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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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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周启光去李清华家里吃饭
心理医生这一行赚的钱的确很多,可是需要投放的,时间精力,高价培训,也很多。例如李清华报这个培训班,可费了她不少的钱。
周启光的第一堂课讲述创伤模型,创伤如何影响人的心理发展与及脑内结构,创伤的分类,童年创伤对性格人格形成的影响,应如何与他人建立好的边界从而保护自己。
周启光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作为一个心理师,可能第一堂课要学的,便是要忍受各种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启光看到台下的学生,露出不同表情,不可思议,假装淡定,求知欲望,真是一群可爱的学生。
他眼角一瞟,坐在角落的李清华,似乎认真听着,但实际情况,她走神了。
……
“这个世界有各式各样的凄惨或者困惑,我们要做的便是帮助来访者,找到问题的最初点,抚平伤痛。”
“有一点很重要,我们永远只能走在来访者的后面,跟随与陪伴。切不能,走在来访者的前面指引着他,只有当他真正意识到问题所在,他才会真正的摆脱。”
周启光讲课非常精彩,课堂气氛十分活跃,他不停地与学员互动,提的问题深度而又很风趣幽默,让大家受益匪浅。
当周启光特意提问李清华的时候,她的答案很精彩,有理有据娓娓道来,既不敷衍也不夸夸其谈,所有人都听不出任何破绽,但一个学生回答问题应该是有破绽的,没有破绽的话就说明是事先下的功夫太大了,把老师的学问研究的很彻底。
周启光微微一笑,李清华回露出一个短暂的笑意。
两小时的课程结束之后,李清华很快便从后门匆忙离开。
周启光稍微加快脚步,从前门离开。一般优秀的导师,下课的时候总有学生问东问西,但他第一场堂课的时候便严肃地,讲述了这个问题,“下课时间是我私人时间,希望你们能尊重我,同时,我也会尊重你们,每次上课前10分钟,学业上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会知无不言。”
周启光追上李清华,与她肩并肩地走着,“你的回答很精彩。”
“我有如此成绩,跟你的指导是密不可分。”李清华微笑地回应着。
“我看得出来,你现在过得很好。”周启光声调平淡而又感慨,停顿了一下。“我们两人之间,大可不必打官腔。”李清华总在无形间有一种全神戒备、严密防范的感觉,他说不透是为什么。
“那我想问你,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师?”想了一会儿,她提出了一个问题。
“只需3点,第一点掏空自己,第二点阅读大量相关的心理专业书籍。”
“看懂专业书书籍最好的办法,就是每一类书不要只看一本,要两三本同时看,这样做的效果是知识点互相补充。”
“做完第一第二点,基本上你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师,很多人的努力程度还没到拼天赋的地步。”实际上,很多人第一点已经难以做到。真正了解自己,掏空分析自己所有想法。
“关于第三点,如果你注定要成为厉害的心理师,那么答案早已存在你的血脉当中。如果你只能成为优秀的心理师,那只需要做好第一第二点。”
李清华留心听着,周启光所给予的答案,思考了一番,她停下脚步,看着他。对于她的问题,他从来没有敷衍过。从这一点来说,李清华很感激他。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微妙,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很放松,不需要有任何伪装。
她开始细细打量着周启光,他并不高,大概1米75左右,以前的她总觉得,虽然经常见面,但总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他如同大神,她一直在仰视。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只不过那时的她太渺小了,把他强化了。
“你还记得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吗?”李清华微笑地询问,合适的弧度,让她的笑容一点都不做作,很温柔,微微一侧,露出美丽的脖颈线条,白衬衫,让她有种知性而又文艺。
周启光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当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在那无边的混沌,苏醒过来,原来是这样。
“那是2014年11月15日。”李清华,看见他并没有出声,心里想,有谁会像她这样,记得如此清楚。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李清华有些感概,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已经认识了接近两年的时间。
“夜光还在治疗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谈到他。”
“我承认,那时候的夜光是国内数一数二心理治疗师。”李清华有些感叹地说,“那个案例其实很复杂,在她的内心到处都是锋利的怪石,一不小心便会伤己伤人,最初看到小a的第一眼,我内心是极其反对夜光接手这个来访者。”
“你为什么如此关心那个案例?”来访者,还是夜光。她在乎是那个?周启光很好奇。
李清华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每个星期1到2次的治疗,即使算每一个星期一小时,两年104次,那已经是十万零四百。
10万块,相对于她那个城市,普通工人来说,那是接近8年的存款,他们每个月的工资1500到2000。而夜光一小时的治疗费是1500块,据李清华所知,夜光给她打折之后是一千块。以夜光的名气五十分钟收1500,也的确应该如此,他的专业性,领悟性的确是这行的佼佼者。
可能这行性价比最高的便是施言,他一小时收200块,虽然他与夜光专业水平的确有差距,但施言对这一行用心的程度,圈子里都有所了解。
不过这个行业龙蛇混杂,像某医院的院长,当听到病人痛苦的时候,他居然还笑了一下。李清华对他的行为真是感到不可思议,夜光曾接手了他好几个病人,经过他手的病人,都不同程度的再度受伤,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混到院长这个位置。
李清华只知道自己对这样的人,反感无比。每个病患都是面临,人生无法解决的痛苦才会找心理师。收了钱,没有解决问题,甚至还加重病情。
这是不道德的。
而这些病患,还以为是自身的原因,其实是心理医生问题。那个院长很会掩饰自己的问题,所以发现的人很少。
“我发现你很容易走神。”
此言,一下子把李清华的思绪拉现实,她看着周启光,静待下文。
周启光思索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离开夜光,没想到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李清华并不想谈这个问题,她沉默了。
但周启光并不想放弃,他继续询问,“是因为小a?”
其实说实在,李清华与周启光之间并没有太大的情分。以前最多是同事之情,现在是师生之情。
李清华只好生硬地笑了笑,“为什么想知道我离开的原因。”她脑子很快转了转,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接着说,“那些仰慕你的学生,知道你也有一颗八卦的心,肯定一地碎玻璃。”
“你要知道,你在他们心中,可是冷富帅大神。”李清华微笑地打趣着。
周启光笑了笑,“最近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当初学习的档案,都一一写下来。”李清华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那记得要把我写好一点。”周启光打趣地说了一句,然后他看着她,停顿了一下。“一起去吃饭?”
李清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了一个很合适的笑容,“您作为我的导师,我理所应当请你吃饭,但我手头有点紧,如果你不介意,饭菜清寒,我可请你回家吃饭。”
“作为一个临床心理学家,任何的体验都是学习。”
周启光微微打量着李清华,离开这几个月她变化很大。白皙的皮肤,红润的脸庞,头发披肩,身材均匀,跟之前的130斤相比,她瘦了很多。那时候她有一股病态的肥胖症状,而今天看来,似乎换了一个人。可能,每个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成长。
周启光细细打量着,从她买菜,挑菜,讲价。
“你知道怎样挑多汁的橙子或者柚子?”
“嗯?”其实刚才他有些走神,听不清楚她刚才所说的话。然而他没有再次询问,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大小差不多一样的水果,分量最重的,便是多汁的。”李清华微笑分享了,她多年所得经验。
到李清华所住之处,干净,整洁,利落。房子并不大,约一百平方,合理的布局,满墙的书籍。
她做菜快而又稳,30分钟,三菜一汤。周启光味蕾极挑,细细品尝一番,色香味俱全,她做的菜虽然比不上大厨,但比平常人好很多。
“味道不错,经常做菜?”
“7岁开始做菜,上了初中时候,便经常打外卖。”李清华轻淡地说着过往,那时候外卖五块,还送水果。
其实周启光知道,他一直对她存在一些特殊的感情。他欣赏她,对她存有好奇。可是他并不愿意打破她的生活,可他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在意她。
其实李清华没做菜好多年,这些年她忙于工作学习,为了省时间,她都是吃面包。不过李清华偶尔会看一些做菜的书籍,从而在大脑模拟了做菜的流程,所以技能暂时未曾生疏。
李清华突然间想起夜光的母亲,她那个做菜实验的理论,做菜是一门科学,横切面,纵切面,食材大小比例,火候,食物顺序,控制时间,每一项指数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你经常这样走神,你在想什么?”
李清华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夹了一条菜给周启光。对李清华而言,这样完全暴露在著名心理医生的眼皮子中,的确冒了很大的风险,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经常会有一种特质,想让人知道她曾受到的伤害,但又不想被人知道她曾经过往的奇怪性质。
“我想等赚到一定的金钱,到国外进修。再去其他的国家看看,扩大自己的见识与胆量。”饭桌上,李清华偶尔的一两句话,解释她现在的状况。
周启光微微听着,并无搭话。除了讲课的时候,他很少跟别人说话。周启光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但日常生活的他并不喜于沟通。
李清华猜想,周启光可能是不屑于沟通,毕竟他走的是高冷路线。
李清华知道,她现在处于贫穷的状态。如果需要他赞助,他是义不容辞,她也知道,他是一个比较冷漠的人,很少会帮助人,但她绝对是其中的一个。可是她拉不下面子去求助,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不断煎熬着她。
她可以穷到吃不起饭,咸菜馒头。她知道自己的骄傲与清高,可能这是她还能拥有的东西。
李清华微微打量着他,虽然他们之间有几个月没有相见,可是她对他一直存在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合理地存在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对他的出现。她是存在着一点点的厌恶,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时候的她,明显的感觉到,她如同他的笼中之物,她所有的小动作早已被他看透,她讨厌被掌控的感觉。
心理学最常见是讨论哲学与世界观,而这个世界上有关哲学和世界观的讨论,95%都是文字游戏。那时候初次相遇,他曾经嘲笑过一个病患,那个病患,听不出嘲讽,还感激地谢谢他的建议。
所以,从那刻起,李清华对他存在是具有一定的反感。(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一个误会。在她眼中是嘲讽,但却是他一种治疗试探。)
其实周启光这个人并不坏,只是比较冷感,只爱生活在他的世界里,并不想搭理任何,无法跟他沟通的人。这是他的错吗?其实李清华仔细一想,每个人的生命十分短暂,为什么不让自己自由一点,处处活在别人的眼光当中,用别人的条条框框绑架于自己。
李清华觉得,应该在方便自己的情况下,同时,方便他人,对世界存有善意,这已是很好的人了。
虽然周启光这个人比较冷漠,但他对这个世界并无恶意,他只是活的比较自我。
吃完饭,在李清华洗碗的过程中,周启光邀请她看电影,闻言李清华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洗完碗之后,李清华擦了擦手,带周启光去书房。
“你先打开电脑,挑一部电影,桌面上有3个文件夹,一个是我已经看过的电影,另一个是我准备想看的,还有一个是我经常看的。”
“我去换套衣服,大概10分钟。”
“OK。”
在这所房子,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室带卫,另一个是李清华改造的书房。里面有一张二米舒适的布艺沙发,墙上是投影器,左边是一个1.8米高,2米宽,四扇门的书柜兼储物柜,上面是3层书架,玻璃窗透出满满的图书。
周启光打开电脑的同时打量着四周,在开机的过程中,他打开了书柜拿起一本,泛旧,厚厚的图书,那是一本言情小说。
那破旧的程度,大概是经常翻阅。他知道她是爱书之人,如果只是翻阅两三遍,会如同新书一般,只有当打开的时候,才知道里面满满是笔记。
周启光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她还看这个,他被外面的专业书稍微欺骗了,如果不真正了解她,大概以为她时刻理性着。
她内心世界,有两个人,一个是坚强而又理性,一个是脆弱而又感性。
李清华挑了一套衣服,稍微冲洗一下,不过七八分钟的事情。
他会选择看什么电影呢?她期待着,也考量着。换了一套家居的便服,似乎随意,但又清纯可人,这套衣服质量很好,是她被喜爱的衣服之一,头发挽起,露出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着。李清华承认,她是有意勾引他。
当周启光看到李清华,他迟疑了一瞬间。“你想看什么电影?”
“你选吧!”李清华冲周启光微微一笑,宛如桃花灿烂。
“我挑了几部,消失的爱人,搏击俱乐部,窃听风云,时时刻刻,催眠大师,她,断背山……”
周启光所选的电影正好是李清华反复重看的,她微微一笑,“你喜欢哪部?”
“时时刻刻?”周启光低声询问,那带着磁性的声音,让她微微心软了一下。
“可以。”
我是为了满足你而存在的。每次看到这一句美丽的情话,李清华总会想起夜光。
“你的名字好奇怪,中国有姓夜的吗?”
“夜这个姓,在中国很陌生。因为父亲很爱母亲,所以我跟随着母亲的姓,让这个姓延续下去。”
那时候李清华觉得,在家庭当中,给予孩子最好的养分,大概是父亲爱着母亲。
作为中产阶级的他们,夜光的父母富有同情心与教养,她曾经看到他们,拿着旧的被子与干净的食物给予市区的一些乞讨为生的人。
必须看透生命的本质,才能更好的掌握人生。
电影可以让我们体会在不同角度的人生当中,反映了不同人性的角度,延长了现实生命,丰富了人生经验。
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只好抱歉地要求周启光离开。
在空荡的房子,李清华再次思考,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对于这个话题,她总有无数的看法,但她不知道,那个想法才是正确的。
什么是正确?不同的人或不同的时间,即使角度相同也会不同,根本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李清华突然想到夜光的爷爷,“阿清,你知道吗?人生就是一场,多数人始终看不明白就谢幕的连续剧。对于一部分的人来说,它是一场不想看明白或者不敢看明白的悲剧。”
“我只想告诉你,人生在世,除了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其它都是小事。”
“爱恨情仇是所有人做事的背后动力,无论事业还是战争,都是在表达这些,根本需要的手段。”
“我们活在这世上辛苦劳作来回奔波,是为了什么?所有的贪婪与欲望,财富与权力,地位与名声,其目的何在?归根到底是为了得到别人的爱与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