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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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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泰戈尔
程小姐和权先生‘分开’了 。
原因,程小姐也不知道。就是来的突然,莫名其妙。
那天,程小姐不停地在打电话和接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接了多少,每一个电话她都是满怀期待的拿起,万念俱灰的放下。直到手机没电,打出去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程小姐急疯了。微博,朋友圈,□□,她满世界的寻找权先生。
然而,没有半点消息。
权先生家里打来电话时,程小姐满心欢喜,可电话对面传来的却是一声声谩骂。权先生和程小姐在一起,是不被男方家里同意的,权先生消失了,他家里人给程小姐的只有责备。
权先生失联的第三天,程小姐就已经变得没有了原来的样子。她不吃不喝,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丧’字。
周围的朋友也失去了原来的耐心,不再去安慰程小姐。
权先生失联了一个星期后,程小姐莫名的振作。她开始和之前追求她的男生走在一起。以前的一些朋友个个都开始在背后议论,说程小姐虚伪,没良心。其实,只要稍微能清楚的了解她一点,都能看出她的振作有点过于牵强。
学校里认识程小姐的,和之前爱慕权先生的女生表面对她都是敬而远之,私底下都骂她贱人。学校是留言扩散速度最快的地方,个个都是关于程小姐的八卦,传的多了,自然就传到了程小姐的耳里。
程小姐表面装傻,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权先生失联,她比谁都难过,但她别无选择,她能做的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尽量的把生活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要等他回来,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权先生消失后,程小姐每天都会去他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公园,书店,游乐场,图书馆,一坐便能坐上十几个小时。这些事情都是没人注意到的,她不会跟别人解释,也没必要跟别人解释。她知道的是,权先生喜欢她享受阳光,热爱生活的样子。
高中的时候,权先生是学校出了名的富二代学神,除了一张绝世神颜以外,身上的气质,也是由内而外的,总之,算得上是完美的最佳代言。我想,处在那样一个年龄的女生大概都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吧,程小姐也不例外。
程小姐长得并不出众,身上甚至还有散发着乡土气息,性格安静,腼腆,甚至有些内向。但是和她相处的人却不少。周围和她相处的女生都知道她喜欢权先生,虽说都是‘情敌’,但还是互相鼓励,告诉她要勇敢,主动一点。
第一次遇到权先生,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那天,泉州下了很大很大的雨,程小姐全身几乎都被淋湿,她跑到附近的书店门口躲雨,不经意间透过窗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权先生,她看着他,心中欢喜,因为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她看的入迷时,一位年迈的老爷爷递给了她一把伞,她接过伞,道了一句谢谢。
老爷爷问她,是否喜欢坐在里面的男孩,程小姐脸红了一番,抓着伞匆匆都离开了书店。
程小姐把伞还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她探了探门口,没有半点人影,走进店里,来到了那天权先生坐过的位置,她抚摸着桌面,发起了呆,回神时,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看着她,微笑的说:“你已经在这发了很久的呆了。”
是吗?程小姐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觉得糗大了,“我...是来还伞的。”
“哦?给我就好了。”
程小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伞递给权先生。正准备离开,她看到了给她那把伞的老爷爷;爷爷看着她,慈祥的笑着,叫她留下来一起吃饭,程小姐想拒绝,权先生却抢先一步的叫她留下。
从那以后,程小姐与权先生之间的缘分就好像是附加上了咒语,他们遇见,他们点头相示。程小姐也频繁的出入那家书店,她喜欢那里,因为那里有他,还有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记忆。
但是,在他们刚步入高三的时候,老爷爷心肌梗塞,一夜之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权先生非常难过,整日不在状态,程小姐看着难受,努力想办法找回昔日里的权先生。
就这样,程小姐便不知不觉的成为了唯一一个陪在权先生身边的女生。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在一起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彼此都需要对方,相互鼓励,相互需要,相互取暖。
后来,程小姐问权先生,为什么会是她?
权先生说,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其实,他们早就离不开对方。
程小姐和权先生吵架,先妥协的永远都是权先生。周围的人都说程小姐三生有幸,连程小姐都觉得自己过于幸运,但是,这种幸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压力,只不过,她会把压力化成动力,把自己变得更好。她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完美了,才能配得上完美的他。
所以,即使面对着权先生的消失,她也绝对不能倒下。
他不会丢下她的,他一定是手机没了信号,又或者是丢了暂时找不到地方联系罢了。她每天都这样想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的振作起来,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连自己都在骗自己。
程小姐虽多次忍住不哭,其实内心早已崩溃,她每每想到权先生都会眼神空洞,让人害怕。
至于别人在背后的议论,她早就不在乎了。她现在只希望能打听到有关于权先生的一点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是为什么连一个有关于失联的新闻都没有。
和权先生在一起之后的程小姐变得愈发优秀漂亮,追求者也是数不胜数,刘牧忱便是其中一个。权先生失联后,刘牧忱便一直对程小姐展开追求,但程小姐也只不过是随便应付了事。权先生的事情,让她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兴趣。水性杨花也只不过是别人在背后对她的恶性评价罢了。
“请不要再跟着我了。”程小姐终于崩溃。
“他不会回来了,再等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刘牧忱不死心。
“我现在的样子都是他给的。抱歉。”
后来,刘牧忱还是去找了程小姐,但那是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回答后,便再也没有纠缠她。
程小姐说,她不是特意的在等他回来,一个月过去了,可能再等两个月,半年,一年都不会有任何消息。她早就不报任何希望了,但是她不能忘记,她还有明天的路要走,她要认真,要努力,不管未来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哪怕他到了另一个地方,她都要让他看见最好的自己在为最好的他活着。他们有曾经,便不用想着未来必须要在一起。
程小姐还说,权先生消失的第一天,她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她说,不愿过去的一天,夜晚总是难眠的,总是害怕闭上眼睛再醒来,看到的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因为不愿让今天的时光流逝,便总想着能在半夜醒来,看到的依旧是漆黑的夜晚和月亮照在窗户上时透过的光;有时候,我期待的不是第二天的阳光正好,而是期待听到今夜的雨,滴在铁皮屋顶时,那清脆响亮的声音。
最后,权先生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可能最后他们没在一起会有些遗憾,但程小姐和权先生在彼此的故事里,都留下了一段曾经,那是他们各自成全对方的,一份让人羡慕过的爱情。
所以并不遗憾啊,她的曾经,关于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