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餐厅》江楼橘柚

70、提取 恭喜你喜提

　　和往常一样，小萤点开提示消息，然后进入我的奖励，点击【提取】。

　　但点击后并没有和之前一样蹦出奖励。
　　“没提取成功吗？”小萤疑惑地喃喃。

　　“轰隆隆！”

　　顷刻间。天地变色，晴空惊雷，连坐在皮卡丘摇摇车上的鬼都惊动了，怔怔看着突然隐晦下来的天空，使人和鬼都震惊静默于这变幻莫测的天气。

　　小萤：……我也不知道这跟我有没有关系。

　　“咋嘚了？”詹南迷迷糊糊地剥橘子。
　　老爷子掐指一算：“诶！果然今天天气预报又日常失灵了。”
　　唐之之：“这不是常识吗。天气变化永远跟人类观测背道而驰，你想天晴的时候总下雨，想下雨的时候总天晴，怕什么来什么。你考试还要给你下场大雨如泣如诉——心情就像这雨冰冷冷地拍。”
　　鬼姐姐：“我比较喜欢下雨天，没太阳还可以钻别人伞里。”

　　众人：“……”

　　注意到天象异变的不仅是小萤他们，整个新星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吓了一大跳，刚刚还好好的晴天白日阳光好呢，突然说变脸就变脸，吓地写字楼的白领都腾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吐槽天气预报：“这天气预报又不准了，我得赶紧回去收衣服……”

　　“刚过来要晒太阳呢，就给我整这么多乌云，咋滴，看我老头子不顺眼啊。”穿着棉袄的老头子气鼓鼓地说，“回家也冷飕飕，就靠这大冬天的太阳咧……”
　　“赶紧回去吧，这雷一打。真够冷的。”
　　“雷公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吓唬人啊，我猫都给你吓坏了呢你丫的。”

　　老太太老头子拖着椅子扫兴地准备回家去，就在此时——

　　天空又现异象！
　　乌云散开，金光四射，白云缭绕，折射出五彩光芒……

　　“我靠！”大爷扔下了猫。
　　“我擦！”老太太合拢了《科学养花手册》。
　　“天气预报也不是万能的，他们咋能预测到天气的影响因素还有哪位神仙飞升呢。”

　　气象局：我很无辜。

　　高高的写字楼里，白领程序员也看清了这天上的五彩祥云，一口咖啡从嘴里喷薄而出——

　　“卧靠！那是什么鬼？”
　　“小李你没看到吗，这天上的云，像不像一只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滚！会背古诗了不起？那明明是鸭子，鸭子！”
　　“哪个神仙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觉得那是鹅，还是两只。”
　　“明明是鸭子。”
　　“是鹅！”
　　“是鸭子！”
　　“鹅！”
　　“鸭子！”

　　“该死！我们每个人写一个算法来验证它到底是更像鹅还是更像鸭子！”
　　“写就写！”

　　突然的程序员/媛Battle开始。

　　网络上，网友们也为那是五彩鹅云还是五彩鸭云操碎了心，他们迅速分鹅派和鸭派，中间派两边游离，还有邪恶派挑拨离间，趁势将火药味越烧越浓，到底是鹅还是鸭呢，怎么都觉得煮熟鸭子飞了比较靠谱吧，可能是无数烤鸭的魂灵得道成仙的……

　　但是，他们必然得不到正确答案。
　　只有问问神奇的小萤，才能知道那是鹅还是鸭。

　　因为……
　　他们就是小萤的两只大鹅啊。

　　“你好。”
　　“你好。”鹅问好。

　　“我叫走走。”
　　“我叫坐坐。”
　　“你可以叫我走走。”
　　“你可以叫我坐坐。”

　　小萤：……完了，拥有一只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拥有两只鹅，他们就可以一唱一和说相声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小萤伸出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出手，可能因为这俩鹅的出场方式特别酷炫吧。

　　走走和坐坐长地一模一样，雪白的身体，橙红色的嘴巴和脚掌，黑色豆豆眼，一看就是两只倾国倾城的漂亮鹅。但是要如何分辨它们呢，走走喜欢坐着，坐坐喜欢走两步……这都什么毛病这是。

　　但是逻辑上还是很说得通的——
　　颜纯解释：“走走老喜欢坐着，所以要让他多走走，坐坐老喜欢走，就要让他多坐坐，这名字起的没毛病，非常合适。”

　　走走：“你懂鹅。”
　　坐坐：“鹅很开心。”

　　小萤突然又明白了一点，鹅的自称就是鹅，就跟人类说我一样。

　　“说起来，你们刚刚是怎么来的，天上是你们弄的？”小萤问。

　　走走：“鹅下凡来的。”
　　坐坐：“鹅下界送温暖来的。”

　　老爷子深深凝视着两只鹅，他的镶金防暴手机忽然响了，老爷子接起来，频频点头：“嗯嗯，我看到了，确实有老祖出世。不过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哦，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我现在正在跟两位老祖谈经论道呢，哦，不要太惊喜太崇拜我，谁让我是气运之子呢。”

　　农场一家人围观老爷子讲骚话，表面淡定，内心猛槽。

　　小萤：我咋不知道啥时候谈经论道了？
　　詹南：老爷子竟然好意思说自己气运之子，你把那些年轻大小伙子运气吸光了还是咋的
　　豹哥：这届天道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熊孩子啊？

　　唐之之：想象修仙小说开场，八十老翁遭儿女遗弃，立誓推翻家族，重头改写旧山河，为您谱写一部可歌可泣励志催人泪下的廉颇老矣，壮志凌云，可与小儿试比肩！中间还可以来一段夕阳红……

　　老爷子：“你们先别冲动，老祖也不一定愿意见你们，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爷子跟电话里叽里呱啦一堆，终于给对方做好心理建设，挂掉电话，就看见小萤他们都一齐瞅他：“你们瞅我干啥？”

　　小萤：“爷爷你跟谁打电话呢？大鹅怎么就成老祖了，您可别瞎说啊。”

　　老爷子：“我可没瞎说。你们看他们这浑身冒金光冒仙气的，又是从天上下来的，引起那么大的异象，不是下凡老祖是什么。说回来，现在人间也没有真的修仙者了，所以随便来个下凡的对他们来说都是珍贵的老祖。鹅大仙啊，你们要不要见见你们的鹅子鹅孙啊？”

　　坐坐：“鹅要见。”
　　走走：“鹅饿了。”鹅在地上坐着，脚丫子都看不见了。

　　小萤觉得小小一只大鹅真可爱，想摸摸他的脑袋：“你们要吃什么啊？”

　　走走：“鹅什么都吃。”
　　坐坐：“鹅喜欢吃瓜，鹅什么都吃，不挑食。”

　　小萤就给了他们几个烤地瓜还有樱桃巧克力卷，两只鹅吃得很开心。老爷子说没落的修仙者们很快就到，说他们是修仙者吧，其实基本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闲暇之余聚在一起找个山野清修辟谷洗涤心灵，结果修着修着就不对劲了……

　　“他们不是老往那偏僻环境恶劣的山野里去嘛，老遇到小孩没钱念书啊，学校环境很糟糕啊，他们觉得没办法坐视不理，就去学了木工泥瓦活帮村里造学校啊，修图书馆啊，募捐被子衣物之类的……我也是因为这个跟他们认识的。”

　　“过两天他们就会赶过来啦。”见见真正下凡的修仙大鹅。

　　小萤听老爷子讲还挺激动的，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没落的修仙门派啊，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们农场要安置那么多人，可真是让人有点犯愁了：“房间不够，附近也没什么旅店，只能让人家打地铺啊，得去多买点枕头被子。”

　　唐之之：“那我赶紧去采买点运回来。”
　　唐之之现在力气奇大，两只手并用可以轻松抬起一辆小轿车，真，大力士也。

　　走走还懒洋洋地磕着瓜子，喝着小萤煮的珍珠奶茶，整只鹅散发出融化般的光晕，长脖子都窝到毛里快不见了，一大坨就露出个小小的脑袋，橙红色的嘴吸着奶茶吸管……鹅老享受了，这才是鹅过的日子啊。

　　坐坐一脚把走走踹醒，对小萤说：“被子？鹅来做！”
　　小萤：“你们会做被子？”
　　坐坐：“鹅在天上就专门做被子，生意可好！”
　　小萤：“……”原来天上，也要盖被子？

　　走走委委屈屈：“姐姐，鹅累了，鹅要喝珍珠奶茶。”
　　坐坐：“喝你鹅啊！赶紧起来给鹅干活，要鹅爱的小拳拳吗？”
　　走走：“鹅不要，鹅走走，做被子。”
　　坐坐：“好鹅！”

　　小萤：“……”
　　“你们要怎么做，会不会太麻烦了啊。”
　　坐坐：“不麻烦不麻烦，鹅做给你看！”

　　说完，坐坐就拍拍翅膀一声吼啊：“鹅毛大雪！”

　　天上忽然开始局部下雪，雪花飘飘，天地银装素裹，美若仙境，很快就在地上堆积起薄薄的雪来，但如果仔细瞧，就会发现，那不是雪，是一根根柔软的鹅毛啊，轻飘飘地，稍微有点风就会把它吹到别处去。真是……太神奇了！

　　豹哥捡起一根飘到他头上的鹅毛：“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掉鹅毛啊。”
　　詹南：“四舍五入就是掉被子。”

　　坐坐和走走挥动着雪白的大翅膀，让局部鹅毛大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口中念念有词：“咱们鹅毛鹅绒啊，一点都不比那鸭绒差，手艺更可比织女呀喂，鹅们大鹅手艺好呀，人人都睡鹅毛被～”

　　直到地上囤积起没过半只小腿那么厚的鹅毛雪，局部大雪才停下来，坐坐又开始扇翅膀：“雨啊雨啊！鹅要雨来织布！”

　　话音刚落，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可这奇地是，这雨一点儿都没有打湿鹅毛，而是在鹅毛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雨膜，把鹅毛给包起来了。两只大鹅穿梭在鹅毛雪堆里，给鹅毛被子固定雨膜，织雨布，扎定型，给雨膜染成白色，一块块烘面包似的鹅毛被和鹅毛枕头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小萤直接从地上拿起一角摸了把，发现这被子不仅防水还防尘，特别轻软，拿着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真的是天上才能织出来的鹅毛被啊。

　　坐坐骄傲地站在自己做的被子上，双翅叉腰：“鹅的被子做地更好了！”
　　坐坐：“鹅升职指日可待！”

　　小萤听了疑惑：“你们是靠做被子……升级的？”
　　坐坐：“鹅是因为做被子成仙的，鹅几千年前是第一只会做被子的鹅！”

　　小萤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被仙人，失敬失敬。”
　　詹南：“做家纺的应该都拜大鹅，没有鹅毛大雪，哪来家纺丰收。”
　　老爷子：“这门派听着很了不起呢！”
　　豹哥：“……”
　　明明是很接地气。

　　而此时，小萤的奖励说明上，关于两只大鹅的身份，解锁了新的注解：被仙人。

　　这几天大鹅都忙着做被子，小萤就给他们做吃的，免得让被仙人们饿着，多不好。很快，几十床鹅毛被和鹅绒枕头做好了，小萤还单独在别墅里挪了一个杂物间用来放被子。而这天中午，老爷子所说的没落的修仙门派众人也达到了农场。

　　“哎呀！这地方空气贼新鲜，真好，没想到新星这样的大城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下次咱们可以来这周边修仙啊。”
　　“是啊，山清水秀，夜里肯定很漂亮，说不定还能见到萤火虫。”

　　“你们来啦！”老爷子去迎接他们。
　　“老爷子好久不见，啊呀，这鸡真可爱，还生蛋啦，哎呀！怎么又生了一只，又又又生了！”

　　老爷子讪笑，赶紧把人领走：“外面冷，咱们先进屋。房间不够住，这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们打地铺，不过枕头被子我们都准备好了，保证暖和。”

　　“哦！这个没问题。”修仙门派还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着重强调枕头被子，“我们经常在外头露营。今天我们自己也带露营装备过来了，还有带烟囱的小路子，可以放在帐篷里烧火，可暖和。我看你们的地正好可以钉防风钉……”

　　小萤端着一大盆辣味肉松面包过来，请他们吃，顺便观察了一下这传说中没落的修仙门派，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浑身散发着阳光般的傻白甜的气息，并没有……仙气？

　　是因为现代世界灵气太稀薄了吗？

　　但是看着每个人的身体都特别健康壮实，无论男女，都有宛如在野外阳光下蹦跑晒出的矫健优美的肌肉，浑身都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质，完全看不出来你们是修仙门派啊……

　　小萤听他们跟老爷子聊天，说最近的状况，小萤在一边吃盆里的肉松面包，显然一盆不够啊，她自己都要吃好几盆，今天又来了这么多人，她又去端了盆椰丝面包出来，做成砖头模样的椰丝面包，小萤搬了好多块出来，垒起来就像一小堵墙。

　　她还从冰箱里拿了两大盒牛奶，就着牛奶，无声无息地消灭了一块又一块的椰丝面包搬砖。

　　修仙门派的人越看越心惊，忍不住道：“老爷子！这位就是老祖吗？”
　　老爷子：“嗯？不是，她不是。”
　　小萤：“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修仙。”

　　修仙门派：“那姑娘年纪小小，为何胃口如此之大，能吞山喝海不成？”
　　小萤犹豫了下：“……也不是不行。”
　　修仙门派：“嗯？！”

　　小萤：“我这是天赋异禀，不是修仙修来的。”
　　修仙门派：“真羡慕姑娘你天赋异禀啊！”
　　小萤：“你们不是要辟谷吗？”
　　修仙门派：“啊……说得也是啊。”说着他们又啃了口肉松面包，好香。

　　小萤：……总觉得你们这个门派不太靠谱。

　　修仙门派又问老爷子什么时候能见到老祖。
　　老爷子本来还想让他们多缓几天，但是看到他们连小萤都能接受，说明他们接受力非常强啊，就说：“你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就能见到老祖啦。露营就不用了，南方太过湿冷，你们就在客厅里打地铺吧，回头把被子枕头都发给你们，先把东西都放放。”

　　修仙门派的人也都点头同意了，小萤他们帮忙一起放好行李，边好奇地问他们都带了什么过来。没想到什么都有，寿司，野菜，榔头钉子，电池小灯，折叠床，户外鞋等等，一看就是特别有户外露营经验的一群人啊。

　　等等！

　　小萤忍不住转身问老爷子：“爷爷，他们真的是修仙门派的人吗？”
　　老爷子：“是啊。”
　　小萤：“可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修仙人士啊。”
　　老爷子：“算半吊子修仙吧，他们确实挺像修仙的。啊，等等，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修仙门派吧？”

　　小萤懵了：“这不是您说的吗……”
　　老爷子：“嗯？没有啊，他们这个户外露营协会名字叫修仙门派而已，谐音休闲门派，主张健康饮食锻炼身体早睡早起多亲近大自然，就是他们奉行的健康修仙——希望大家尽量不要学习熬夜修仙这种伤身的修仙方式。不过他们确实每个人都很仰慕真正的修仙，一直在试图寻找真正的修仙人士。”

　　“所以这个户外露营协会的宗旨，其实是为了寻找真正的修仙人啦。”

　　小萤：……说来说去，原来是一群仰慕修仙健康生活的普通人类啊。

　　但也都是一群很可爱的人呢。
　　晚上小萤做了一顿大餐欢迎他们，可把这群修仙门派的人感动坏了，不过吃晚饭消化了一下。他们就开始随地做卷腹，深蹲，平板支撑，女同胞们自带小哑铃和泡沫轴，“一二三四，再来一次！”，“加油，还有最后五秒钟……做得很棒！”

　　连唐之之都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小萤觉得自己这儿都要变健身房了，而自己毫无罪恶感地当着他们的面，坐着客厅中心吃着脆皮巧克力雪糕、辣炒年糕和麻辣香锅。

　　呜……健身是不可能健身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健身的，吃都吃不饱，健什么身。

　　走走窝在二楼楼梯转角上看着楼下的盛况——吓死鹅了！

　　这群人类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做这么恐怖的动作，鹅子鹅孙怎么回事？
　　鹅还是回去做被子吧。

　　一坨走走，稍微站起来，伸出点小脚掌，赶紧往回挪：“鹅做被子，吓死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