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润玉本纪（二十七） 毕竟，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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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气愤交加。
看着颠倒是非黑白的一幕，看着天后冷嘲而嚣张的模样，看着天帝迫不及待杀人灭口，连掩饰都不屑去做的模样，众仙家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一次是鼠仙，那下一次，会是谁？倘若那个人是他们其中之一，他们会比鼠仙幸运吗？
素瑜微微侧过头，不忍再看。润玉抬起裙角，从台上走下，牵住素瑜的手，使劲捏了捏。
水神是最寒心的一个。
天后喋喋不休地想要将罪名按到他和夜神头上，天帝则在一边假惺惺地为他辩护，然后迫不及待地让火神结案。
两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一唱一和，倒真不愧是夫妻，默契搭配地很。
天帝看着润玉和素瑜站在一起，孤傲清寂，沉默不语，便又故作慈和，安抚，道：“润玉，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玉儿，我不舒服，我们先走吧。”素瑜不想再看他们令人作呕的表演，扶着润玉的手，出声打断了天帝的画。
如此不被人尊重，天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只是如今天家丑事被挖出，实在不好再多生事端，他便忍着没有说话。
润玉轻声道了好，随后对天帝和天后行了一礼：“儿臣和素瑜仙子，先行告退。”
他二人刚动身，水神便开口了：“夜神请慢！”
润玉和素瑜转身，只见水神的眼眶发红，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是忍着怒意，最终也只剩下厌恶而疲惫，他硬声道：“陛下，小女修为尚浅，尚未得道飞升，恐非殿下良配。且夜神殿下已有心仪之人，小女不欲插入其中。今日趁着众仙家都在，夜神和素瑜仙上也在，还请陛下允许取消婚约。”
“此话从何而讲？”天帝瞥了润玉和素瑜一眼，道：“若说先后，难道不是锦觅与润玉先定的婚约？素瑜仙上，才是后来者。我看锦觅对润玉也挺亲近，自古以来，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怎能因此让锦觅退出？”
锦觅是先花神的女儿，与先花神颇有几番神似，勾起了天帝心中掩藏日久的情思。当初他与她无结果，那么，让梓芬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愿。
再者，天后与鸟族嚣张跋扈，连八大粮仓都敢不汇报于他，随意开启。是该物色另一人牵制与她。
润玉便是最好的人选。
与锦觅成婚，不仅关系到天界各房势力的制衡，还关系到天家能不能重新掌控水族势力。
相比起来，西方就不算什么了。
润玉猛地抬头，眼中难掩震惊。他行礼道：“父帝当日曾允诺润玉，润玉可遵循心中所愿，提出解除婚约。如今满天界都知道儿臣心仪素瑜上仙，儿臣定然是要解除婚约的，父帝为何又要这般否认？”
“否认？”天帝冷笑了一声，看向素瑜，扬声问道：“素瑜仙上，我且问你，你说你与润玉情投意合，那西方佛祖，可曾同意了你的婚事？”
素瑜咬牙道：“此事，我自有主张。既然我应了玉儿，自然会说到做到。”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天帝的嘴角带了些嘲弄，道：“仙上乃是佛祖钦定的青莲佛尊，一旦坐上尊位，便斩断红尘，六根皆净，怎么还会记得与润玉的情意？且这佛尊之位，乃是圣人依天道启示而定，怎能随意更改废除？素瑜仙上既无法嫁给玉儿，何苦还要破坏他和锦觅的婚约？”
素瑜的手紧紧地握住润玉的手。此刻，她竟无力辩驳。
他没有说错，她允诺的，有可能是根本无法兑现的承诺。
“父帝！”润玉看了素瑜一眼，回握住素瑜的手，坚定道：“素瑜仙上能够留下来，那是孩儿求来的。润玉求仁得仁，即便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孩儿也只会感激素瑜上仙曾经为孩儿所做的一切，还请父帝解除孩儿与锦觅的婚事。”
素瑜侧头看着润玉，只见他对着她微微笑开，双眸温柔如水，似乎泛着星光。
心仿佛又噗通跳了一声。
凤凰早已心仪锦觅，立刻在旁边道：“父帝，兄长与素瑜上仙情投意合，儿臣与锦觅亦是两情相悦。此桩婚事，本已错位，还请父帝解除兄长与锦觅的婚事。”
“旭凤，住口！”不等天帝开口，天后便带着怒意喝住了他。
“母神……”旭凤低声喊了她一声。
天后强势道：“旭凤，你与穗禾也该早早定下婚事了。”
水神冷声道：“小女的心不在夜神身上，我不想让她再重复她母亲的悲剧，还请陛下解除小女与夜神的婚约。”
天帝看着这乱局，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解除婚约的决定。旭凤背后已经有了鸟族，若是如他们所愿，让他娶了锦觅，他便还能得到水族的支持。一个鸟族，一个水族，到时候这天界还有谁能制衡他？
他看着这几乎不可控的场面，面带失望地看着润玉，道：“润玉，你好歹是堂堂天帝长子，竟然……你太令我失望了！”紧接着，他一甩袖子，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锦觅与润玉的婚事事关天界安宁，不可随意更改，你们今天说的话，本座就当没听到！”
润玉还想申诉：“父帝……”
“退下！”天帝转头，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喝了一声。
素瑜握着润玉的手紧了紧，待润玉转过头按着她，才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臣等告退。”众仙家一起行了礼，慢慢退出了九霄云殿。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所有仙家都疲惫不堪。
头一次，素瑜觉得疲惫不堪。
凤凰站在门口，感慨道：“天都已经亮了，此番真是精疲力竭，还好，已经还了夜神大殿清白。”
鼠仙那个话题，提起便十分沉重。润玉道了谢，就想带素瑜离开。
“大殿，”凤凰在他们身后叫住他们，道：“母神她只是为了我，还请大殿不要往心里去。”
“火神殿下这话还是别说了，”素瑜转身，不想与他虚与委蛇，便道：“鼠仙提及簌离一事，天帝便不等三司复审，就匆匆灭口，可见这簌离便是事情的关键。灵火珠是天界至宝，总共才两串，一串天帝给了天后做聘礼，一串便给了那簌离，可见她的重要。听天后的意思，她本就知道簌离是谁，可她毫无证据之下，便要将罪名按在水神和玉儿身上，你还有何好辩解的？”
凤凰也很无奈：“母神她熟知天庭律例，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哼，”云笙忍不住笑出声，道：“那你的意思，便是事情确实是玉儿和水神做的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笙……”润玉想要说话，却被素瑜拦住了，“玉儿，你们兄弟情深，有些话你不好说出口，便由我来说吧。”
她走到旭凤面前，道：“火神殿下可能还不知道吧，锦觅在天后寿宴上显露真身后，你的母神，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后娘娘裹了个披风，就闯入花界花神冢，挥道了先花神的灵位，一言不合便要杀了锦觅。若不是水神及时出现，你以为你的心上人还能活着吗？”
旭凤震惊了：“什么，母神她……”
素瑜微微一笑，道：“由此可见，天后娘娘的烈性子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得起了，一时不得她的心意，便要取人性命。锦觅再如何，也是花界的人，便要定罪，自有三司会审。请问熟知天条律例，本该管着后宫的天后娘娘，又有何资格随意取她性命？”
旭凤哑口无言。
是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心爱之人，无论怎么做，伤的都是他自己的心。
素瑜道：“我不想与你争辩什么。旭凤，你曾经毫不犹豫地便赠与我琉璃净火和涅槃之火，这份恩情我记得。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得过且过了。在这偌大的天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该睁开你的眼看看清楚了。我也告诉你，倘若天后再做甚对玉儿不利之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毕竟，我是不怕将你们的天界翻个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润玉本纪（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