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个年头》ZuYee

12、生活的样子Unpredictable 糟了，好像

　　糟了，好像又要迟到了。这么多年，“踩点”的本性还是没有被磨平掉。
　　“嘟嘟——嘟”
　　完蛋了，主管孙大大又在给我打“连环夺命”电话。我一个激灵，慌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林曦，你又要迟到了。说你什么好，就不能早点来公司吗？你再这样下去，我得跟上级汇报开除你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原谅你。……快，现在用跑的，限你两分钟的时间，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
　　“好好，马上飞。谢谢主管大大。”
　　“嘀——”成功打卡进门。脱下高跟鞋一路狂奔，锁定目标进门直走上三楼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这次又要脚动跑楼梯了。背着包，提着高跟鞋一路狂奔的女人真可怕。我希望我跑得够快，大家认不出我来。幸好楼梯一般没人走。低头一路狂奔的后果，就是会撞上什么不该撞的。“oh my god，什么鬼。”哐当，摔到人了。“我才不是什么鬼。”我揉着膝盖骨，刚要抬头道歉，一不小心就被帅到了，顿时语塞。突然孙大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抱歉”，说完又开始一路往上狂奔。
　　狼狈的我，顶着有些乱的刘海，提着高跟鞋出现在孙大大的门口。孙大大傻眼了足足有一分钟，随之自动切换成一阵爆笑“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孙大大。好在她笑了，不然就要被“酸”死了。孙主任，我们都称她为孙大大，三十出头，也算是年轻有为，爱笑，有些神经质，最具代表性的是她富有“感染力”的笑声，但是认真起来，相当严格和有魄力。我只能说孙大大是“戏精”，上两秒发愣，上一秒大笑，现在又一板一眼的正经起来。
　　“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踩点来公司，我就让你在公司里晨跑，听到没有？”
　　“好的好的。孙大大，请问让我来您的办公室，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尴尬。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噗呲笑了，我表示无奈。“没有什么事需要你现在做的，我只是做个‘抽样调查’，不必太紧张，回你的办公室吧。”
　　良心不会痛吗？我表示我的心很痛。放下高跟鞋，捯饬一下刘海，立地成佛。
　　“曦曦，快来，快来，这边有几位帅哥找你。”欧阳倩倩就喜欢瞎起哄，所以办公室里的人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欧阳欠揍”。实在是妥帖。
　　“入职登记的吧，跟我来这边。”
　　“下一个，你叫？”
　　“易辰。”
　　“嗯。”好熟的名字，好像是那位跟我同年就研究生毕业的小伙子的名字。太可恶了，还有点小帅。世界上最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事情是有的人天生丽质并且还才华横溢。优秀的人总是能讨人喜欢。
　　忙活了一早上，终于把关于新入职员工的登记做好了。这几位帅气的小伙子刚走，欧阳欠揍就走了过来。不，应该说，从刚开始到现在，她就站在我身后，对这些帅气的小伙子们虎视眈眈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曦曦，你觉得哪位比较帅啊？！”
　　“你丫的，你有闲工夫看那么久，为什么就不搭把手帮我减轻一下负担，害得我都没有机会看帅哥了！”
　　“这能怪我吗？要怪就要怪这些帅哥们。没想到现在的IT行业，帅哥成了标配。”双眼发亮的欧阳欠揍。
　　“切，色鬼。”我一脸嫌弃。“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曦曦，你说，这些帅哥要如何处置呢？我主张内部消化，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你先消化。我现在有点消化不良，需要缓缓。你先，你先，不用客气哈。”
　　“好嘞，我肯定是不会客气的。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我啊。”一脸傲娇的欧阳欠揍，已经开始做她的“春秋大梦”了。现在，我才发现欧阳欠揍也“戏精”附体了。
　　公司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基本配备都有，中式、韩式、日式、西式的料理都一应俱全。最最关键的是仅限本公司的员工卡，就连周边公司的员工都禁不住美食的诱惑，时常来蹭吃蹭喝。
　　自从认识“人来疯”欧阳欠揍后，她每天都粘着我一起去食堂吃午饭，而且每次都要故意延迟下班时间。“居心叵测”的她害我天天饥肠辘辘的，因为早餐本来吃的就不多，能扛饿一早上实属不易了，还要比别人晚点去吃饭，别说是更饿了，连好吃的都被人抢得差不多了。可惜，善良的我对于欧阳欠揍的死缠烂打实在没有抵抗力。当然，欧阳欠揍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据她“多年”的跟踪观察，全公司最有才最帅的男性群体都集中在核心开发实验室，最重要的是实验室没有女的，然后实验室的男生一般都是晚些时候才去食堂就餐，时间定格在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对此，我表示服气和怀疑。既然这么主动寻求目标，为什么到现在还脱不了单？欧阳欠揍一脸淡定，“还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那什么才叫合适？，你有试着去亲自接触吗？”一脸迷惑的我，被“不接触，怎么会知道是不是适合自己？”堵了回去。
　　“你好，漂亮的女士。我叫杨凡一，今天第一天上班，到了食堂才发现自己忘带员工卡了，请问能借用一下你的员工卡吗？”当然，被咨询的对象是我身旁的欧阳欠揍，只见欧阳欠揍保持她那惯有的甜蜜式微笑，员工卡刚要离开她手上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杨凡一，刚到食堂的时候，你不是说暂且让我帮你保管员工卡吗？你不记得了吗？你的卡在这、在这！”特别是那句“你的卡在这、在这！”说得格外大声。尴尬到炸。我的第一反应——究竟是哪位“英雄好汉”这么逗。易辰，太逗了吧。同部门的杨凡一正在撩妹，结果他这么一搞，“人艰不拆”，他非要让杨凡一下不来台。那位杨凡一的脸顿时稍显暗淡了些，看样子是打算当个“聋子”。欧阳欠揍显得就不那么淡定了，卡都掉地上了。两人下意识地同时蹲下要捡躺在地上的卡，结果谁都没捡起来，倒是让一旁走过来的易辰捡了起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终于派上用场了。逗得一旁的我，笑岔气了，强强忍住。不好意思的是，我没忍住。
　　欧阳欠揍见形势不妙，拉着我的胳膊迅速离开“案发窗口”。看热闹的人，永远都不会满足眼前的热闹。我回头看到的场景是，杨凡一一手搂住易辰的脖子，用拳头“暴击”易辰的脑袋瓜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既视感。
　　最后，我们俩点了两份韩式冷面。欧阳欠揍是为了平敷一下尴尬，而我则是为了冷敷一下我的兴奋。
　　下午临下班的时候，欧阳欠揍发现杨凡一正在外面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手里捏着一张卡，估计是来还卡的。午饭的那场“尴尬”，使得欧阳欠揍的卡落入了易辰的手中。机智的欧阳欠揍为了避免办公室里的兄弟姐妹都知道这件事，机智地给了发了几条微信，让我佯装出去交材料，借此把杨凡一拦下来拿到卡。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欧阳欠揍，她应该去当演员或者编导，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白领。屈才了！正好，我手头上有两份材料需要拿过去给孙大大签字，就做个顺水人情吧。即便是逆水，这个人情我也得做啊。
　　“你好，找倩倩吗？”
　　“嗯，帮我把这张卡还给她，谢谢！中午的事，真的是太抱歉了！请你一定要帮我传达一下我的话，谢谢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转头要走。
　　“等一下，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可以给我欧阳倩倩的联系方式吗？”尴尬地保持微笑。
　　“可以啊，记好了，我只说一遍哈。要联系倩倩，请到312办公室。”转身朝303办公室走去。我来公司一个半月了，今天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主动地要联系欧阳欠揍。看来IT男的平均情商水平提高了不少。
　　回到家中，又是安静的屋子。这个时候，也只有音乐能润色屋中的静谧。
　　“I live a life unpredictable/Little leaves little leaves will form/Try to see the storm……”
　　正如歌词所说，我要的生活无法预测，小小的树叶也会长大，去试图窥探风景。我何尝不是那片小小的树叶，走进社会的那一刻，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必须毫不畏惧一路向前。虽然我每天都和没有什么变化的群体做着差不多相同的事情，然而未来的生活仍无法预测，那我为什么不放手释怀眼前，并乐在其中地朝前走，生活就不会那么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