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个年头》ZuYee

21、第十七个年头，撞上了“爱情”

　　年关尽在咫尺。
　　“你说，我们回去会被催婚吗？”望着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我想起了五月天的《干杯》，“会不会有一天，时间真的能倒退，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岁月。”过去是回不去了。
　　“maybe。”
　　“现在每逢过年，对毕业后工作的年轻人来说，倒是变成了大型催婚相亲的节日。话说回来，我还没想过亲呢，想想就觉得刺激。好想去相亲哦。”
　　“你敢！”
　　“怎么不敢。货比三家，才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捡了‘大便宜’。”
　　“那肯定是，还用得着比。我可是高档奢侈品。”
　　“原来你是个东西啊！”
　　“那你不是东西喽！”
　　“大傻子。”
　　“小笨蛋。”
　　过去是回不去了，但是和过去喜欢的人现在加倍喜欢的人十指相扣，吵着甜蜜的“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我和安冀商量好正月初一正式拜访彼此的父母。不严谨地讲，我们在许多年前就是已经见过家长的关系了。隔着一条巷子的距离，怎么会不认识。
　　下了车，我们选择分开走回家。
　　“爸、妈，我回来了。”
　　“来来来，赶紧进来，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笑容满面的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大厨，煮什么好吃的，香味都飘到楼下了。”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都是你爱吃的。”照例卖关子。
　　殷勤的老爸极其自觉地帮我把行李箱和包拿到卧室。
　　但是呢，凭我二十二年来对他们的了解，大约后天我就要接受他们双方的轮流“炮轰”。我家又一不成文规律，离家一段时间后回来的头两天，爸妈视我为珍宝，吃香的喝辣的供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两天过后，爸妈视我为咸鱼，做啥啥不对，搞得我锅碗瓢盆样样精通。
　　咻，“我吃完饭了，你呢？”
　　“我也吃了。我想打电话。”安冀秒回。
　　“不行。我还坐在餐桌旁，我爸妈也在，今天的饭菜太好吃了，打算休息一会儿‘再战’。”
　　“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你养得起我就行了，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以后我的那份也留给你吃。”
　　“嗯，那才差不多。”
　　“曦曦，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开心，连这么好吃的菜都不继续了？”老妈有意试探，这是她的“专长”，总想套我的话。
　　“哪能啊，我这是边吃边休息，边休息边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乖巧地把手机翻过来盖在桌上了。
　　“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行李。”
　　收拾碗筷的老妈和看电视的老爸，都不理我，难道回家的头一天就要“失宠”了。
　　“曦曦，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王阿姨给你送了三张照片，你等一下进屋的时候考虑一下，看哪个比较顺眼，我好给王阿姨答复。”我妈扯着嗓门在厨房大喊，生怕我听不见。一说起王阿姨，专注媒婆事业“一百年”。我还在上大学那会儿，老问我什么时候毕业，就知道她“图谋不轨”，早知道我就读到博士算了。
　　“死丫头。问你没听见啊！”我妈又在喊。
　　“好啦好啦，知道啦。”
　　咻，“安冀，这下惨了，我这前脚刚进门饱餐了一顿，后脚就逼着去相亲了。”
　　“不怕，这不有我呢。”
　　“我去看看王阿姨送来的那三张傻逼照片，我等一下拍给你看。”
　　“嗯。”
　　“看见了吗？笑死我了，我妈和王阿姨这是联手为我置办了个同学会啊！元祁、王鹏，还有你。元祁和我闹过‘绯闻’，你还记得吗？王鹏不就是你那胖子兄弟吗？你不就是我现在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吗？”
　　“哈哈哈，巧了。要不你跟你妈讲，你想搞点新鲜的，一次性‘一挑三’，然后再‘三挑一’，我们四个约出来见个面。有种感觉告诉我，元祁、王鹏根本就不清楚相亲的事，因为我本人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是大人们私底下自谋自化。”
　　“你的主意不错。我妈可能会被我的想法吓呆，而且还会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这么‘乖’。不过，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你先‘动手’吧，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我妈就会来敲门的。”
　　“对了，你可以联络一下你那胖哥们，还有元祁，先通口气。”
　　“我那哥们已经不胖了。”
　　“脸不还是照样‘肿’着吗，大傻子！”
　　“你个小笨蛋。等你的好消息，场子要撑得住啊。”
　　“没问题，包在老子身上。”
　　“你不要成天在我面前称老子，这样我很吃亏的。”
　　“晓得了。我听进去了，但我坚决不改。”
　　“哎，欠收拾的娘们。”
　　“先不跟你聊了。”
　　果不出所料，我爸妈对我积极的态度，表示怀疑。
　　“哇塞，这么有创意，相亲地点选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你就不怕我们四个进去就把兀自坐满了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主要是想回学校逛逛。”
　　“嗯，我也想。”
　　“那明天相亲会上见，晚安，大傻子。”
　　“晚安，小笨蛋。”
　　冬日是暖的。
　　“Hi，老同学们，多年不见。”我礼貌地抬升嘴角的弧度。
　　“Hi，嫂子。”王鹏有些兴奋。
　　一口百香果柠檬汁毫不留情地瞄准坐在我正对面的安冀和他手中的奶茶。“扑腾”，轻到听不见的声响最终还是展现了它完美的跳动。
　　安冀倒是满不在乎，擦了擦捂住奶茶的受，紧接着抽了张纸巾，往我嘴边递，擦掉我嘴上残存的果汁，说了声“慢慢习惯”。
　　“误会误会。”我尴尬地咬着吸管。
　　“嫂子，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别蒙我了。”王鹏一如既往的爽快，“要不是为了校门口的奶茶，谁大过年来看你们秀恩爱。”
　　安冀伸出左手拍了拍王鹏的肩膀。“你呢，元祁，你怎么就愿意来，不会也是为了奶茶来的吧。”
　　“我是来碰运气的。”元祁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答道。安冀发现有些不对劲，粗暴地伸出他那双修长的手捂住了元祁的双目。
　　元祁下意识地掰开了妨碍他视线的手。“怎么，好看还不让看啊？”
　　“好看不是这样看的。”安冀再次出击。
　　“安冀，你放开元祁，快点，不要闹了。”换我出手打安冀。
　　“疼，你轻点。我松手我松手。”安冀被迫“倒戈”。
　　“你们仨是要笑‘死’我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鹏笑的合不拢嘴。
　　“我说，安冀，你怎么还和当年一样，还是那么幼稚。”元祁无奈感叹。
　　“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你有什么‘临别赠言’吗？不然就‘散会’吧。”安冀转过头对元祁说。
　　“我想澄清一件事，当年的‘绯闻’是真的，不过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可以给我介绍你的朋友吗？”
　　“谢谢你曾经喜欢过我”，我掏出手机，开始“坑害”我的女朋友们了，“元祁，要不你看一下这几个人，我觉得都挺好的。”
　　“我也要看。”一旁的王鹏嚷嚷道。
　　我和安冀抬头相视一笑。
　　“看好了吗，照片都是外在的，生活中的她们比照片上的更美、更有趣。手机，我就先带走了，照片呢，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我不方便发给你们。如果觉得有‘对眼’的，可以联系我。‘散会’吧，谢谢你们今天能来。”
　　节假日时的母校，一律对外开放。时隔多年，重返校园，什么都变了，教学楼翻新，又增加了不少的现代科技元素，一应俱全，就连人的心境略有些变化。寒冬的白天很短，寒风渐紧，日落西山，我和安冀还在校园里走走停停。
　　我和安冀依偎地坐在操场正中央的草坪上，漫无目的地看着跑圈的人儿。
　　“走吧，我们去后山的小路。”
　　“等一下，你外套上粘着草。”安冀最后“一拍”落在我的臀上。
　　“我妈说的没错。”
　　“你妈说什么了，叫你来打我屁股？”
　　“我妈昨晚是这么介绍你的，她说你长得‘好生养’，该长肉的地方长肉。”
　　“流氓。”翻白眼。
　　“‘我是流氓我怕谁。’”
　　“哈哈，不怕王朔打你吗？”
　　月亮已经爬上后山了。
　　后山的小路一如当初，昏黄的路灯照旧亮着。两边的草木在冬天的怀抱里茂盛地“活”着。
　　“林曦，你的嘴唇是橘色的耶。”
　　“是吗？”我正要从包里掏出镜子照一下时，安冀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们四目相对，两颗心互相靠近。
　　“我爱你，小笨蛋。”
　　“我爱你，大傻子。”
　　昏黄的灯光暖了寒夜的冷风。
　　我们用八年的时光相遇，换来了第九个年头的相识，第十年开启了平行时空，兜兜转转了七年，第十七个年头终于撞上了“爱情”，读懂了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