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学堂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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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伴读的官家子弟都住在椿桉苑，我和婉言一同被接到太后的寿安宫中居住，我和她也算是青梅一场。顾婉言是御史大人家的大小姐，她的姑姑是文国公夫人，从小受尽万般呵护，也不知她是哪儿被磕着了，偏对赵思齐动了心，更是将自己以二皇子妃自居，我常常对她的审美表示质疑，若是赵思齐在，她就会露出一个恶心的娇羞笑容，哒哒地朝赵思齐往上一眼，用我令陌生且作呕的语气说:“成瑜，你懂什么”；若是只有我们两人，她便会立刻张牙舞爪起来“谢成瑜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阴阳怪气诋毁大皇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她说的不客气，无非就是把我让阿苓替我完成太后布置的女工刺绣的事儿告诉太后，或者将我经常在三希堂和师傅对嘴气得掉胡子的英勇事迹在不经意间透露给我娘。总之，她是不敢对我直接动手的，和赵思齐不相上下的小人样儿。
她对赵思齐分外上心，爱屋及乌，连带着对处处低调行事的赵静嘉姐弟也不顺眼得紧，出言往往不大能入耳。我也再三提醒过她，再怎么样人家也是皇子公主。可现在看来，她一个符号都没听进去。
昨天晚上我偷看画本子看得晚了些，今儿便去得迟了些，让心急见心上人的婉言先去了三希堂。我也没想到，那个大小姐，在这么一会儿就出了岔子。
我到的时候，长公主和沈家小侯爷并未在里面，婉言正倚在她哥哥顾远宁怀中梨花带雨，地面一片狼藉，墨汁倾倒在地上，浸湿了地上的书和宣纸，也弄脏了地上那小孩的衣袍，那个孩子双眼通红，手中死死握住一个物什，身子被顾家的小厮牢牢按在地上，正是五皇子赵正则。婉言一边抽噎一边向赵思齐诉道:“齐哥哥，婉言只是瞧着五皇子的新玉佩着实好看，便想讨来观看观看，谁知他竟对我口出狂言，还直接推了我一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赵思齐正要说话，却被我忙不迭打断了。那厮平日里本就看这个五皇子不顺眼，这下有他的把柄，一定会大作文章以出恶气。我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婉言的话有几分真假，但这五皇子今年不过九岁，要是落在那小人手里，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一瞬间，我感到体内的正义感熊熊燃烧，便出口建议道:“这件事既然有关五皇子，想必二皇子一定也不好行事，不如让太后来作决断吧”太后一向慈祥温柔，不管曾经林氏做了什么错事，五皇子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再怎么着也得护着一点不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我带着他们去了寿安宫。
一进大殿，刚行了礼，顾婉言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见我犹怜地又将刚才在三希堂说的话给太后哭诉了一遍。太后听完婉言的话，眉头轻轻皱起，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厌烦，她看向五皇子，问道:“你可知错？”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小孩本就跪在地上，闻言跪得更深，却仍然抬起头来回道:“孙儿没错，是顾家小姐先动手抢东西的”童声清脆，眼光清澈。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更加耐，“婉言是个知礼数的，你不但顽劣伤人，更是不知悔过出言诋毁，让哀家好生失望”，又叹了口气，唤婉言站起来，语气淡薄地对五皇子说:“既是冥顽不灵，从明日起，你不用去三希堂了。回去吧，不必在哀家面前碍眼了。”
怎么会是这样？
我正要开口寻思着补救一下，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任何辩解和告饶，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面上却还是掩不住失落地向殿外走去。太后恢复了平日里的和蔼，拉过我和婉言，又叫了赵思齐过去，细细地询问着三希堂的学业。我站在他们旁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孩子，第一次感到了愧疚的滋味。
我知道赵正则是个对功课很用心的孩子，我也知道失去去三希堂的资格对一个皇子来说意味什么。也许今天没有闹到太后面前不会这样的结果，我实在低估了林氏之乱对南齐的影响，也实在高估了他这个废太子的份量。
是我的自作聪明，害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