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出柜指南》黑鬼相遇

6、形婚出柜的代价（三）

　　第十次联系失败，简易将手机揣进兜里，揉揉眉头。最不理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当事人失联。

　　“现在怎么办？”

　　孔皓面无表情的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或者准切的说他把目光移到对面大厦。

　　“别急，还没到最坏哪一步。”

　　五分钟后，孔皓推开车门走向大厦。

　　大厦高高悬挂着标牌显示着一行字——耀世集团

　　很好。

　　孔皓抬脚走进大厦。

　　“您好——”前台服务员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从柜台后面站起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由于临近饭点，大厅里人有些嘈杂。孔皓伸手指着旁边的招标告示，“过来招标，帮我查下目前还有几场招标活动。”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查询大概需要几分钟时间。”

　　孔皓点点头，拨弄着手指上的指环，姿态优雅又放松。

　　坐在旁边的烫着红色卷发女孩一会儿瞄他一眼，一会儿瞄他一眼，短短三分钟里瞄了不下数十次。

　　“这位女士，您的礼仪课老师可还健在？”出神中的孔皓突然抬了眼。

　　红色卷发女孩刚喝进去一口咖啡，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擦着下巴粘上的咖啡渍，讪讪道：“啊？还在。”

　　“我建议你有空回去补补课。”孔皓损起人来完全不带有任何感情，偏偏他的眉眼长相是那种带着冷感的好看迷人，许多被损的人，居然见鬼的觉得这是一种撩人的方式。

　　这位红色卷发女孩也没能例外，她非但没觉得自己被损，反而觉得自己刚才偷瞄确实有些唐突，“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很帅。”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急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欣赏。毕竟爱美之心，处处皆是，所以不自觉的有些走神，不好意思。”

　　女孩还在解释道歉，似乎有种你不原谅我，我就继续长篇大论下去，但后半段孔皓完全无视掉。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当事人，陈山。

　　短短几分钟，几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在中间的陈山个子很高，面貌较为英俊。他一手握着咖啡，一手按着白色的无线耳机，似乎正在跟什么人连着通讯，紧皱着的眉头说明他此时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好。

　　在转角处转身时，陈山摘下耳机，抬头朝前台看了一眼。

　　然后那一眼异常短暂，就只是短短一瞥，就收回了视线。全程表情毫无变化，只是脚步频率略微加快。那一眼收回的同时，他就已经推开一扇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种全然是陌生人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再正常不过，拿到招标资料的孔皓不露痕迹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全程保持安静的简易直到车辆行驶到道路上，才开口问道：“找到了？”

　　“前面那辆车里做的就是。”孔皓一边盯着前方的目标，好整以暇的说：“之前和他大概有聊过，耀世集团某位股东是他妈，后来就被拖进去任职。耀世集团和某德企合作案的主负责人就是他，这几天正是合作的关键时候，就算发生天大的事，陈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

　　简易点点头，“你确定没看错人？”

　　孔皓想了想，“你应该相信我的专业经验。”

　　“专业经验是指？”

　　“家里老爷子曾经是警察局局长。”孔皓从容的说。

　　“......这是不是扯得有点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依旧相信着孔皓。要说这个世界上简易最相信的人是谁，非孔皓莫属，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又顺嘴提前拍了句马屁：“以前就听梅升他们说你得车技很厉害，那你可别跟——”

　　“丢”字还没出来，车辆陡然加速。

　　“......”

　　简易咕咚一下把最后那个没能说出口的字咽了回去，小心翼翼问道：“呃——咱们是不是跟丢了？我记得陈山的车是银灰色的，我记错了？”

　　孔皓默然两秒，道：“晕车的话忍一下。”

　　“？？”一脸懵逼的简易看了眼急速飙升的车速表，“你是想让我直接吐车里么？”

　　......

　　拐进小巷里的车借着车少人少的便利，硬是横跨两条街道，转了三个弯后，干脆利落的奔上高架。

　　......

　　孔皓一脸平静地扶着方向盘，偶尔在间隙瞥一眼驾驶屏幕上的地图。

　　几分钟后，他再度加快了车速。

　　这段高架到了尽头，终点和一条下方的地面路相接。

　　孔皓放缓了车速，完美的汇进车流中，缓冲了百来米后，他看了看后视镜，“在后面。”

　　后视镜里，原本不知所踪的银灰色车重新回到视线中。

　　“你这么折腾一番是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谋杀？”晕的昏天黑地的简易气若游丝把头靠在车窗上。

　　孔皓斟酌了一下，“只能这样。”

　　简易：“......”

　　他想了想又后知后觉的问道：“对方有意识到么？”

　　“你说呢？”

　　“......噢。”

　　怎么可能意识到呢？谁特么能想到。从某个岔路口汇过来还从容不迫开在前面的车，其实是在跟踪你呢？

　　“你说陈山现在打算什么？难不成想要和蓝杨分手？这也不合理，要是分手还把咱们俩找过来做什么？”尽管难受的一比，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让简易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如果要分手，直接大大方方的分手便是，又何必找来外人，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多此一举。联系这件事起末，陈山先是让去蓝杨家解决那边的问题。根据描述，蓝杨应该是抑郁严重，求生望很低，失去基本自我认知，急需帮助。

　　简易二人见过的蓝杨，绝不是陈山描述的模样，倒是他现在躲躲藏藏不肯见人。

　　没多久，银灰色车辆行驶到郊外的私立医院侧门停下。

　　孔皓特地从前门拐弯，顺理成章的在前方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下来。

　　这一次，他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陈山。有个中年男子一同下了车，连搭理陈山都没有，径直走入医院内。

　　“不直接过去？”车一停，简易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缓释着晕吐感。

　　“不。”孔皓道，“先去吃午餐，他会来找我们的。”

　　简易：“？？？”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我的感应雷达失灵了？

　　这种私立医院院内楼内一定都布满了摄像头，陌生人直接跟过去太过显眼，还会留下不必要的痕迹，以免打草惊蛇，容易得罪那家人。

　　而这些事情，没必要让简易知道。孔皓二人随便在对面挑了个视野不错的露天卡座坐下，要了两份便餐。

　　从他们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前门侧门出来的每个人。

　　13点15分，一个身影手里抓着文件夹从正门出来了。

　　商店里人语喧闹，几乎找不到安静的角落。陈山皱着眉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最后拉开座椅，坐在孔皓对面。

　　三人对视一眼，简易叉起一份火烧，大口吞下。“坐下都不打个招呼的么？”

　　简易吃东西习惯把嘴巴里填得满满的，这样会有种充实感。至于什么礼仪问题，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自己好好对自己就好，什么礼仪，那都是上层精英们用来装门面，显示自己不一般身价的皇帝新装罢了。要之无用，弃之还怕污染环境。

　　“他，还好么？”

　　孔皓放下手中的刀叉，“没什么大问题，基本已经解决好了。不过陈先生好像有些不好，这一上午倒是让我们好找。”

　　“呵呵，我也没有办法。家中闹得太厉害，蓝杨他又是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万一惹到他们，容易出事。所以这才出此下策，我先给二位道歉了。”

　　“要是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我也不想和你兜圈子。你也知道我在圈里混了多久，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你先给我一句准话，形婚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情了？”简易喝口水清清嗓子，毫不留情面的直奔重点。

　　“是。”陈山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下一步你打算把蓝杨放在什么位置呢？或者说是，你打算把这段感情放在什么位置？再透彻一点，有没有必要，分手呢？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我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我不着急。”拿出手机，简易懒得再和陈山绕圈子，头也不抬的扔下几个问题炸弹，直来直去往往是解决感情问题的最佳方案。

　　看着微信群里投票结果，不赞成蓝杨和陈山在一起的已经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票率。有几个平时机灵的分析的头头是道。

　　“根本不合适，一直被养着的蓝杨就像只金丝雀。发生地震，谁还顾得上要它？”

　　“不错，现在估计陈山这边早就已经耗尽耐心了。这个世界上，果然就是不作不死啊。幸好我拒绝了当初想要包养我的男人，不然我现在估计也是被遗弃喽。”

　　“楼上的也是越发不要脸了，包养你，那真的是做慈善啊。”

　　“弄死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