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何人》恪守富道

3、爹爹的爹爹 “岂止烤鸭

　　“岂止烤鸭。”
　　青之柳一眼望过去惊呆了。阁楼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摆了十几道菜。这规模比他们村上最大饭店的厨房都还丰盛了！
　　“我把他们厨房里的好东西都搬来了。听说有几样吃了能成仙，爹，一会儿你全都吃个遍。”
　　青之柳看着老二拿着那把比她头还大的菜刀，正在细心地给他们片烤鸭，心理充满安慰。以后真是不愁养老哦！
　　“老四呢？”青之柳问。
　　“在这儿呢。”一个长得斯文的小哥拿着一根擀面杖走出来，站到青之柳身后，这是青云英。
　　“下次曼珠要是再发疯，你打就是了，我的擀面杖可以借给你。”
　　青曼珠在南玺怀里听到这话，气得直哼哼，但云英一个眼神射过来，她又害怕地钻到南玺脖颈里。
　　嘴巴里还喃喃嘟哝：“四哥坏！”
　　“你别吓唬她，越吓越傻。”青飞飞在旁边故意这么说，青曼珠气得哇哇大叫。
　　“小声点！看，婚典快开始了。”
　　果然外面的广场上，热闹非凡，仙乐齐鸣，霞光笼罩，好一派神仙景象。天帝穿着和他平时气质不太相符的衣服，正式又隆重地出现在广场中央，蹩脚地做着司仪的工作。
　　“这是一次盛大的婚礼，同时也是我们各界的一次联谊活动，大家见面不容易，要好好珍惜，互相沟通感情，过去我们大家相互之间可能有很多误会，趁此机会，大家多多了解一下，做个朋友，今后各界互相串串门也是可以的嘛！今天，看到大家如此和谐温馨地坐在一起。本天帝甚是欣慰啊！”
　　天帝正说着话呢，底下众人表面上规规矩矩地坐着，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暗潮汹涌。
　　有的仙人好好的聊着天，聊着聊着嘴角流出一股鲜血，低头一看，不知道被哪里飞来的暗箭，插在了心脏上，好在神仙的心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死穴，抽了箭继续聊。
　　有的妖怪长得面目狰狞，形容丑陋，不知道又得罪了谁，或者哪个老仇家趁机发难，空中飞来一盆菜汤，端端正正扣在头上，显得丑态中带着狼狈和辛酸。那妖怪即刻动怒，眼看就要掀桌而起，好在同桌几个神仙镇住，硬是掀不起来。
　　还有几个女妖怪嫌停云山太热，动不动就要除掉衣衫，搞得同桌的几个定力不佳的人鬼仙，竟然流起了鼻血。
　　角落里的宾客就更不用说了，拳脚相向，大打出手，但每每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他们就会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被定住。绝对惊扰不到会场表面的一片祥和气氛。
　　在阁楼上的家伙们，看着会场如此热闹，暗中给那些惹事的打气，但每到关键时刻，他们就停下了。
　　“哎哎哎，那脚都踢出去了，怎么又停在空中了呢！”青飞飞扼腕遗憾。
　　“天帝不会让他们真的打起来的，仪式还要举行呢！”青之柳一边吃着老二青乌递过来的零食，一边点评。
　　“但天帝看起来没有做啊！”飞飞问。
　　“他没有必要亲自做什么，会有人帮他做的。”
　　“他和想象中的天帝好不一样啊。”青乌看着直摇头。
　　“你印象中的天帝那是几千年大家传颂的样子，这个天帝刚刚上任，怎么会一样？”青之柳给二姑娘解释。
　　老四云英不解地看着青之柳：“爹，你好像对天帝很熟悉？”
　　“啊…刚才匆匆见了一面，稍微交流了一下。”青之柳有些不自然。
　　“可是，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交流什么？”云英追着问。
　　青之柳有些犯难，这可怎么解释呢？
　　“或许，爹是在问天帝关于我们爷爷的事情。”老三南玺轻轻解围。
　　“真的吗？”
　　“是吗？爹？”
　　“有爷爷消息？”
　　还没等青之柳回答，几个孩子都兴奋起来。
　　“嗯…是。可是没有消息。”
　　青之柳不得已撒谎。
　　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有些失望，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听青之柳说爷爷有多厉害，是个多么好的人，可是爷爷一直都没有回家，他们都没有见过，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次青之柳收到一些消息，他告诉孩子们或许在停云山上可以见到爷爷，所以大家都很期待，但，还是变成了失望。
　　青之柳望着广场上那个身份尊贵，衣着华丽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当年那个衣衫破旧的中年人。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那天晚上，那天月亮很圆，又到了十五。青若谷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回村里看看孩子。
　　青之柳那时候才十几岁，干完农活回到家里，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房前，看着那条细细的通向外面世界的小路。他知道爹爹等会儿就会从那条小路走回来。他要第一时间冲到他的怀里，告诉他，他好想他。就像以前每次做的那样。
　　可是那天晚上，青之柳等到半夜才等到爹爹。他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心里激动起来，但他压抑住了自己的兴奋。他想自己要表现得有些生气，下次爹爹才会早点回来。所以，他即使看到了爹爹的身影也没有站起来迎接他。
　　反而是青若谷笑嘻嘻地跑向儿子。
　　“小柳儿，等爹爹呢？”
　　“没有，院里凉快，我晒月亮呢！”
　　“晒月亮？”青若谷抬头看看圆月，微微摇头，“这里晒月亮不好，有空爹爹带你到天河边上晒月亮，那才叫舒服呢！”
　　“您又说疯话了！”
　　“好了好了，都是爹爹不好，回来晚了。快进屋爹给你带好东西啦！”
　　“能有什么好东西！不给我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青之柳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跟在他后面进去，青若谷把身上的背篓放下，青之柳熟练地接过来。然后从里面掏东西，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用品的包裹。
　　“他们几个睡了？”青若谷说的是这两年他陆陆续续从外面捡回来的四个孩子。
　　“嗯，睡了。”
　　“这么乖啊！”
　　“哪里有这么乖，我给他们喂了睡眠草才安静下来的。”
　　“你这孩子，睡眠草药性太强了，都是一两岁的孩子，恐怕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