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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曲既白 曲既白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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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叙和倪诗经过一场激烈的交锋,正抱在一起各自喘息,这时,沈一叙的手机响了,他看了马上接起来,倪诗看到来电显示是姚姐,那边没说两句,沈一叙道,“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神情有些严肃,对倪诗说,“我有点事情不得不马上去处理一下。”
倪诗:“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沈一叙顾不得其他,先报了一个地址,让倪诗马上发动车子,他路上再慢慢跟她细说。
“是一个几年前帮助过我的演艺圈前辈,后来出了点事退圈了,这几年我都有跟她联系,她有一个儿子,刚刚跟我说儿子不见了。”
倪诗照着他给的地址导航,往海淀区开,大概十几分钟,到了万代城,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姚姐,沈一叙自己下车。姚姐迎上来,她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脚上还踩着一双室内拖鞋,看样子就是匆忙之中出的门。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沈一叙转身走回来,跟倪诗又报了一个地址,倪诗继续开,问,“她儿子穿什么衣服?”
沈一叙:“黑色毛线帽,深蓝色羽绒服,黑色裤子,身高1米7以上。”车开到了一个老社区,沈一叙下车直接往图书馆走,最里面一排落灰的旧书架,分类是“农业技术”或“地方志”,这里几乎没人来,书架和墙壁之间有一条刚好能坐下一个人的缝隙,果然看到了男孩的身影,他缩在那个缝隙里,眼睛闭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沈一叙走过去,碰了碰他,少年睁开眼睛,眼神清澈,是个五官帅气的阳光大男孩,立马站起身,“叙哥,你怎么来了?”
沈一叙,“怎么手机关机?姚姐找不到你快急疯了。”少年名叫姚朔,他看了下时间和外头的日光,道,“原来这么晚了?!我就是听歌听入迷了,可能还小小睡了一觉。”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姚朔还挠了挠头,原来这是姚朔的秘密基地,只有沈一叙知道,而且沈一叙答应过,不告诉给第二个人。
沈一叙,“走吧,送你回家。”沈一叙跟姚姐报了平安,带着姚朔来到倪诗车上,姚朔见驾驶座还是个姐姐,莫名地,一路上他都很安静,不太敢说话。
直到倪诗车里随机开着的音乐电台播放了最近热门的一首歌曲,女主播的声音温柔, “接下来这首歌,这几天很多人在朋友圈分享,在深夜里单曲循环。有人说,这首歌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删掉的那个人。让我们一起来听,《忘了你忘了我》。”
前奏出来,钢琴,很轻,主歌进来,“当你说要走,我不想挥手的时候,爱情终究是一场空。谁说我俩的过去尽在不言中,别忘了我曾拥有你,你也曾爱过我。”间奏的时候,姚朔问,“叙哥,我好喜欢这首歌,你认识英皇的人吗?认不认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
沈一叙,“不认识。”姚朔有些失望,“哦。”低声自言自语,“要是我也能有这样一首自己的歌就好了。”
最近只要倪诗和沈一叙在一起,姚朔就会发消息、打电话,本身沈一叙工作就挺满,只有晚上睡觉俩人才能在一起,而且沈一叙经常累得沾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倪诗眼见沈一叙每次看完姚朔的信息,或者接完他的电话,就皱着眉头,情绪不高,在这种情况持续了2周后,终于开口问,“什么事情这么为难?”
沈一叙,“姚朔想当歌手,但姚姐一直不同意,他想让我帮忙劝一下姚姐。”
倪诗,“为什么不同意?”
沈一叙本来是不欲跟别人谈姚姐的隐私,但想起倪诗家世,是不是有可能能帮助姚姐,因为其实他看出来姚姐还是很热爱表演的,便道:“有圈内大佬想潜规则,她不肯,所以就被封杀了,前夫也为了一些实际的好处背叛她有了小三,姚姐发现果断离婚,抚养权是因为前夫不想要拖油瓶才没跟她争,她比谁都清楚,姚朔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圈子里出头。与其让他满怀热忱地踏进去,最后被当年封杀她的人发现、断送前程,她宁可他从一开始就别碰这个行当。”
倪诗听完,问,“姚姐的名字。”
沈一叙,“姚恩绮,恩惠的恩,绮丽的绮。”说着还把姚恩绮的微信头像和名字给倪诗看,倪诗让他把姚恩绮的照片发给她,转手发给江云,“查一下姚恩绮之前为什么退圈。” 沈一叙应该也是听姚恩绮一面之词,真相如何,倪诗从来都是自己查证,而且她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心,一个近40岁离异又带着15岁儿子的单身女人,为什么会一再麻烦现在也不是很红的沈一叙,她的目的是什么?
保不齐背后的事实会让人大吃一惊。
三天后,江云打来电话说调查结果,“十七年前,姚恩绮在拍一部剧的时候,剧组副导演想带她去见一个投资人。她拒绝了,当晚就被通知剧组把她换掉,理由是演技不合适。之后半年,她没有任何工作,那个投资人在圈子里放话,谁用她就是跟他过不去。”
江云,“还有一件事,姚恩绮最近联系沈一叙,是从他在横店那部戏开机之后才频繁起来的。我约她见过一面,她承认想复出,但没有门路。她一直在沈一叙的粉丝群里,听说沈一叙在剧组经常请人喝高档下午茶、吃很贵的饭,以他现在的咖位和收入,不可能是自己出的钱。”
倪诗听得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果然。哪有这么凑巧,每次沈一叙跟她在一起都能接到姚朔的电话或者信息,原来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倪诗道:“开一档演技竞技的综艺,让姚恩绮去。和其他街舞说唱类似,可以请几个演技扎实得过有含金量奖项的导师,或者名导演,再找个推荐人,采取“导师制”竞技模式,设置挑战赛、导师分组赛、导师团战赛、十二晋六单挑赛和总决赛等赛段 ,让选手通过舞台剧表演和电影化拍摄两种形式进行比拼,胜者可获得与导师合作影视化作品的机会,采用“棚综+纪实”形式去展现演员台前幕后的准备过程……”
江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他真的很佩服倪诗的脑洞,旅行、嘻哈、街舞综艺都还在热火朝天地筹备中,《偶像练习生》现在都爆火成什么样?全网讨论,热搜霸榜,广告商追着要赞助,商务合作排到明年下半年,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
他拿出平板,开始记录倪诗说的每一个要点……
至于倪诗没说的话,江云自然会办妥,如果当年封杀姚恩绮的投资人想来下绊子,现在英皇和顾惜迟参股的牛油果,在圈内的分量摆在那儿,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更何况——倪家可不是吃素的,倪晨在商界手段狠辣和护短都出了名,没人会想得罪倪晨倪大少。
说完演技综艺的事,倪诗又提起姚朔,“姚恩绮的儿子,你给他签进公司,这小孩想当歌手,不拘是安排上课或者其他的什么,让他忙一点。” 未尽之意,江云心领神会,老板突然过问姚恩绮和姚朔,自然是因为沈一叙的缘故,估计是那母子俩成天去烦沈一叙,烦到她了。
至于如何让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充实度日,他有的是办法。
这个时候,《仙剑奇侠传》三已经开机2个多月,网上有一些演员们的路透照,服化道精美,让网友们很好奇。
“这服化道认真的吗?质感也太好了吧!”“主演都是谁啊?以前没见过。”“海选呢,估计都是新人。”“老包拍的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这还是内娱第一部仙侠剧吧?!”“以前xk有拍过电影,不知道byt拍得怎么样。”
“就这几秒的路透,我循环看了二十遍”
“这剧的妆造老师是神仙吧?这个造型绝了。”后面附了一张路透照,画面里的男人悬立于悬崖边,身后是实景搭建的塔废墟,狂风卷起沙石,他却纹丝不动。一头暗红长发未束,被风吹得向后飞扬,发梢在逆光中像烧红的铁丝。额前两支漆黑弯角,不是塑料感的道具,是哑光金属质地,表面有细密的古老纹路,仿佛某种失传的文字。
最惊的是那双眼睛,剧照未公开,路透是远景,但网友们放大再放大,发现演员戴了全瞳色的赤红隐形眼镜,不是廉价的血红,是琥珀底、金箔裂、竖瞳——像某种远古生物在打量人间。
"这美瞳是定制的吧?我搜不到同款……" "角上的纹路,我查了,是苗疆蛊文,剧组真去采风了?" "背后那两片东西是翅膀吗?收着的时候像披风,路透视频里有一帧张开了,是骨翼!是骨翼啊!" "你们看他手腕!有个路透视频里在流动!是LED还是什么?"
“牛油果这回下血本了吧,这服化道一看就烧钱”“这开播了,我不高低得尝尝咸淡!”“那有得等了,这种仙侠特效后期就挺久,起码6个月吧,还要看这剧有多少集。”
而《这就是街舞》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前期策划,包括海外赛区的策划、商业洽谈、队长邀约,沈一叙不出所料,一邀约就答应了。《中国有说唱》完成了招商,准备开始选手招募与筛选。
这天晚上,沈一叙表情古怪地把他的手机拿给倪诗,说是她哥,倪诗挑眉,居然打到他那里去了!倪诗,“难得。”
电话那头,倪晨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的手机是摆设?”
倪诗,“偶尔看看。”
倪晨,“偶尔看看?Professor Whitmore找你都快找疯了,打电话不接,发邮件不回,最后直接打到我这儿来了。”
倪诗靠在沙发上,把手边的手机拿起来翻未接记录,确实有001 617开头的,“什么教授?”
“James Whitmore。”倪晨说,“你法学院的导师,去年刚评上美国科学院院士那位。”
倪诗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个人,哈佛法学院的教授,学术界的大牛,当年对原主颇为赏识。
“他找你什么事?”
“没说,只让我务必转告你联系他。还有,你肯尼迪学院的导师让人带话,说有个国际论坛想邀请你去做发言,问我你最近有没有空。”
“没空,让他有事找你呗。"
"我是你秘书?"
"你不是,但你是倪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气笑的叹息,找到他,是找对了门,但用错了方式。倪诗不想理的人和事,他怎么都不会罔顾她的意愿,这个妹妹自幼便被家里纵得恣意张扬、随心所欲,看得多了,他反倒生出几分艳羡——那些他自己求而不得的自由洒脱,能在妹妹身上有,他也挺开心。不过想起这姑奶奶居然在和顾惜迟订婚后还如以前一样我行我素,最近他也知道倪诗跟一个小爱豆打得火热,顾惜迟居然能够忍受?他有些看不懂妹妹和顾惜迟之间的关系了。
倪晨婉拒教授后的隔天,江云带着一个人出现在倪诗客厅,那人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门,正在看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轮廓利落得像刀削过,一双眼睛是浅褐色的,在午后阳光里像融化的琥珀,深灰色卫衣,没穿西装,但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今年才出的新款。
" Nikita, It's been a while, huh? What's been going on?"他笑了,左边嘴角先扬起来,带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倪诗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眼神示意江云这谁?江云立马介绍,他倒是忘了这茬,这祖宗自从夏威夷之后,好像对有些事情失忆了。
"曲既白先生,您哈佛肯尼迪学院的同学,Professor Whitmore的得意门生,现任Pinnacle Fund主权基金亚太区战略投资部副总裁。"
倪诗,“Please, have a seat.”三人都落坐,管家在曲既白来之后就送上了茶点水果咖啡。
倪诗最近有点无聊,沈一叙工作挺忙,没什么时间陪她,"So, what brings you here?"
曲既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坦率,“Nikita, I need a favor.”
他的声音低沉, “Our fund is looking to significantly increase our exposure to the China market. But…”(我们基金正打算大幅加码中国市场。但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We’re basically outsiders here. We don’t understand how things really work. The deals that look good on paper? Half of them are traps. The regulations? They change overnight. And the government relationships…”(我们在这里完全是局外人。真正运作的规则我们根本不懂。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deal?一半都是陷阱。政策法规?说变就变。至于政府关系……)
他摊开手,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That’s not something you can learn from a PowerPoint presentation.”(这不是看几页PPT就能学会的。)
倪诗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曲既白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I’m not just here as a VP, Nikita. My father is the one who put me in this position. He hand-picked me for this rotation. If I succeed, it proves he was right. If I fail…”(我不只是以VP的身份来的,倪诗。是我父亲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的。他亲自挑选我来负责这块业务。我成功了,就证明他是对的。如果我失败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不只是建立投资组合的问题,这是一场面试,一场对他能力的考验。
倪诗指了指自己的脸,“So you came all this way just to borrow this face?”(所以你大老远来,是想借这张脸?)
“Not just your face.” 曲既白的眼神认真起来,“Your family’s connections. Your fiancé’s family. The network that actually runs things in this country. We’re talking billions of dollars, Nikita . Billions that my father and the board are watching me invest or lose.”(不只是借你的脸。你的家族人脉,你未婚夫的家族,这个国家真正掌控局面的人脉网络。我们谈的是数十亿美元,倪诗。我父亲和董事会都在盯着,看我是投资成功还是血本无归。)
他能做分析,能建模型,但他还暂时搞不定那些握手应酬,读不懂那些潜台词,更约不到真正有分量的人见面,但倪家和顾家可以。
倪诗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杯子边缘,她正拿了杯咖啡喝。
“What exactly do you want me to do?”(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