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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棒打黑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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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
月暗星稀,正是出门的好时机。
梓妤在小喜的帮忙下,换上一身夜行衣,准备溜出宫门,去抓那为虎作倡的黑珠把柄。
经过她派人暗中的偷偷调查,果真被她猜对了,原来那些帐本还真藏在她的老相好,春满楼的老鸨那儿,哼!想藉着去嫖男妓的名义,再偷偷的进到妓院的暗房作帐,未免也太容易了!
梓妤整顿好全身的装备,交代一下小喜,而後偷偷的溜出御书房,轻功一跃,跃上了皇城顶,玉足一点,游走於屋檐之间,轻易的溜出宫门。
一切静的一如往常,守门的侍卫开始打哈欠,连皇上刚从她们顶上跃过都不晓得。
来到暗巷,换下夜行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华服,梓妤摇着扇,潇洒的走进春满楼。
一进春满楼,哗!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哪!只见宾客络绎不绝,而且各式各样的男人都有,真不愧是名满京城的妓院。
「唉呀呀∼客倌,您是第一次来吧?来来来,要不要春枝姨帮您介绍几位美人啊!?」说话的人,正是这里的老鸨─春枝。
只见他笑得极尽谄媚,但眼里却流露出贪婪的目光盯着梓妤腰间的钱袋,似乎正在摩拳擦掌怎麽把她的钱给挖到自个儿的口袋里。
天啊!!这就是黑珠的相好,春枝啊!?怎麽长得那麽……,虽说男人当老鸨必须要上点胭脂水粉,但也没必要挑这麽…俗的吧?品味还真差,让她差点吐出来,看来他还真是适合当老鸨!
「来间上房就好,还有来些酒菜,至於清倌就免了吧!」
「唉唷∼!大爷∼别这样嘛!您来这不就是要玩乐的吗?不叫清倌,那大爷是要跟谁玩啊?大爷∼不如这样吧!这春满楼里大爷要是有看上哪位的,告诉春枝姨,春枝姨尽力替您安排好吗?」
见她一身达官贵服,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小小酒菜钱哪能刮到啥油水?
「本大爷今天没兴趣玩男人,纯粹只是来吃吃酒菜,听听曲儿罢了!!你就少罗嗦!!尽快送酒菜上来就是了!」
没时间跟他抬扛,梓妤迳自跟着小龟公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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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景观极佳的上房包厢,梓妤吃着酒菜,慢慢的喝着她的温酒。
拜位置极佳所赐,梓妤透过窗户,眼睛直盯着大门口,等待着黑珠上门来。
「嘎𑠻────」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少年,红噗噗的脸蛋,明眸皓齿,一双眼睛眨呀眨的,像会说话,看起来应该是挺会讨女人欢心的,这种货色,在这春满楼,也可算是前几名的红牌吧!
只可惜,她不喜欢"小弟弟″。
「回去告诉春枝姨,叫他不要再安排清倌进来了!」梓妤拿出一碇金元宝放在桌上,算是遣走他的费用。
「啊!?」这位客人是怎麽着?他连椅子边都没沾到,就这麽急着赶他走?说起来他也算是春满楼的红牌之一,在欢场上可是无往不利,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可是大爷,奴家都还没侍候您呐!」小少年娇滴滴的就要往梓妤身旁坐下。
「都说不用了是听不懂吗?还要我说几次?」梓妤冷冷的瞪着他。
「是是是,奴家这就去告诉春枝姨。」天啊!好恐怖的眼神啊!
不想再待在这可怕的地方,拿了桌上的金元宝,他匆匆的关上房门,赶着去告诉春枝姨。
不过这春枝姨还真是不死心似的,才赶走那小弟弟,又陆陆续续安排各个类型的清倌进来,让梓妤烦不胜烦,只得留一个比较恬静的陪她吃吃酒菜,而她继续观察楼下的动静。
「看你这样是新来的吧?」转了转因察看楼下情势过久而酸痛的颈子,梓妤回头看看这位陪她有一段时间的小倌人。
原本埋首於书卷中的他,因而抬起头来。「是的,前天才刚来不久。」
因她突地的问话,让他眉清目秀的脸旁有些儿红。
「怎麽会到这地方来?这地方不适合你。」梓妤拿起酒杯,轻啜一口。
「自幼家贫,母亲又生性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卖田卖地,什麽都卖光了,到最後没办法才把奴家卖到这儿还债。」他越说头越低,流露出羞涩的模样。
「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沦落风尘,春枝姨有说你要做满几年才能还完债吗?」
「他也没说要几年,只说只要筹到二千两的赎身费就可以离开这里,可是,奴家到哪儿去筹这麽多钱呢?也只能待在这儿了。」
「既然如此,我帮你赎身吧!来,这里是二千两,再加这一百两,你离开这里之後去做点小生意吧!」
梓妤将二千两的银票还有一袋银两放在桌上。
「这怎麽可以呢?奴家都没服侍大爷您,就让您赎身,这不好吧?」
「罗嗦什麽,叫你拿去就拿去,快快离开这不适合你的地方吧!」
「大爷的大恩大德,红玉先谢了,既然大爷都替红玉赎身了,红玉就是您的人了,红玉会好好服侍大爷的!」说完他开始轻解罗杉。
「你不要误会啊!我替你赎身并不是要你献身给我,只是不忍心看一个单纯之人落入红尘罢了!快快穿上衣裳吧!」梓妤赶忙将他脱了一半的衣服又披回他的身上去。
「可是大爷,红玉真的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一途了啊!」
看到她为人正直,不像一般来这寻欢的酒客,让他感动不少。
「不用了啦!若你真的要报答,离开这里之後就好好的活下去吧!」梓妤对他笑了笑,帮他拉好衣裳,又将钱塞到手里,送他出门去。
「可是大爷,红玉还不知您的大名呢!」
「叫我梓妤就好,好了,快快去恢复自由之身吧!」
「谢谢大爷!」红玉行完了礼,便高高兴兴的拿着钱去找春枝姨了。
送走了红玉,梓妤回到位子继续喝着酒。
「这死黑珠怎麽还不来?真麻烦!」梓妤烦燥的拿筷子戳着桌上的鱼头,嘴上还不忘埋怨那个黑珠。
「嘎𑠻────」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又是那个春枝!
「唉呀!大爷,您真是好心肠啊!居然还替红玉赎身哪!我说大爷您啊……」
「够了!!春枝姨,你进来到底要干嘛!?」烦死了!!!
看着春枝姨张着血盆大口,一开一合的说个不停,无非就是想要她身上的银子,真是死要钱的!
「唉唷∼别这样嘛!人家是看大爷没人陪,特地叫我们春满楼的大红牌来陪您哪!」
说到他这大红牌啊!可不是他在说大话呢!自从他这红牌一进他们春满楼啊!把他们从没没无名的小花楼冲到京城第一的大妓院,更惊人的是每天有多少客人捧着金银财宝,为的就是要见上他一面哪!!!既然眼前这位爷都有办法赎身,身上肯定还有很多钱吧!
「都说我不用人陪是听不懂吗?」
「大爷也不用拒人於千里之外吧?先看看我们的倌人再说嘛!」
也不等她答应,春枝忙着向外招手,叫他口中的红牌进来。
只见进来的是一位冷若冰霜,摆着大臭脸的英挺男子。
「我说春枝姨啊!你们这红牌是在不高兴啥?」又不是她逼他来的,他干嘛脸那麽臭啊?
「唉唷!不是他啦!是这一位啦!」
只见一位俊美男子带着笑容潇洒的走了进来。
嗯,飞扬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加上小眼袋,眼波流转之间,可说是魅力十足;再加上性感的凌唇,笑起来嘴边漾着迷人的笑纹,确实是上等绝色,且身形高挑,身材精壮,若是一般女子,定是会拜倒在他的迷人之下。
就总体看来,跟她那三位迷人的妃子有的比,只可惜这人的眼神太过於犀利,犀利的不像是欢场之人该有的,纵然他脸上挂着微笑。
「大爷,您觉得如何?」
「嗯,不错不错,就留下吧!」反正那黑珠也还没来,红玉又刚走, 老是一个人喝酒不叫清倌陪伴,若是春枝起疑去通报黑珠就不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春枝姨高高兴兴的出去,并将门带上,心理正在盘算要怎麽敲梓妤的竹杠。
「大爷您是哪来的?」他殷勤的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随风而来,风停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大爷真是爱说笑,既然是随风而来,那我可不可让风为我停留呢?」他魅笑的看着她。
「你这是在向我示爱吗?」她也回笑着看着他。
「如果我说是呢?」
就像遇到彼此的对手,两人的目光都紧紧锁住对方。
突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黑珠到了。
看着黑珠跟着小侍走进对面的厢房,梓妤露出柔媚一笑,因为她的猎物到手了!
这一笑看得他差点失了魂,从没想过女人的笑容可以勾魂夺魂,嗬!看来他这次真是遇上对手了!
既然人都来了,梓妤也起身准备要去"拿″东西。
「大爷,您要走了吗?」看她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他很不想让她走。
「是啊!我也该走了!」
话音甫落,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进而吸引她又往楼下望去。
只见来了三个女人,嗯…这…这三个女人怎麽那麽熟悉?好像有在哪见过?等等,让她想想…啊!!!这不就是她那三个妃子吗?怎麽会到这边来?难不成是小喜泄密的吗?天啊∼∼∼∼要是被抓到可是必死无疑,死无全尸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穿女装真是好看!小瑞就像是英姿飒飒的女英豪,倒是霂月,今天还是头一次看他穿女装哪!狂野又带点妖豔,浑身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勾引你靠近,却又刺得你遍体磷伤,看看,那一双媚眼还不电得那些清倌脸红发烫,个个全身酥麻麻的,看来霂月还挺有潜力的,改天再来替他画张像好了!
喔喔!!璟曦扮成我那天替他弄的扮相哪!果然是美啊!不管看几次都美,与霂月不同的是,他扮起来,雍容华贵,脸上冷漠的神情让他像个冰山美人,冷眼一扫,哪个清倌无不是晕陶陶的!?
啊!真想替他们画张像啊!等等,我居然还在这陶醉?得赶快拿完帐册,逃命要紧才是重要!
趁着楼下一片混乱,梓妤想赶紧离开,却被他给拉住了。
一双柔夷握在手中,更坚定了他要她的信念。
见他还拉着她不放,她回过身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有缘自是会相逢。」说完便微使巧劲, 挣脱了他的手,潇洒离去。
温热的气息犹言在耳,既使她已离去,却留下满室的莲花清香。
待她走後不久,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鹜的表情。
「寒冰!」
「臣在!」应声的正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冷酷男子。
「那人就是水玥的皇帝,辛梓妤吗?」
「回皇上,正是。」
「哼!一定会再见面的!有一天朕要灭了你们水鈅皇朝,让你们的子民,屈服於我们炎麟之下,让水玥的皇帝成为朕的女人之一!」
他狂傲的发出豪语,脸上阴狠的表情,跟刚刚笑脸迎人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着痕迹的来到黑珠刚进的房门外, 梓妤拿起月研发的迷人香, 戳破纸窗将香吹了进去, 待一会儿, 她悄声开门进去.
转身将门悄声关上以後, 一回身便见那胖子黑珠因为迷香的关系, 趴在案上, 一动也不动的, 梓妤靠近桌子一看, 那黑珠正在填写那本密帐, 啧啧啧, 凉州首富陈老爷进献五千两黄金,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看那新添的一笔资料, 梓妤发泄似的在黑珠身上一阵疯狂乱打, 以吐凉州百姓的一口怨气, 反正那死黑珠一时半刻也是不会醒的.
打完那隻猪, 她开始在房里翻箱倒柜前搜後搜的搜出了九本帐本, 再加上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被黑珠庞大身躯压住的帐本给拖了出来, 这样就有十本了, 看看每本的金额加起来都有半个国库这麽多了, 啧啧啧, 这死胖子还挺会”吃”的嘛! 此地不宜久留, 梓妤将帐本往身上藏好之後, 便准备溜之大吉.
一出房门便听到楼下嘈杂的声音, 一探头却发现那春枝姨领着一大群的清倌将她那三位美人妃子给团团包围, 想是春枝姨要把他们狠狠宰一顿, 才卖力推销他的倌人吧. 只见那些清倌犹如见着稀奇宝物一般, 纷纷伸出咸猪手, 不是偷摸一把金瑞的屁股, 就是偷捏一下璟曦的纤腰, 要不就是偷袭霂月的玉手, 没办法, 谁叫他们平常面对的都是长的虎背熊腰的粗壮女人, 要不就是摇摇欲坠, 杵着柺杖的老女人, 像他们这三位大富人家出来又是长的美丽非常的娇客, 实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几个作风大胆的清倌, 更是娇躯往他们肩上一靠, 甜甜的说” 大爷, 就点了奴家吧, 奴家会把大爷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语毕还不忘媚眼一勾, 挑逗一番。没办法, 难得遇上这等好货色, 谁还不使出浑身解数盼能遇上个恩客, 可早日脱离这青楼苦海, 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只见这三人, 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 心理更是把梓妤咒骂了不下千百次, 身边有他们三人还不够吗?居然还要跑到妓院来寻花问柳, 看看这些清倌穿这衣服成何体统, 罩着一件薄纱, 若隐若现的, 这能入眼吗?再闻闻这脂粉味, 恶, 又浓又香, 让人闻了直头晕.
梓妤见这三人身体越来越紧绷, 还得不时拍掉突然伸出来的禄山之爪, 再看看霂月越收越紧的拳头, 她可得赶快出面解救大家了, 要不月手中的毒药一出, 她敢担保明日京城最大的八卦就是京城最大的妓院-春满楼一夕之间全被人下了毒, 灭了口, 要真是发生这种大命案, 要收尾可是不容易啊~
越想越冒冷汗, 她还是赶紧出面解救她那三位可怜的妃子吧, 即便回宫之後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也比春满楼一夕之间死光的好些.
不多想, 她理理衣服, 摇着纸扇, 站在楼梯的顶端, 清了清喉咙.
「咳!我说春枝姨。」她一出声, 全场的目光瞬间锁住她, 当然还引起清倌们一阵惊呼的声音, 若说眼前的这三人长的美, 那站在楼梯上的那人更是美的不可芳物, 眼见她全身散发着华贵的气息, 紫色的双眼, 像是有魔力般, 让看到的人都不禁为之痴迷, 挺立的鼻子更显她的五官细致, 小巧的朱唇, 让人有想一亲芳泽的欲望.
她莲步轻移的走下楼, 若说眼神能将人杀死, 那此时她应该已被她那三位妃子瞪的千疮百孔了, 若说眼神能让人淹死, 那此时她应该已被那些清倌爱慕的眼波给淹的体无完肤了, 看着这些清倌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直盯他们家的梓妤, 这三人真想把他们的眼珠子一个一个的挖出来.
她走到春枝姨的旁边, 说道:「春枝姨, 我这三位朋友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看你们这阵仗把他们吓的, 就是要人家腰带里的钱, 也别表现的这麽明显吧. 人家要的是琴棋书画精通的小倌, 看看这身边围的都是什麽姿色?算了, 今天本大爷玩乐的心情也没了, 咱们打道回府! 」说完便急推着她的妃子们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春枝姨哪会这麽轻易的放人走, 硬是又将梓妤给拉了回来。
「唉唷, 大爷啊, 这些平凡姿色您看不上眼, 那我再叫刚那位红牌来陪您好不?」
「你是猪头啊, 再怎样的红牌也就只有一个, 你叫我的朋友怎麽办? 看我们玩是呗?好了, 别罗苏了!没心情就是没心情!」微使内力挣脱春枝姨的八爪功, 梓妤更是三步併做两步的带着她的妃子们离开春满楼, 要是再晚一步, 怕是连楼上的黑珠也醒了, 到时要走就麻烦了。
春枝姨扼腕的看着离去的身影, 心理更是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心疼, 便气急败坏的转头对那些清倌大吼:「还看什麽看!人都走远了还不给我回去接客!!!」
被那狮吼功一震, 大家便作鸟兽散的回去陪客人喝酒玩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