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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闲敲棋子落灯花 下棋好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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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洲起身往东南方向走了,贺折梅纳闷,他是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感觉气氛不对。
“那个,歌师弟,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的事,小梨儿应该是今天吃得太多出去消消食。”
“哦”
怎么说呢,这一天的时间歌烬都和贺折梅聊天说地的,许是年龄相仿,话语多是投机,竟聊出了一股相见恨晚的味道。只是歌烬也并没有打听关于沈寒枝的事,他只是想要沈栖洲愿意亲口告诉他,反正他年轻不怕时间磨,看谁磨得过谁,总有一天他会让沈栖洲亲口告诉他的。
歌烬同贺折梅两人也是聊到了太阳西沉,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下次来玩啊,贺师兄。”
“一定一定。”
呃,,,为什么歌烬总觉得有股青楼女子招客的感觉。
“小老爷,您聊得还尽兴吗?”
歌烬回头一看,沈栖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斜椅在门栏处了。
“呦,这不是魔尊沈大人吗,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
“这不,还有一盘棋没下嘛。”
说完两人便入了屋内。天色渐晚,歌烬点了两盏油灯,屋子也比平时亮了几分。歌烬看着沈栖洲从芥子里拿出一副棋来,便调笑道:哎呀,这堂堂魔尊沈大人的芥子里居然备着棋呢,您说怪不怪?别人都是天才地宝的往自己的芥子里塞还嫌芥子地方小呢。
歌烬这也是捏着嗓子,学了那瓦肆勾栏里风尘女子的调调。沈栖洲哂笑
“能不能好好说话?”说完又往歌烬怀里仍了两颗核桃。歌烬也笑捏着嗓子道了声,谢谢沈官人赏赐。沈栖洲笑喷,给了歌烬一脚,“尽放狗屁。”
歌烬这才端坐起来,沈栖洲开口道,“你执黑先行,同时我让你三子,免得说本尊欺负你小屁孩子。”
“这可是你说的。”歌烬也是个爱棋
之人不管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处得世界他都是有找人对弈过的,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既然沈栖洲还要让三子,那他赢定了。
“废话。”
歌烬也不客气上来便便是稳站三角,沈栖洲也捏起羊脂白玉的棋子落在一角,沈栖洲下棋起来便是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有些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味道。歌烬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棋盘,可沈栖洲却盯着他看。
屋里除了听到有棋子落下的声音,还有雨落屋檐的声音,风声萧萧的声音,窗外的雨丝飘了进来,瞧见了屋里的仙人便开心的落到桌子上,溅起点点晶莹。满屋都是清新气味。歌烬起身虚掩了窗杦后又坐到了棋桌上,便又响起了雨打在窗杦上的声音,不过歌烬却没注意,他满心满眼都在棋盘,他的黑子被围得水泄不通,气短,难胜,正烦闷着。这些细小的声音却全都落入了沈栖洲的耳中,觉得这雨声像珠落玉盘,银铃轻摇,有好似都不像,只觉得内心宁静无法言说。抬眼瞧了瞧这对面的红衣少年,长眉轻皱,灯火被风吹得摇曳,倒映在那双桃花般的眸子中莹莹闪闪,屋子里的光线也是摇曳的,看得沈栖洲有也觉得心神都在摇曳。沈栖洲突然想吟出一句诗,“满城倾国色,不抵眼前人。”直到那红衣少年展颜一笑,皓齿含鲜,
“洲洲,该你了。”
沈栖洲又觉得丢了老脸,落下一白子,吃了歌烬一颗黑子。歌烬又重新皱起眉头,这样下去他输定了。灵机一动,掐了把还抱在手中的小黑猫。小黑猫“喵”的一声跳上了棋盘,顿时棋子散乱,黑白尽落,辗转跳上了窗沿,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歌烬,喵了一声,委屈至极。好吧,是他的错但是不这样做他必输啊,没办法了,只好效仿那杨玉环,赖掉这盘棋了。
“哎呀,这师姐的小黑猫真是皮的很,这棋子都移位了,这输赢可该如何定呢?”
沈栖洲看着对坐面前的少年笑得一脸狡黠。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歌烬楞了一秒,以为是有鬼。
“什么声音?”
“你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的响,耳朵都要聋了!”
。。。。。。
瞬间歌烬的脸就通红的,沈栖洲突然觉得逗这小屁孩挺有意思的。
“行了,找你下棋不过就是技痒了,找人陪陪罢了,教你练剑也是可以,但你得闲来无事就陪我下下棋,照顾一下我这个老人家。”
“行!洲洲,你真好!”
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了沈栖洲的剑上。
“信不信本尊现在削你?”
歌烬也是见好就收,“哎呀,睡觉睡觉啦,不和你说了”说完就往床上一躺。沈栖洲却犹豫了,他好像还没主动和小屁孩子睡一起过,可是他又不想睡地上,夜里下了雨,地上还是潮湿的。犹豫再三还是躺在了歌烬的旁边,屋外的雨早已经停了,只有檐上的余水在往下滴,“嘀嗒,嘀嗒”一声声的扰得他难以入睡。只是他突然很想时间就此停止吧,想完又嘲笑自己,时间怎么可能会停止,时间只会杀人。
次日,歌烬还未到卯时就把沈栖洲叫了起来。
沈栖洲便折了一枝梨树枝作剑把那套《四方脸谱》使了出来。
“死小鬼,看好了,剑,是要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才能杀死你的敌人。”
歌烬觉得那个手握梨花枝的男子现在浑身都是可怕的,阴安的,还有邪恶的气息,与平常完全不同。虽然这招式是比他使得好一百倍,但偏偏有种狠辣刁钻感觉。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展示完,沈栖洲就让歌烬也练一次看看。
才抽出剑,歌烬就被一颗棋子打了手背。
“错了,出鞘太慢,你以为你的敌人都是王八吗!?。重来!”
沈栖洲的每一句话都是敌人而不是对手,他的每一式都是取人性命,无外乎其他。
好吧光这一上午竟练抽鞘了,手也被打得通红。
“小屁孩,我问你,你为什么想要走剑修这条路。”
“嗯……说实话吧一开始我只是羡慕那些一手执剑就浪迹天涯的人,想向他们一样潇洒帅气。但当我真真正正走剑修这条路时,我觉得是责任,是为生民立命,守天地正气的责任。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吧。”
“洲洲,为什么你使的剑都带着些狠辣的感觉?”
“那你说你为什么使剑都没有狠辣的感觉?”
“我爹说过,剑能压人,能屈人,到不是用来杀人的凶器。”
沈栖洲哂笑,这个小屁孩子执剑是因为他要守这天地正气,而他执剑却是将这天地颠覆让这世人同他一样在地狱里苦苦挣扎,他要的是报复,是仇恨。他和这小屁孩好像似乎大概也许站在了彼此对立的一面唉。
“歌师弟,有大事!有大事!”来者是昨日的贺折梅。
歌烬莞尔,“什么大事,这么急急的跑来告诉我?”
“听说了吗,那万魔窟的封印前日被人损了嘛,今天那封印也开始动摇了,好像里面被镇压的人快出来了!”
歌烬去瞟身后的沈栖洲,发现他人已经不在了。不好,他肯定是去那万魔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