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绽放的废墟》白玉马

14、第十四章 老子英雄，儿非好汉 众人听了一

　　众人听了一阵轻笑，有与他相熟的知道，这人当年是鬼王宫一头目，是个狠人，确是见过些世面。
　　“我哪敢欺耍众位好汉？月华剑确是把木剑。相传此剑是取自荧光世界里千年月华树的树心，是鬼族之类不死生命的克星。
　　“现在这两把剑一把挂在明王国的政事厅内，一把保存在荧光世界里的龙王宫中。成为地上地下两界先人情同手足、同休共戚的见证。
　　“说到这里呢，今天这段‘双王合力退鬼王’的故事就讲完了。看戏赏曲儿，听书知理儿，这段佳话也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地下荧光世界里的人，并非像大家所传的那般都是恶魔化身，他们也是人，并非不死族。和我们的区别只不过是一个活在地上，一个......”
　　“狗屁！一把黑金剑换块大木头，算个屁佳话！杀个小鬼还得两人合伙欺负一个，真没出息。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说书的人话未说完，无花打断道。
　　葵花庄的掌柜花梓仁正在那忐忑不安，见他开口说话，心中担忧，不由地看向说书人。
　　听书的几个汉子正听得有兴头，被人打断，心生不满，扭着怒视。待见是无花这小恶魔时，全哑了火，哪敢多说什么，胆大的把椅子挪远点，找地方继续喝酒；胆小的跑了仨。
　　说书人的桌前一下子空敞起来。
　　无花看那说书人，50来岁，蓝袍白须，清瘦，有神。
　　“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说书人也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位小兄弟，敢问你，怎样才算的上是英雄好汉？”
　　“嘿嘿”无花坏笑道，“我说出个人来能吓死你，他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说来听听。”
　　“大龙宫的宫主敖无双！”无花道，“单身赴战知道不？他才是大英雄。老子英雄儿好汉，他儿子也是个真好汉。你说的什么两王欺负一小鬼，算个屁！”
　　酒馆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无花，听他夸老爹，吹自己，肚里是暗暗好笑：你爹是英雄不假，你这好汉没见得好在哪里，每次来，吓人一身臭汗倒是真的。
　　“呵呵，老子英雄儿好汉......你是在说敖无花那小恶魔么？”说书人问道。
　　屋内认识无花的，听了说书人这话，不由地替他捏把冷汗：你这老儿刚来此地，不识得他，他就是你嘴里说的无花小恶魔呀！完喽，你这祸是闯大了！
　　“说什么呢你？什么小......”阿浪站起身怒道。却被无花一把拉坐下。
　　无花问道：“哦，你认识敖无花？你怎知道他是小恶魔？”
　　“无花小恶魔本人，我倒是没见过，大伙都这么叫。——不过我不认为他真的就是一小恶魔，就像人们常说荧光世界里的人全是妖怪一样，我不这么看。”说书人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无花搓搓手，觉得这老白毛倒也不是那么可恶。
　　“还有，世人公认敖无双是个大英雄，我觉得‘大英雄’这三个字，言过其实。”说书人道。
　　“放屁！”无花被他一阵好话一阵坏话弄得火上心头，又听他编排起自己的老子来，怒道，“你一个说书的知道个屁！他不是英雄，难道你是？真可笑！——再说你谁啊，交税了没有？什么时候来的？把没交的税先给老子补上！一袋金，黑金！少一个子都不行！花家的破酒馆收留坏人，罚金一袋！”
　　屋里余人听了是吸了口气，我嘀个妈呀，可把这小恶魔给惹火了，一袋黑金？还加罚一袋？让他说一万年的书能挣到不？这家酒馆也是倒了血霉。
　　见气氛不对，原先听书的人又悄悄地溜走两个。
　　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真正是落针可闻。——呃，旁桌那毛头小子吭哧吭哧啃着鸡骨头的声音也是可闻，并刺耳。
　　“这位小兄弟，你可能是有眼不识达雅伦斯山，老夫行走江湖，人称‘知一半’，就是夸我知道的事多；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的事，我都知晓一半。”说书人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小兄弟不要着急，听我慢慢和你说这个道理——为什么我觉得敖无双这个大英雄言过其实。”
　　无花冷笑一声，喝道：“好。‘花银子’，给老子滚出来！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和茶杯给小爷换上，也给这位‘知一半’的老白毛添满！我倒是要听听他的这个道理到底有没有道理！”
　　葵花庄的掌柜花梓仁忙让人泡壶好茶，又另取出一套玲珑盏，亲自给无花和说书人他们换上，倒满。
　　屋里其它人也都添酒的添酒，倒茶的倒茶，啃鸡骨头的也撕下另一条腿吃了起来。
　　准备妥当，众人静观好戏。骚也要了一盘瓜子，边磕边眯着凤眼瞧那说书人。
　　说书人笑着谢过前来换茶水的花梓仁，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敖无双单身赴战这不假，试问，在座的有良知的好汉们，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你若是第一强者，会不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显而易见，在灭顶之灾的面前，大部分人都会和敖无双一样，挺身而出。”
　　众人听了，想着当时的情形，不少人连连点头。
　　“放......”无花开口要骂，被说书人摆手拦住，听他接着道：“敖无双是大陆第一强者，那么请问，除去单身赴战，有谁还知道他还有哪些英雄事迹？
　　“——没人知道吧？大家知道的只是这敖无双儿女情长，红颜多娇，空有一身本领！
　　“这些且不多说。凭他赴战蛾媓，称他声大英雄，也不为过。但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这敖无双英雄了得，可惜有个不成气的儿子，所以我说他这大英雄的名号名不属实。你们想啊，敖无双若真是大英雄，怎么会生出如此不挣气的小恶魔儿子来？”
　　掌柜花梓仁在柜台后，以手捂脸，不知是好笑还是害怕。
　　余人也是神色各异，不过大多是惊愕后怕的表情。这当着无花的面非议他老子，痛骂小恶魔，虽言之有理，可有理就不要命了？有几人见势头不好，寻思着是不是赶紧离开此地？可又舍不得眼前这出好戏。
　　“你说什么！怎么说话呢？”阿浪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喝道，“就算大伙都知道我家小爷是个小恶魔，可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配么？！”
　　众人一愣，一乐。
　　无花一听，一气。
　　骚赶忙把阿浪拉坐下来。
　　“那个什么，骚叔，回去后，他那一份不用给了。——算了，扣他一半吧。”无花道。
　　“小少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阿浪急道。
　　无花把手一摆，道：“多说一句，全扣！”
　　说完虎着脸，问向说书人：“你刚才说我是小恶魔？还说我爹不是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