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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若灵魂被缚于旗帜之中,无数鬼魂便会不受控制地被其吸引。”
1962年。
湄公河的一段支流从南岸乌瓦洲永隆平原和沙沥之间凶猛伟岸的冲向天际,一泻千里,浩浩汤汤,却又被明媚的午后阳光照耀的温柔多情起来。
“灵魂越强悍,这种吸引力便会越大。”
男人仿佛是从河水的闪光之中走出来的,尽管他健壮的身躯把欧式马甲撑出了性感的弧线,可在长款孔雀蓝西装覆盖下却若隐若现。银色表链随着走动微微晃动,在衣领下不经意间裸露出来的脖颈处的皮肤暴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很快就隐蔽而晦暗地重新遮掩住了。黑色的呢帽边缘恰好在他挺直的鼻梁下方打出一道阴影,琥珀色的肌肤让他看上去既像个东方异族,又像混血绅士。
“经历过战火的洗礼,被鲜血和信仰染红的旗帜,会见证最后胜利的灵魂获得不死之身。”
停靠在岸边的渡船让整个码头热闹起来,工人和船员来来回回从甲板上卸下货物,却没有人为这个看上去像是贵族老爷的男人停留一丝目光。
“重生的灵魂将会成为战争之神,天下因他的怒火生灵涂炭。”
男人也不在意,闲庭信步穿过人群,一个男孩刚好横冲直撞地跑到他面前,他恶趣味地一伸脚,男孩踉跄了一下,双手在空中快速划了好几圈,惯性往前冲了几步竟然没有摔倒。男孩怒气冲冲回头瞪了一下男人,亚裔的脸庞因为太阳直照和长期的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可在听到身后粗犷的叫骂声后,回过头来又像个即将爆发出极限潜能的小狮子般,可以继续逃跑到天涯海角。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拽住了男孩的右手。
“干什么!”男孩奋力想从男人手中拔出自己的手臂。
“前面路口左转,在鹅掌女王烤肉店门口等十分钟。”男人说。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快放手!”男孩左手用力拽住男人的手,双脚都因用力而把地面践踏出了一个小坑了,男人依然纹丝不动。
“一个穿黑色貂毛大衣的老太婆会坐着利穆新汽车过来,她看到你会停下车,请你吃顿烤肉。”男孩的指甲都掐不进他的皮肤,他惊恐的瞪大双眼。男人继续说:“好心的老女人听了你可怜的身世,会提出收留你在她们家帮工。”
“你疯了么!船长要追过来了!”男孩脚一划差点都要给男人跪下来了:“放我走吧,求你!”
“你让你的新主人跟船长说这件事,船长会答应的。”男人低下头,看着男孩惊恐的眼中倒映出自己嘴角恶劣的笑容,宛如魔鬼在男孩耳旁充满诱惑性地说:“他会像货物一样把你卖出去,你一生都不会重新回到到海上。”因为你很快就会死在主人儿子新汽车的车轮下。
男人松开手:“跑吧,才长出乳牙的小狮子。”反正你之前也经常想要早早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男人直起身,盯着男孩仓皇逃脱的背影。
那么,将如你所愿。
男人左手拿出手帕,中指上的木制戒指殷红如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碰到男孩的右手,突然动作一顿,有点懊恼的自言自语:“居然忘记说这句话了呢。”复又啧了一声,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自觉没有说台词也依旧很帅气,于是把手帕叠起来插到胸前的口袋里,双手插兜继续向前散步。
“唯有因他而生,又愿意为他而死之人,才能找到战神生前的武器。拿回武器,战神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而那个解救众人于水火之中的人,就是……你个小兔崽子!人呢!”
“好啦爷爷这个故事你已经讲的我都会背啦!”门口一个留着韩式八字刘海的年轻男子一蹦一跳的穿好了新买的运动鞋,“我跟老任都说好了,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什么老任!老任是他爸!晚上早点回来!放个假天天还跑出去玩,在外面吃垃圾!”
“什么垃圾,”男子一头黑线,“那叫垃圾食品!而且我们吃的是捞海底,不是金拱门。”
男子说着就拉开大门,面朝阳光向后飞了个吻,坐上门口的一辆网约车就走了。
老爷子在门里笑骂了一句小混蛋,就晃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放在茶几上的伸缩拐杖拿起来,老管家适时地上前搀扶住老爷子。
“小余越来越不听我话了,”老爷子忧愁地皱着眉,“他都上大学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惯的呗,姜管家心理吐槽,嘴上说着:“反正少奶奶也来了,您就别管了。”
“好啊,一个个的都开始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了,我还是主动回老家去深山老林里一个人呆着,总比被你们撵回去好!”
“您说哪的话,”姜管家开启哄老小孩模式:“家有一老,似有一宝,少爷和小少爷都不舍得您,哪肯让您走啊。”再说,您回了去我不也得跟着走,姜管家在心里嘀咕。
“那你就舍得了?”老爷子斜睨。
“当然是舍不得的。”我也舍不得东边广场舞上的刘大妈李大妈张阿姨啊。
“哼,我知道你舍不得那些新交的姐姐妹妹。”老爷子嗤笑一声,姜管家被猜中了心事,有点讪讪。说话间他俩已经坐上电梯到了三层,姜管家搀扶着老爷子走到尽头的书房。老爷子挥了挥手,姜管家恭敬地退下去。
四下无人,老爷子反方向转动门把手,只听“咯哒”一声,原来的锁洞被转成了一个方型小洞,老爷子掰开拐杖顶端的琥珀,抽出了一根约一指长、布满花纹、凹凸不平的方形枫木棍,在洞眼里左转右转,木棍就被吃了进去,此时门才终于开了一条缝隙。
推开门,迎面是一个巨大的书柜,整面墙都被填充地满满当当。老爷子阖上门,门锁从里面吐出了枫木。
老爷子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本书,书柜竟然由中间向两边自动移开,两边的墙面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最终把书柜吞噬得无影无踪。
而书柜后的墙上则刻满了扭曲而陌生的文字。老爷子缓缓读出声:
“……若灵魂被缚于旗帜之中,无数鬼魂便会不受控制地被其吸引。灵魂越强悍,这种吸引力便会越大。经历过战火的洗礼,被鲜血和信仰染红的旗帜,会见证最后胜利的灵魂获得不死之身。重生的灵魂将会成为战争之神,天下因他的怒火生灵涂炭。唯有因他而生,又愿意为他而死之人,才能找到战神生前的武器。拿回武器,战神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世间最厉害的战神就是兵器之主——”
用枫木抵在墙上,墙就像水一样毫无阻拦的被划开一道道波纹。
老爷子刻下了最后两个字:
蚩尤。
本章致敬玛格丽特杜拉斯《情人》
《鹅掌女王烤肉店》是法国法郎士的一本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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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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