，大爷自有去处。国内不喜欢这个，我就一定要藏着掖着？”
　　“我明白了。”阿兹尔笑了，似有一种释然之感，“你何时回国？我请你吃饭。”
　　男人准备好材料后，将油倒入加热好的锅里，加入蛋液滑散，再加入豌豆、葱、胡萝卜丁、玉米粒、火腿和虾仁翻炒，顿时香味四溢。
　　凯隐一天没怎么好好吃饭，闻到这味道眼睛就亮了，也没心思再和阿兹尔多说什么，随意道:“等我回国再说吧。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等！”阿兹尔叫道，“刚才那个说法语的男人是谁？”
　　“那是手机没打通的提示音。”凯隐说完就挂了电话。
　　男人炒匀锅中的食材后，拿锅铲的手拍拍凯隐的头，“提示音？”
　　凯隐扒在男人身上，“闻着好香啊。”
　　男人转身去冰箱取剩饭，凯隐一路跟过去。
　　“现在不撩闲了？”男人加入剩饭开始翻炒。
　　凯隐继续在男人身上蹭，“你与炒饭，我全都要。”
　　“贪心的小混蛋。”男人笑骂。

　　与此同时，影流，总裁办公室。
　　劫在电脑上浏览着拉亚斯特的资料，越看眉头蹙的越深。
　　演技良好，人品无瑕，零绯闻，简直是无懈可击！
　　劫薄唇紧抿，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晌，电话被接上。
　　“您好，这里是海克斯科技~”接电话的是一个欢快女音，“老板不在，现在只有老板的媳妇儿，哦不，是副老板在，如果找老板请按星号键留言，如果找副老板请说明来意~”
　　劫面无表情道:“我找维克托。”
　　“原来是影流的总裁，经检查您是我公司的超——级vip客户呢，请稍等，我这就为您转接到副老板处！”
　　过了两秒，电话那边响起的不再是活泼的女音，而是一个青年的声音。
　　“您好，我是海克斯科技副总维克托。”
　　“杰斯设计的这个AI可以换了。”劫说，“没大没小的。”
　　“劫先生？”维克托的声音又惊又喜，“稀客啊。金克丝就是如此，您可千万见谅一二。”
　　劫没准备多管闲事，等到时候让维克托自己发现这AI一直把他称作“老板的媳妇儿”吧。
　　“让艾克给我查查拉亚斯特出道以来的所有新闻。”劫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胡编乱造的也算。”
　　“当然没问题。”维克托干脆的应了下来，“贵公司对我们赞助良多，这些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以后有事还请务必告知我们，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明天我要结果。”劫也不废话，给了期间后便终止了通话。
　　电话那头，维克托挂了电话后立马对金克丝说:“把艾克给我叫来。”
　　蓝发的虚拟少女俏皮的眨眨眼睛:“得令~”
　　维克托对这个影流总裁很好奇。当初他和杰斯刚从大学毕业办起这海克斯科技公司时是举步维艰，资金人员都相当紧缺，破公司要倒闭之时突然收到了来自影流娱乐的一笔巨款转账，随后一通电话打来，一个冷硬的男音自称是劫，代表影流娱乐成为海克斯科技的长期赞助方，唯一的要求就是海克斯科技须为影流提供技术支持。
　　两人虽然心有疑惑，但影流在娱乐圈是响当当的存在，委实无法想象这个大公司会用巨款算计他们，于是也就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个赞助方的存在。
　　自那时起，杰斯和维克托不时便会接到影流总裁劫的电话，要求他们利用技术做一些事情，作为回报，每年都会有来自影流的一笔巨款打到公司账上。
　　维克托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他一面。不过劫的事情不多，而由于经费充足，海克斯科技可以在空闲时间里研发新科技，凭借杰斯和维克托二人的才智，海克斯科技很快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说来，劫也算是公司的大恩人了。
　　不过多时，一个皮肤黝黑却精神奕奕的大男孩走进办公室:“副总，你找我？”
　　“劫先生的委托，让你去查拉亚斯特自出道以来的所有新闻，胡编乱造的也算。”维克托说，“先生明天就要，放下手头的项目，先做这件事。”
　　“没问题！”艾克对这位人狠话不多的金主颇有好感，自然是满口答应，想了想，又说:“拉亚斯特，就是那个向凯隐提亲的欧美圈魔王大人？话说我还看过他演的剧。”
　　“给我好好查，不能有遗漏。”维克托严肃叮嘱着，“只要提到了他的名字就不要放过。”
　　“保证完成使命！”艾克敬了个礼，咚咚咚的跑出办公室。

　　劫放下电话，把拉亚斯特的资料放到一边，拿起桌上的项目计划书看了起来。
　　这时有人敲门，劫以为是送茶的秘书，头也不抬的说:“进来。”
　　那人推门而入，又哪里是什么送茶的秘书，而是前几日才造访过的亚托克斯！
　　劫见茶迟迟没上桌，眉头一头，抬起头来，只见亚托克斯又是一副大爷样的坐在沙发上，长腿放在茶几上，嚣张至极。
　　劫冷笑:“又来讨茶喝？”
　　“劫先生的茶甘醇可口，虽苦却有回甘，让人回味无穷。”亚托克斯说，“茶如其人，在下仰慕已久。”
　　劫恢复了面无表情，按下桌上的唤铃。
　　“总裁。”秘书的声音传出，听声音还不知亚托克斯再次闯入的事情。
　　“把我的雪顶含翠煮了，再装些早上辛德拉送的茶点送过来。”劫吩咐完便终止了通话。
　　“劫先生盛情相待，在下受宠若惊。”亚托克斯看着劫，眼中兴味盎然，却无半分“受宠若惊”的感受。
　　“这次又想向谁提亲？”劫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亚托克斯眉眼一弯，像是没听出劫话语中的讥讽之意，道:“贵公司旗下还有比凯隐更优秀的存在吗？”
　　劫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的戾气，淡淡道:“你什么也得不到。”还会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可别说太满。”亚托克斯说，“若是因为大人的意愿，断了小孩的姻缘好事，那可是罪过啊。”
　　劫抬眼，目光平静如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却仿佛凝结于此。
　　亚托克斯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打趣道:“劫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一头安静的母狼？”
　　停滞的空气开始流动，房间内的低气压也恢复正常。
　　“有。”劫说。
　　亚托克斯面上闪过一瞬的疑惑，虽然不知道劫怒火平息的缘由，不过这是好事。
　　这时秘书端茶和茶点进来，看见亚托克斯以同样的姿势在办公室里，吓得脸都白了，求助似的看向劫:“总裁，要唤保安么？”
　　劫冷哼一声。
　　亚托克斯放下茶几上的大长腿，露出一个姑且算是和善的笑容，道:“放在茶几上就可，这些本就是你们总裁给我准备的。”
　　然而那收效甚微，秘书根本看都不敢看亚托克斯一眼，得到劫的首肯后放下东西就走了。
　　“我有那么吓人么？”亚托克斯装作纳闷的样子端起茶再喝一口，“那小姑娘连你都不怕，居然怕我？”
　　“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立场。”劫瞥了亚托克斯一眼，“这是影流。”
　　亚托克斯喝了一口茶，赞道:“好茶。”
　　“喝了茶就滚。”劫说，“下次要来去前台告知一声。”
　　亚托克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告知了你会让我上来？”
　　劫懒得再与亚托克斯说话，继续看手头的资料。
　　亚托克斯心情颇佳的品着茶，时不时看劫一眼，也再没说话打扰劫工作。

　　第四日晨。
　　天光微亮之时，男人就睁开了眼睛，此刻躺在他旁边的凯隐还在熟睡着，男人整理着凯隐散乱的长发，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后，起身洗漱。
　　不过多时，男人收拾完毕后回到凯隐身边，看了凯隐一会儿，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上，又取出一个盒子压在纸条上。
　　这时手机铃声响，男人直接挂掉，俯身在凯隐低语:“Je vais certainement vous revoir.”
　　凯隐没有动静，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男人会心一笑，指间划过凯隐的唇，贴的很近却迟迟不吻下去。
　　凯隐皱眉，感觉随时会睁开眼睛一般。
　　“Ciaos.”男人吻下去。
　　然而这离别的吻出了一点意外。凯隐抬手抱住男人的脖子，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无丝毫睡意。
　　男人有一瞬的惊讶，但凯隐已经撬开他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凯隐微喘着气，又亲了一下男人的脸，才说:“再见，我的魔王大人。和你在一起很愉快。”
　　男人面不改色，实则捏了一把汗:“魔王大人？”
　　“直接说斯文败类不太好听。”凯隐露出一个坏笑，“你更喜欢哪个？”
　　男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前者就好。我的飞机要赶不上了，就此别过吧。”
　　“嗯。”凯隐放开男人缩回被子，“再见。”
　　男人起身往外走，出卧室门时回头看凯隐还在看他，便绅士一笑:“再睡会儿吧，早饭自己解决。”
　　凯隐点头。
　　男人出门，离开。
　　凯隐打了个呵欠，疲倦道:“我说昨晚怎么折腾这么久，原来是今天要走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神。”
　　自言自语完毕，凯隐再次睡了过去。
　　另一边，男人打车去了机场，来时孑然一身去时自然也是如此，上飞机时被邻座的乘客认出来，还强行合了一张影。
　　经过九个小时的飞行后，男人在下午3点左右抵达了S市，到机场后，早已等候多时的亚托克斯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微微一笑，走上前递出一副墨镜:“欢迎回家。”
　　男人戴上墨镜，“走吧。我看看本部的艺人水平如何。”
　　两人向机场外走去。
　　“公司的新人早就想见你一面了。”亚托克斯说，“这次在这边待久一些。”
　　“这是自然。”男人脑海中浮现出凯隐的模样，嘴角轻扬，“在娶到老婆之前我不会回去。”
　　“说来你也只有一个月的假期吧？”亚托克斯会意，揶揄道，“我记得你原定是下月休假，怎么，奥斯卡最佳导演的面子你都不给？”
　　“女主选角出了问题，电影延迟到下月中旬开机。”男人说，“不然你以为我有时间搭理你？”
　　“看来凯隐相当合你胃口啊。”亚托克斯说。
　　两人走到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玛莎拉蒂，司机接到人后发动引擎，开走。
　　车上，亚托克斯取出一个纸盒打开，说:“一大早就起床坐飞机，想必你早午饭都没好好吃。这是我去日本旅游买回来的富士山温泉馒头，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晚上我在餐厅订了位置。”
　　男人取了墨镜，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那张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俊脸都是一怔，男人拿过纸盒，取出一个雪白的馒头，有些无奈道:“你是我哥，又不是咱妈。咱妈都没那么啰嗦！还有下次买食物记得自带餐盒。”
　　“你哥我已经很环保了。”亚托克斯说，“上回妈做指甲用的那个什么胶，说是100年才能降解，我立马就把她劝回去了。”
　　男人吃着馒头，不说话。
　　“你去年忙着拍戏不能回国，咱妈想的很。”亚托克斯此刻是一点老总的架子都没有，就像个普通的关心胞弟的哥哥般喋喋不休，“你待会儿先去市中心那些个奢侈品店里给她买些礼物，不然她又要说你没心没肺了。”
　　男人吃完一个馒头，问:“妈身体可好？”
　　“好的很。”提起母亲，亚托克斯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说:“前些日子还要我把凯隐挖过来，她想要凯隐的签名。也多亏她，我才发现凯隐这孩子也许是你喜欢的类型。”
　　“原来如此。”男人说，“她眼光不错。”
　　亚托克斯显然憋了一肚子话要说，正准备开启新话题，这时电话响，亚托克斯接电话的瞬间就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何事？”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亚托克斯的脸渐渐地黑了下去，最后，已经是铁青。
　　男人看亚托克斯表情不对，收了装馒头的纸盒，等长兄结束通话后才问:“出了什么事？”
　　亚托克斯冷哼一声，将手机扔给男人:“自己看。”
　　男人接过手机，那是一个微博界面，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亦有充足的配图，那图上却赫然是男人本尊。
　　亚托克斯脸色难看至极，怒道:“竟敢如此捏造于你，我绝不轻饶。”
　　男人看完却不置可否，将手机还给亚托克斯:“圈子不同，影响不大。”
　　“现在提亲的节奏还没过，又出了这事，于你的名声的确有损。”亚托克斯严肃道，“得安排紧急公关了。”
　　提亲那事不也是你无中生有么？男人心中吐槽着，嘴上却说:“无事，我不靠他们吃饭，若太过棘手，你可撒手不管。”
　　亚托克斯冷笑道:“提亲确有其事——你不是正好有意么？此事纯属无中生有，我不会不管。”
　　男人道:“那如何处置单凭你的心意了。”反正我的目的只是凯隐。

　　凯隐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九点了，睁开眼的时候凯隐下意识往旁边一捞，但他并没有摸到那熟悉的身体，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那男人早上已经走了。
　　凯隐按按太阳穴，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过来，披件睡袍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的盒子和下面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飘逸潇洒的英文:“As the deer pants for streams of water, so my soul pants for you.”
　　凯隐无语:“魔王读圣经？”
　　虽是嫌弃无比，凯隐却收好了纸条，又打开盒子，只见盒中卧着一块做工精致的手表，凯隐对表略知一二，却认不出这是哪个牌子，表身和盒身上亦无品牌logo，想是哪个小众牌子。
　　凯隐把玩了一会儿手表，想起男人走之前说的“自己解决早饭”，笑了笑，还是去弄早饭了。
　　去到厨房后，凯隐又想起之前男人在这里给他做饭，他看的心痒数次骚扰，最后搞得厨房一片狼藉的情景。
　　说起来，这几日当真十分乱来，不知不觉这整栋别墅里都留下了和那男人的回忆。
　　凯隐泡了牛奶燕麦喝着，去大厅读报纸，看到报纸上刊登的海岸文章和照片，想起男人在海滩上第一次吻他，顿时报纸也看不下去了，去客厅看电视，坐在沙发上，又想起男人在这大沙发上吻着他的手指，用法语讲情话的样子。
　　“你是第一个。”凯隐颇为头痛的按着太阳穴，“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这就不是度假而是折磨了。
　　凯隐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立马就打电话让莱西订机票，当天下午就回国了。
　　到的时候已是深夜，莱西早早的就在机场外侯着，看到凯隐来了，跟伺候祖宗一样把人迎上车。
　　“祖宗，老大吩咐说你今天先去休息，明天去公司，他有话与你说。”莱西说，“你饿不饿？老大说你若是饿了，让我带你去吃夜宵。”
　　“嗯。”凯隐对劫的话自是没有不听的——也只有劫才能让他如此恭顺了，“夜宵不健康，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
　　“好。”听到自家祖宗保养自己的身体，莱西自然高兴，又提起一件事，“祖宗，老大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绯闻之事你可放心了。”
　　“劫的速度还是很快。”凯隐对此并不意外，也不高兴，反而有种遗憾的感觉，“不过，就算不用劫出马，我还想看看那个劳什子拉亚斯特能翻起什么风浪来。下次这种事可别让劫出手了。”
　　莱西捂脸:“祖宗，可别再有下次了。这次您舒舒服服的在外度假，我们这边看的清楚，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啊。”
　　“他们说什么？”凯隐来了兴致。
　　“您自己看吧！”莱西说，“说多了老大又要骂我！”
　　“怂。”凯隐随口骂了一句，心里却决定回去好好看看网上的流言。
　　莱西开车送凯隐回家之后，又啰嗦了一阵才走，确认凯隐平安到家后才上车，发车之前认认真真的写好了这一天的报告给劫发过去，本来这凌晨2点他也没指望得到回复，谁知发送过去没多久劫立马回道:“辛苦了。”看样子是立马收到了信息并看过了才安心的回复。
　　莱西也是一阵无奈:自家祖宗半夜下飞机确实该接送，但接送过程也要写个报告也太过分了，偏偏他还不敢忤逆劫的意思，他知道劫和凯隐这种关系有些畸形，凯隐自己也知道，当事人凯隐这么独立的人都默许了劫的行为，他一个经纪人还能说什么呢？
　　“当好保姆就行了，他俩的事哪是我能置喙的呢？”莱西摇摇头，自言自语着，“不过，总觉得这段关系快结束了……若是有人能打破僵局，真的对谁都好。”
　　汽车发动，淹没在城市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