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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府三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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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眉头紧锁,看向回望他的萧白,又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萧白明悟,内心苦叹,什么时候主子这么在乎九公主了?
萧白一记飞脚将那刚刚还跟他们谈话的侍卫踹的老远,一个飞跃像宫门内冲去。
门口其他的侍卫见这里出了状况,连忙上来查看,见有人要硬闯宫门,纷纷拔出腰间别着的长剑,瞬时间,武器出鞘声络绎不绝。
长剑渗着幽幽的寒光,对准了直奔宫门而来的萧白。只待他在向前一步,保准让他尝个透心凉。
一时间气氛紧张至极,眼看就要打起来。
这时,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领着一队人马从宫门内冲了出来,正是闻讯而来的巡逻兵。
萧白见了他,又转身退回了原地。
还没等那队人走进,便听见那着铠甲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大胆江情然!竟然敢擅闯宫门,你可知这是死罪?”
白衣男子朝他点了点头“叶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叶俊眉头一皱,这江情然抽的什么风?以前九公主派人去请理都不带理的,现在皇上下了禁令,这家伙居然敢擅闯宫门!
虽然心里疑虑,叶俊还是抬了下右手,示意手下止步。
叶俊独步走到白衣男子的身前,面露不悦道“你有何要说的?”我倒要看看你整什么幺蛾子,正好也替九公主出口恶气。
白衣男子将怀里女子往外送了送,示意他看。
叶俊面露不屑,一个太监有什么好看的?怪不得这江情然对九公主爱理不理的,原来是好这口。
叶俊虽然心里跟脸上都很看不起江情然,但还是扫了那太监一眼。
这一看,便是一惊“九公主?江情然你这个畜 生!”
叶俊气的牙都快咬碎了,拽着白衣男子的衣服领子,抬手便是一拳。
谁知那江情然竟不闪不躲,虽然被揍的一个趔趄,但是很快又稳住了身形,只是全身上下散发出要冻死人的寒意。
“公主是被许尚书家的公子惊马吓到的,与我家公子无关。”萧白一只手固定住背上的长安,另一只手拦住了正准备抬手再揍一拳的叶俊。
“呵,就算你这么说,这事也与这混蛋脱不了干系”叶俊放开抓着白衣男子衣领的手,视线放回到白衣男子怀里的洛九凤身上。
越看越心惊,刚平息下来的怒火又是蹭的升起。
“你再拦着我们,公主就该没命了”白衣男子冷声道。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都开始僵硬了。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抱得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大冰块。
叶俊脸也沉了,但是他还有职责在身,不得擅离职守。一咬牙,指指跟随他来的那部分亲兵。
“你们几个跟随江公子去太医院,在这段时间听从江公子的调遣,若有人不服,军法处置”
“是”那几个被指到的侍卫齐声答道。
然后,白银男子便领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向太医院奔去。路上引得很多路人驻足观看,宫女太监议论纷纷。
御书房外,苏公公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一刻钟前他得到消息。右相府上三公子带人擅闯宫门,便知此事蹊跷。
苏公公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可是皇上当时正在和几个朝中重臣议事,他也不便打扰。
一刻钟后,下面传来消息:右相府三公子抱着九公主出现在太医院,九公主命悬一线,岌岌可危。
苏公公便知不妙,于是便在御书房外走来走去,再三斟酌后,推门而入。
书房内几人的交谈戛然而止,苏公公不敢抬头都知道,皇上脸色一定很难看。
苏公公走到御案前跪下,“启禀皇上,太医院传来消息,公主病危了。”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公主病危?这公主怎么这么脆弱,三天两头的病危。
景帝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是根本不能看。虽然听了也是心里一惊,但是一国之主都得喜怒不形于色。
只是他开口,声音却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公主病危?速速如实禀报,否则我绕不了你”
“一刻钟前,右相府三公子带人硬闯宫门,奴才知道圣上和几位大臣商议要事不便打扰便将此事压了下来,刚刚太医院来人禀报,说公主命悬一线,岌岌可危,奴才知晓此事慎重,这才无视规矩冲了进来,还请皇上责罚”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他知道九公主对皇上的重要性,如今看来无论公主是否安好,他都得挨一顿罚了。
虽然苏公公话没说透,但能混到朝廷重臣的身份哪个不是人精?寥寥几句,众人便心知肚明,只是都未说破,然后都默契的看向某一方向——右相大人不就在他们边上嘛?
右丞相江远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早在苏公公说到右相府三公子带人硬闯宫门他就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了,听到后面更是明白了个大概。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句,逆子。
江远道走到苏公公旁边,也跪了下去“启禀圣上,这件事臣一无所知,或许其中另有缘由,还请圣上明察”景帝双眉紧皱,“摆驾,去太医院”
与此同时,太医院内乱成一团,几名太医挤在一旁争论不休。夏太医说这是寒气入体,妖邪作祟;李太医说这是受惊过度,全身发冷只是暂时的,季太医说这是中毒,需要尽快医治,否则毒液渗入脏腑,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还有安太医、曹太医……总之就是各执一说辞。
江情然看那群老太医在那里讨论来讨论去,最后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来,忍不住拿手扶额。
江情然不傻,这群太医一直没得出个结论只是怕自己担这个责任罢了,万一治出个好歹来,赔的就是自已一家老小的姓名。
他扭头看向躺在床上蜷缩成一个圈的洛九凤,眸中居然带了一丝不亦让人察觉的温柔。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江情然原本红润性感的薄唇此刻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也透漏出一种苍白 。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江情然心里松了一口气,有救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皇上的銮驾刚到太医院的门口,院内便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景帝谁也没理,径直的向里院走去,走到江情然面前略微停顿了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景帝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洛九凤,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往下沉了沉。
“太医呢?你们都是死的吗?”几个太医互望一眼,认命的走上前去给洛九凤把脉。
只是把完脉的几个太医都是一副复杂多变的脸色,怪啊,这脉象太过怪异了。
几个太医又凑到一起低声交谈了会,半晌,几个太医全都跪在地上。
“皇上,九公主殿下脉象太过古怪,臣等学艺不精,无能为力。传闻民间有一名医,名长情。医术精湛无比,活人能接骨,死者能复生。”
“传闻这位名医性格诡异,而且行踪不定,我等只能维持九公主这寒症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若是找不到这位名医长情,只怕……”后面的话都没敢说下去,因为景帝此刻的脸色真的太可怕了。
景帝双手握成拳状,恨恨的瞪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太医,“那还不赶紧给九公主医治?”
景帝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江情然,“你,跟朕出来。”
众人纷纷好奇不已,然而却没人敢抬头去看。
景帝领着江情然来到太医院一座僻静的小屋内。
“江情然,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景帝坐在屋内座椅上,一脸不悦的看着站在面前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子。
江情然掀开衣袍,跪在地上“回皇上,我本在醉仙居二楼与朋友喝茶,听见醉仙居门口传来异常的骚动,便好奇的前去查看。微臣赶到的时候,公主正躺在地。臣听周围的老百姓说,是许尚书家的三公子惊马不小心撞到人了。臣见时态紧急,来不及多想抱起公主便往太医院赶来。擅闯宫门实属无奈,还请皇上责罚。”
景帝脸色缓和不少、摸了摸下巴,略微沉吟“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跟你脱不了干系,景帝心里冷哼了一下。
景帝一直看这个江情然不顺眼,认为这人一个大老爷们身子还那么瘦弱,肯定不长命,自己的小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啊。
江情然在向景帝行了一礼,起身向小院外走去,走到太医院正中略微停顿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太医院。
名医长情?
江情然一边走一边沉思,他刚好对这人略有耳闻。传闻此人医女不医男,不畏权贵,没有看到让他满意的诊金或者物品也不医。
所以江湖上对此人的评价半真半假,他倒是知道那药谷的大概位置,只不过……难道要他带着那个家伙去?江情然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跟在后面的萧白看他如此、不解的问道“主子,您冷吗?”
江情然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走着。
萧白内心叹了一口气,主子从小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无论外人说什么都不会多做理会,直到遇到了当今的九公主后才变得有点人气。
萧白心底又叹了一口气,九公主一直缠着他家主子,并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愿。只是主子……萧白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太医院的高大的院门。
九公主,如果您知道我们家主子是女扮男装,您还会这么一往情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