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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重水复疑无路 麻包里的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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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悠悠醒来时,黑乎乎的。挣扎一番,从麻袋里露出个脑袋。周围的景色全然不认得,只是看着规格是个客栈。出于好奇,对着那斗笠盯了半天。
“蹭”的一声那青衣男子不由分说拔出剑就向祇悠悠刺来,祇悠悠手忙脚乱的滚向他脚下,蜷缩成一个虾米状紧紧盘着他小腿不肯松,闭紧眼睛等着刀剑落在她身上。
等许久也没有痛楚袭来,那厮点了穴道,一把拎起祇悠悠放在凳子上。
看了看觉得不顺眼,摘了麻袋随手一扔,麻袋歪歪斜斜挂在房檐上,然后转身坐在对面塌上。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祇悠悠歪着头盯着房檐上挂着非常任性的麻袋已经快睡着了,硬是被硬邦邦的椅子硌醒好几回。咽了咽口水,出了声
“这位大侠?可否伸出您尊手解了小的穴道”
“……”
“小的屁股疼”
“……”
“大侠屁股不疼吗?都坐这么久了”
“……”
“大侠是准备……立地成佛?”
“……”
“你干嘛不动!”祇悠悠小心翼翼的问半天,终于被逼急喊了声
“休息”慢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悦耳,带着男生嗓音特有的低沉磁性,犹如敲击钢琴键般一字一句。在祇悠悠听来,却只觉得可恶。
“您坐这儿当木头人是休息呢?”
“……”
“你抓我干嘛?”祇悠悠想了想自己虽然聪明可爱却没得罪这一号人物。
“抓人”
“我知道抓人,可为什么抓我”
“抓跑的人”
祇悠悠嘴角抽了一下,早知道躺地上装死多好
“可当时跑的人很多,谁让你抓我,我没得罪哪号不得了的人啊”
“你跑的最快。”
祇悠悠:跑…跑的最快?有人在身后磨刀霍霍,巴不得脚下踩两朵筋斗云,谁不跑敬谁是汉子。怪她?
“对不起,我跑太快,碍大侠眼了”
“你知道就好”
祇悠悠 “……”
“大侠行行好,帮我解了定身如何”
“杀你”
祇悠悠抖了一下“杀,杀我不太好吧”
那青衣男子从剑鞘中取出剑刃,向她走过来。
祇悠悠有点慌,她承认她是真的怕死怕到死。眼看剑刃已经要向她劈下来,急忙张口“大侠要杀我刚才杀了就是,为何现在才杀”
“忘了”
这就……忘了?
“别急,让你抓我之人可让你杀我?”
“没”
“这就对了,你杀了我,不就没法交差。让你抓我之人可有说让你定住我?”
“不知道”
果然是不知道,祇悠悠怒火蹭蹭的冒。
这是大侠吗?不,这是臭石头!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性命,忍。
臭石头毫不留情的一剑劈下来,祇悠悠紧闭的双眼睁开一咪咪缝隙,扫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断胳膊少腿,只是断了绳子。一轱辘想站起来撒腿跑
她忘了,绳子开了,定身没解开。
她太高看那厮了。
祇悠悠躺在地上的那一刻,觉得自己蠢得没脸见人。
清了清嗓子,干笑了两声,看着眼前冒出来的青色斗笠,解释说“我没想跑,真的”
那臭石头蹲在她头顶的位置,不出声
就在祇悠悠觉得危机解除时,那石头慢悠悠说了一句“你动不了,若是再有歹念,我就让你永远动不了,并将你剔成秃子”
说完还用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锋利的剑刃“不信我们,试试?”
秃子。
秃子!!!祇悠悠咬牙 。
“歹念可不是好东西,不敢有,不敢有”
“这样最好”臭石头优雅的站起身,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动静
祇悠悠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心窝,拔凉拔凉的。
在地上躺了一阵,那石头走过来突然扛起了她
“不要不要,大侠。你别杀我,我就一小虾米”祇悠悠用头使劲蹭他的面纱,这大概是她身体唯一的功能了
“凭什么”
“大侠不知要去哪里?路途不便,饶了我,以后跑腿我全包了,只要你别乱砍人,真的真的”祇悠悠发誓,说出这句话时一切都是真心的。
“若是在本城呢?”
“依然有效”祇悠悠心虚的打保票。本城?让莲雾教你做人。
“哦?那以后的饭?”
“我来端我来端”
“端?”
“做也行做也行”
“以后的水?”
“我来倒我来倒,大侠只管坐着喝”
“我只喝温的”
“好好好依你”
“那以后的床?”
祇悠悠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垂涎?不存在的,她是气的。
这厮最好祈祷她的穴道永远不要解开。
“肯定是我来铺啊”
“嗯。可惜不是在本城,路途遥远,好好伺候着吧,小秃子”
祇悠悠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如果忽略她内心那些报复性行为的话。
那厮扛了她就出客栈的门,丝毫不在意掌柜处店小二投来异样的眼光,也幸亏已近凌晨,店里没人
那青衣刺客给前来接应的人打了个手势,上了马车
待马车开始前行时,一摊血缓缓的从掌柜渗了出来,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瞪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这马车质量已属上乘,却仍有些晃
两人在马车里均无言,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你这姿势真丑”
她被大爷嫌弃了。
“哪敢跟您比,这姿势可是托您的福”祇悠悠完美的趴在地上皮笑肉不笑
一把剑准确的架在了她脖子上
“别,要不您解了穴道,我爬起来自己重新坐好。”
“不”
“那你就别嫌弃我姿势丑,这可是你将我扔进来的,明知道我动不了,不将我摆好就算了,还能不能讲点理”
她感觉他手上在用点力,剑刃就要划破她的肌肤了
那厮静默了几秒,收回了剑
“这姿势甚好”
祇悠悠眼角抽了抽,泄了气
“讲真,大侠到底是哪位,死也让小女死明白了好不好”
“吾乃云容”那厮极有优越感的说了一句。至少祇悠悠是这么觉着的,但果然下一句印证了她的想法
“能死前伺候我,并最终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
“云容?谁?”祇悠悠对他的优越感不太理解
“你竟不知云容?”
“我。。应该知道?”祇悠悠一脑袋的问号
那青衣刺客也不说话,伸出手撩开了帘子
马车的速度缓了下来,驾车那男子恭敬的问“公子何事”
“云容这名号,天下人知道可多?”
“自然,天下人皆知”
一把剑再次毫不客气的架在祇悠悠脖子上
什么叫躺着中枪?喏,这就是。
“你为何不知”
“我。。。我真不知道啊”祇悠悠看向驾车的男子,唇红齿白,清俊儒雅,而且看着还有一丢丢眼熟,但怎么是个坑爹货呢?
“那就去你该去的地方”青衣刺客声音仿佛夹了冰碴子,骤然冷了
“公子且慢”
“…”
“天下人确实皆知,但这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估计还未及笄,未接触江湖,不知也是情有可原。公子还请三思,万不可计较此等小事坏了宗主大事”
那厮收了剑,放下帘子,冷冰冰的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继续赶路”
“你生气了?”祇悠悠盯着他,用头蹭了下他的裤腿,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和高位截瘫一样了。。。
“……”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很优秀”对没错,优秀也是秀。
“……”
“我是真的不知,我不知你是奉何人之命捉拿我,我这些年来过得极为简单,天下人可能得确皆知,可总有人消息闭塞不知云容是谁”
“……”
“为了这个真的不值得,大侠,不如我们聊点有趣的?反正你也不肯解我穴道”
“……”
“比如,斗笠?你把斗笠取了如何,让我见见你到底是何面目”
“闭嘴”云容只觉得她聒噪。
“你说话了?那你还生不生气了?”
“……”
“你若是不生气了,摇摇你的剑”
“……”
“我迟早拿下你的斗笠,还不如你自己来”
“……”
“又不是小姑娘,害羞个什么劲,真是的”
见云容又有抽剑砍她的架势,祇悠悠说了半天口干舌燥,觉得自讨没趣,索性翻了个身,睡觉去了。
临睡着前祇悠悠还咕哝了一句“这么暴力傲娇,凭实力注孤生”然后就睡死过去。
云容见她不在出声,将手里的剑,放在地上。想想她的闹腾劲,有些头疼。
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将她托起来平放在塌上,然后再次拾起了剑,看向了窗外。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偶尔打更人提着灯笼路过,衬的脸颊忽暗忽明。
一辆马车买通了城门的士兵,向着郊外的方向,一路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