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绽放的废墟》白玉马

12、第十二章 大小祸害，臭名昭著 兽王国，兽

　　兽王国，兽王宫。
　　国王狄四坐在虎皮王座上，手摸肚皮问道：“小恶魔走到哪儿了？”
　　身旁王宫胖总管马六道：“回大王，这个点，应该快进王城了。——那个，大王，小人先前所说的那事，您......还是准了吧。”
　　狄四看着他，一瞪眼道：“狗屁！你爹拉个稀，你得伺候一年？让御药师从内库里的取些年份老些、温和点的药材，配成汤丸吃几副就没事了。偏要这个时候显孝心，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再说就一个小屁孩，你至于么？这事就不要再提了。——把我让你打听的事说来听听。”
　　“真拉稀，胡子都拉白了好多。”马六抬头见王的脸色不好，忙道，“打听好了，我的王。小恶魔在黄金国倒没听说干什么坏事，安静得很。——我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看吧，我说什么了？你们至于么？一个个传的那么邪乎？我还不信了，他能上天？”
　　“大王欸，您是不知道，头几年这小子还算老实，便宜无花宫他们了。可自打到了明王国后，他就没个人形，真是愁天愁地小恶魔，人见人恨小混蛋。在明王国里，他之所以能这样无法无天，一个是他奶奶在那里——大龙宫地界总是不安宁，王洛明接手后就把她搬明王宫里了——老人家人都糊涂了，能教他个好？还不是百依百顺？；二来离圣地近，谁不如他的意拍马就去告状，谁惹得圣地三老？
　　“听说明王宫地总管老狗成天找明王哭诉，真哭了，和我一样，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你想他可怜不？远在百里之外石头城的德明王都没逃得出小恶魔的魔爪，让他叔侄两人给扒光衣服绑在马车上绕城跑了三圈！......”
　　“小德明在他那欢乐宫里不是从来不穿衣服么？这对他来说不算个事。”老狄四咧嘴笑道。
　　“是，是，你也知道德明王一直以来就来他三哥王洛明不对付。后来，德明王在得知不是三哥派人来砍他脑袋时，也没生气，反道说，这小恶魔成天在明王宫，老三能好到哪去？也不计较，就那么光着屁股回去继续快乐去了。可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要真......那我以后可怎么抬头见人呐，我的王。”
　　“不能，你又没那爱好，他不会扒光你的，放心。再说就算不扒，你现在还能抬起头不？”老狄四嘿嘿直笑。
　　“我的大王哟，什么时候了，您还能笑得出来？小恶魔十一岁放了千岛之岛上存储淡水的水坝，说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大鱼，害得岛上民众大半年只能看天吃水。可恶的是，事后，他那骚叔找小恶魔谈了小半天，总算是让他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并让他保证，下次放水时一定要先把自己喝的水留足，否则害人害已的蠢事不能干。——你看这都是些人干的事么？
　　“十二岁一把火烧了草原王国的粮草场。说是冬天天冷，给大家烤烤火。那一年草原上损失惨重，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多亏了圣地的协调，从丰饶国调了粮才过了难关。
　　“十三岁到了黄金国......”马六一时说溜嘴了，此时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
　　“到了黄金国怎样？还不是没事？你看你那真是越老胆越小了，哪有当年擒狼伏虎马三刀的半点威风？别多寻思了，准备好宴席，咱们礼数不可缺，毕竞是王同尊的人，以礼相待，他能怎样？毕竟是敖家的种，放心。欸，我说老六，前去迎接他们的是阿浪不？那小子机灵，换别人我还真不放心。”狄四问道。
　　待见到马六点了点头，狄四稍自安心。待又见他那副失魂落魄地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地烦躁起来，忙挥手让他退下安排宫宴去。
　　......
　　且说敖无花和骚在圣地骑士的护送下，进了兽王国的地盘。快到王城时，与前来迎接的兽王国王卫汇合。国王御卫军——银鬃狼王卫前方鸣锣开道，百兽营的狮虎卫在队伍之末擂鼓助威，五十骑圣地骑士在队伍中间两侧，护卫着无花和骚。
　　无花和骚一人骑着一头银角兽（一种头生尖角的马，草原王方雷送），顾盼神飞，志高气扬。在两人身后是一长溜马车，车上盖了防雨披，见不到里面是什么。
　　一行人前锣后鼓、浩浩荡荡进了王城。
　　进城之后，无花见街面上清清冷冷，不由地纳闷，问道：“骚叔，这禽兽国的人都跑哪去了？”
　　骚眯着凤眼，摸着浓须想了想道：“是不是老狄四怕人多惊了马，提前让人清了场？”
　　“这老东西亏他还称什么狗屁兽王，有小爷在这里镇着，惊怕个屁！他不知道小爷喜欢热闹？净瞎搞！”无花开口便骂。骂完，想了想又点点头道，“——不过也好，咱们的这些宝贝挺显眼，少让些人惦记，是好事。”
　　“那是，那是，想必老狄也是这般想法。”
　　到了王城堡，兽王国国王狄四亲自相迎，设宴相待。
　　无花和骚把马车上这些年搜罗来的宝贝安置妥当，随后赴宴，继而打发一众圣地骑士，暂且不提。
　　话说兽王城的百姓那时都跑哪去了？真个被清了场，回避去了？
　　回避倒是真的，不过，是懒得见这俩人的那种回避。
　　兽王国其它地方的百姓，可能很少关注敖无花，但王城人不一样。无花的到来，那可是直接关联到他们的经济营生，甚至身家性命！无花以前，本就弄出不少惊世骇俗的坏事，臭名在外；所以在他到来之前，王城人早就把他的为人习性、过往之事，打探得一清二楚。
　　现在这小恶魔真的来了，谁还有心思去欢迎他？就他那臭名声，不在家里扎小人，烧黄符咒他就不错了。欢迎？先考虑考虑要不要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避个年把载的倒是个正事！
　　无花叔侄两来到兽王宫的当天，参加完宴请后打发走圣地骑士，又连接几天这个请那个宴席地忙碌着，半月后，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由于在黄金国受了太多憋屈，两人正满腹怒气，一肚子委屈。由于刚来兽王国就吃宴席吃个没完，再说好不太好说翻脸就翻脸，总得给老狄四卖个面子，走个过程是吧，是以又清闲了十来天。
　　之后，两人的不安份的心实在是憋不住了，在黄金国里受的气如火般地骚动起来，变本加利地翻腾着。
　　俗话说，是火山总要喷发，有怒火必须宣泄。
　　这一天，两人相视一笑，开始折腾起来，如虎入畜圈，把兽王国王城上下搞得鸡犬不宁。
　　不几天，国王老狄四被两人折腾地是上火加费心，不到俩月，他那膘肥的身子瘦了将近一半。
　　逼不得已，狄四忙派马六到黄金国取经，——也没见这两祸害在她们那儿折腾啊？
　　待马六打听清楚了，回来黑着脸说起黄金箱子的事时，狄四是倒抽了口凉气，他娘的人家是挖金子的，怎能和她们比？不得已，这口气也只能忍着。兽王国太穷了，野兽多金子少，狄四自己都红着眼珠子到处找金子，哪能有那闲钱？
　　很快，两祸害的活动范围从王城波及到东荡城、奴隶湾、南荡城、黑森堡、百兽城、西荡城，一个地儿也不拉。连黑暗森林外围的猛兽们也倒了霉，隔三差五地就有一帮装备精良的军队前来围剿。草他妈的这帮人类这是疯了么？打张皮还不够弩箭钱，还他娘的没命地射！——打只野鸡能射死一地蚂蚁，这还让兽们活么？！众兽也是没命地往森林深处和无主之地方向跑去。
　　接着无主之地也跟着遭了殃。这里本是处三不管的地方，却来了帮军队收税，一个铜板不嫌少，一个金币也不嫌多，急眼了药材、皮货也能顶数。不交不行，惹不起啊，全是骑着银鬃狼的王卫，多说两句就掀你车子！
　　最可恶心的是领头的一大一小两人，他们定了规矩，按人的胖瘦交税，胖子多交，瘦子也少点有限。可为了省下那有限的少点，一时间，往来大陆东西的皮货商、药材商们是四处抓瘦子伙计；也害得那些常年留驻此地的草寇罪犯赏金猎人之流，吃饭时肉都不敢多吃，生怕长胖。
　　见两人如此折腾，狄四也毫无办法，国王之下以无花为尊，他能怎样？反正他可是惹不起圣地的三个老杂毛，反而还得派大队精卫保护他俩。看着他们一趟趟地收获颇丰，老狄四是暗自后悔：自己以前咋没想到这一招？肠子都青了。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随着一大一小两魔头不断扩张，搜刮着无主之地，王宫里的御兽们倒是很少拉稀了，身上的毛也渐渐地长了出来。
　　在两人的“辛苦劳累”下，远近的人们都知道他们的来历：一脸坏笑的小东西叫无花，他爹是多年前的救世大英雄敖无双；另一个留着风骚的长发，长有一双妖媚、邪恶细凤眼的男人叫骚。并且随着东西路货商们的奔走相传，两人是臭名昭着。
　　在知道了这小恶霸的种种恶习后，后面排队等着抚养的海盗岛和狼王国可是发了愁，这可怎么办是好？关键还有个骚，这个骚不知当年是怎么在魔花岛混到二把手的，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旁门左道知道不少。骚本人对无花的忠心倒是实打实，可他人品实在......太渣，——海盗出身的，人能好到哪去？无花人小鬼大，坏点子多；骚经验丰富，对无花言听计从，两人真成了一大一小两祸害。对他们又打不得，骂不得，是以两人所到及未到之地，上至王权下到百姓都巴不得这俩灾星及早从自己的地盘里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