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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房子 那时车马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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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九零后,一个曾在半山腰住过的农民家的孩子。
那时候的房子还是土墙瓦房,冬暖夏凉。
靠左边的是客厅,用三面柜子隔着,前面有电视沙发,水浒传我就是在这屋看完的。后面是一张床,大多时候用来给客人住。在夏天,木床上会搭蚊帐,很老式的蚊帐,带两个金色的大钩子,蚊帐放下来,像仙界的房,神秘又梦幻。
小时候的我,很喜欢那间屋子。
中间的屋子是堂屋,一张大方桌,摆着面粉,面粉里面藏着可以蒸馒头的酵母。如果有红白事,这里就热闹了,会被摆满桌椅板凳,还会有很多人来吃饭。一桌换一桌。
堂屋正前方是大门,大门右侧有一个楼梯,通往平房。楼梯下面是个鸡圈,为什么会把鸡圈放在堂屋里,多半是因为放外面怕黄鼠狼偷吃,也怕人偷鸡。毕竟那时候食物有限,肉类也就过年过节才能享用。
鸡圈的下面是个地窖,里头会放红苕和土豆,还有生姜。我下去过,黑乎乎的,潮哄哄的,有点儿暖和。
右边的房子分了两半,靠山的一面放着粮食,有好几大缸,那时候那就是一家人的生活之本了。靠河坝的一面是爸妈的新房,也是我出生时的房屋,妹妹也是在那个屋子出生的。那间屋子我住了好几年,直到后来妹妹出生,我开始上学就自己住了。
我住的是爸妈结婚后又新修的水泥房,在土墙房的正对面,但地理位置没有土墙房高。据说修房的那些砖、水泥都是爸妈亲自从河坝背上来的。那时候运输工具少,有大路的可以用拖拉机,住山上的就只能人工运输了。
水泥房总共修了两层四间,三间卧室,一间厨房,厨房外面还有一个长方形阳台,围栏是用铁丝缠绕着的。翻过用铁栏杆围起来的阳台从牛圈房背上走过去,能从窗户翻进厨房旁边的房间--我的专属卧室。
我的卧室边上是爷爷婆婆的卧室,再过去一间,算是储物间,当过猪草间,放过粮食,也放过给家中最年长的老祖提前准备的棺材。那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请人给家中最年长的长辈打棺材,用的料也都是最好的。合材的时候还会叫来亲朋好友一起吃饭,那是规矩,也是习惯。但规矩和习惯,总会被时间慢慢淘汰。
三间卧室下面一层是厕所,猪圈,牛圈,还有用来放柴的柴房。其实这么看,90年代,三间土培三间砖房还有三间圈舍,也算是豪宅了。
房子修在半山腰,房前的斜坡上就种了很多树。
最早的是樱桃,黄澄澄的,吃一嘴,满□□甜汁!
桃儿脆脆的,杏子带点酸,柚子有些苦,最好吃的是橘子,半青半黄,酸甜各一半,吃进嘴,整个童年都不觉得亏呢……
90年度,市场开放不久,老百姓手里没钱,住山上的农民手里更空。家里的家具大都用自家柴山的木头,请木匠打,而厨房的用具来自门前屋后的竹子,请mi匠编制。
那时候每个村都有木匠和mi匠,但手艺参差不齐,手艺好的得提前好几个月排队。
屋中的guotu、大小簸箕、背篼、提篼、cuo篼,还有凉席,那可都是翠幽幽地竹子做的。
那时候家家户户门前门后都有竹子,绿油油的,直挺挺的,除了实用,也象征着主家的气质与品格,干净、正直。
梅、兰、竹、菊是文人的风雅,那么月季便是一个踏踏实实老百姓对美的追求。
地基边界处的一株月月红,从我记事起就在,每年春天,粉色的花朵开的特别美。月月红旁边是一堆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沙子,沙子在太阳光下总会发出亮闪闪的光,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刨沙子,然后在里头找出一种黑黑的不规则石头,收藏起来。总觉得找到了金子。当然,那时候从沙子里也会剥离出和金子一样色泽的物质,我也收藏了起来。
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必须依靠种地生存,坝地、山地都有。爸妈多数时间在种地,春种秋收,除过上学,我多是跟随在爷爷婆婆身边。
那时候的爷爷习惯戴个草帽、穿着白色背心在地里拔草,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灰灰的。婆婆在家做饭,每每做好饭后,都会在厨房外的阳台上朝着大河坝大吼上几声。
那时候的婆婆还很年轻,中气十足,呼声很有穿透力。婆婆叫,那多半就是叫爷爷的大名。而有时候这种责任也会落在我头上,我就破开嗓子大喊“爷爷,回来吃饭咯”。嘿嘿,虽然现在不用这么叫了,顶多就是一个电话。但是那种感觉,却清晰的印刻在我脑海里,这一辈子怕都挥之不去。
小时候的事情,好多都不记得了。记得的,我都写下来,等白发苍苍的时候回来看,也许会笑着哭出来吧。
电视屋也就是客厅的记忆:
客厅的东西不多,一个放电视的柜子,一个高低柜,两个短沙发,中间一个茶几。对面一个长沙发,沙发上面挂着毛主席的像,还有一个摆钟。
电视的正对面放着两个高柜子,将前面屋和后面屋隔了起来。
小时候很喜欢跪在沙发上耍,尤其是靠近电视的那个短沙发。那时候还是黑白电视机,后来才是彩色电视机。我会按时在沙发上看《天线宝宝》,现在和朋友聊天他们说小时候看了好多动画片,什么米老鼠的,但是我都没印象,只记得天线宝宝和金龟子。电视剧的话就是《水浒传》、《西游记》这些。印象中有一次我发烧了,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但还是在《水浒传》演完之后跟着大声唱刘欢的好汉歌。现在唱起来,总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陕南的气候适宜生活,我家那儿的气候环境就更适合。背靠青山,面朝嘉陵江,高处远眺,是极度的舒服与适意。
夏天在客厅的地面铺上凉席,躺在上面睡到太阳落山再下河坝种地,农民的生活,简单却充实,或许还可以说是安逸。尤其是在午后逢场买回来一个大西瓜,在山泉水里浸泡个八小时,一刀切开清香扑鼻,咬一口甘爽滋润,解渴又解馋。就是一不小心将西瓜籽掉在席子上要一颗颗捡,偶尔还得用湿毛巾擦干净,不然睡着又黏又腻,极不舒服。
我从来都不喜欢咽西瓜籽。小时候大人怕咽下去不消化,或者噎着都会吓吓小孩,一定得把西瓜子吐出来,要不然可得从肚子里长出一个西瓜来,那时候可没少被吓,老担心肚子里长出一个西瓜来,天天脑补,险些食不下咽了。
客厅算是一家子比较重要的对外场所,但凡有来客,靠在墙角积灰的大圆木桌就会派上用场,可折叠拆卸的木腿一支,就可以端上丰盛的菜肴招待客人了。
小孩子不被允许上桌吃饭,尤其是女孩子。这是陋习,现在没了,全留在了记忆里。
记得有一会,婆婆的娘家人来,我厚着脸皮上桌子吃饭,但因闹腾用筷子乱夹菜,被警告了也未罢休,所以我亲爹捉住我胳膊就把我拎出了家门。那时候为了灌菜方便都会在地的附近弄一个粪坑,蓄上清水备用,我家的这个粪坑就在邻居家房子后面,因为那里还有一块菜地。我亲爹一手抓着我手,一手抓着我腿,一路把我拎到了粪坑上,将我往里头放,吓唬我不听话就把我扔进去。
屁股湿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不要我了!
从此以后,我很怕他,很少跟他说话,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他本来就不爱我。那以后,我也不再上桌吃饭。
即便在现有的记忆里,我也很少和他说话。直到大学毕业有了工作,他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也会东拉西扯说很多很多话,但我还是觉得他不爱我!
婆婆辈距离封建社会不算很远,祖上传下来的首饰挺多。小时候在婆婆收藏的盒子里见过一些很有古风气质的流苏耳环,特别美。
可惜后来我舅舅娶媳妇,我婆婆就将所有银饰全部拿去镇上炼化后打成了银镯子。后来,我连银镯子也没再见过。
舅母过门是在我上五年级的时候,还特意请了一天假回来参加婚礼。她的手很巧,对我也很好,给我扎过蜈蚣辫,因为辫子好看到,我一周都没舍得拆。其实我的手也很巧,她给我编头发的时候,我用镜子照着看了一次,我就学会了。
前几年,还给同事编过,每天编。后来好几个同事都找我编!
……
爸妈睡房的记忆:
这间房子摆设更简单,一张床,两个柜子,一张桌子,桌子上一个大大的收音机。
那时候的钱很值钱,一两毛钱都很珍贵。我爸妈在我小的时候会跑很远去卖菜,卖完菜的零钱都会放在靠床的柜子最上面的格子里的一个鞋盒子里。
那阵我上三四年级,学校附近有家小卖部,卖一毛钱一根的冰棍,还有两毛钱一根的大冰棍,三毛一根的白色带米雪糕、八宝粥雪糕,五毛的红色雪糕……还有一个小熟料袋子里装的红色萝卜丝,甜甜的,泡水喝干吃都不错。
那会儿嘴巴很馋,看别人吃自己也想吃,于是就从那个装了很多零钱的鞋盒子里偷偷拿一毛、两毛,从此我也可以吃到那些看着很好吃,实际也很好吃的东西了。
人生中第一次偷窃的行为,持续了不到一周,就被发现了。
那是老祖去世后的几天,我妈突发奇想要去我屋子里休息,还习惯性地将手伸在枕头下面,准确无误地将我藏在枕头下面的一卷毛毛钱掏了出来。
因此我挨了一顿打,身上的血印子好几天才消下去。
俗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老实交代,获得一顿饱打,这事也就一笔勾销,但我也再不敢偷拿一分钱。所以说棍棒之下出孝子,也没什么毛病。
第一次吃康师傅牛肉面,第一次喝冰牛奶,第一次把磁带抠出来绑在树上看反光……似乎都在这个屋子里。
还有妹妹出生,还记得那时候的妹妹又黑又丑,红彤彤的……
后来有钩针可以做鞋子,妹妹却让我给她掏耳朵,结果把她耳朵弄出血。现在想想真的后怕,还好没事!
……
爷爷婆婆屋里的记忆:
爷爷和婆婆从我记事起,似乎就住在水泥房里头。那时候如果爸妈出去吃酒不在家,爷爷也出门,我就会和婆婆一起睡。门口会放一个尿桶,但我一般不用。因为那时候的夜很黑,而我怕一切的黑暗。
那屋子很小,放了一张一米五的木床,一张有三个抽屉的木桌,还有一个木箱。
木窗户朝河坝,窗边墙上挂着一个相框,有爷爷婆婆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爷爷很帅,婆婆很漂亮。
墙上还挂着很多布袋子,装的有零食,也有日常用的药。
床尾的箱子里装着婆婆的衣服,衣服里夹着全家最贵重的东西。最上层是小酥饼、小蛋糕之类的。
每次放学回家,第一时间都会去这间屋找吃的。这么看,我真是从小就爱吃!
空房间:
这个屋的存在感按道理来说很强,但是因为它既不是卧室也不是客房,算是放杂物的房间吧,比如说喂猪的饲料呀什么的。还记得那时候家里还种红薯,红薯的那个藤子割回家用水泡了晾起来晒干,拌着玉米粉一起就算是猪食了。当然了,这个屋子也曾被用于客房,也是祖父去世的那一回吧,家中的客人多,我的几个小姐妹就是一起住那个屋的。当时不知道是谁的袜子破了,我就用针线帮着缝补好了。那时候约莫五六年级的样子,之前没干过,不过自己做过沙包,按着同理原则,果然成功。之后我大姨看见了,还把我好好夸了一顿呢。开心了老久。
我房间的记忆:
我的睡房空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
我从小就睡木板床,不用枕头,所以背很直。直到初三,碍于身体发育过好,看着比同龄人都要大,感觉很羞耻,便故意含胸,买衣服也都下意识买大一号,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背都不再那么笔直。
我喜欢涂涂画画,屋子的白墙上现在都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铅笔画。幼稚又可爱。
砖房的屋子都有且仅有一面窗户,木头做的窗框,质量一般的玻璃。好的是,每一扇玻璃,都可以打开。夏天打开窗户,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快又舒爽。窗口不大,却能容纳小时候的我爬出窗外,站在牛圈的房背上,伸手摘下熟透的杏子。
我屋里没什么贵重的物品,所以没锁过门。堂屋放着粮食,必须锁,钥匙习惯性放在厨房靠门口的墙上。偶尔把钥匙锁在厨房,我就会充当一个小使者,从我的屋子翻出窗外,跨过牛圈房背到厨房外的阳台,进门取钥匙。这事,我干过好多回。
木桌是我爸妈结婚时候的陪嫁,自打我独立睡觉后,桌子就由我用着。
我趴在上面写作业、看书、做题,还有照镜子。爱臭美的人,从来不能缺少一面镜子。大的小的,都可以。我从小就臭美,一照镜子就会忘乎所以,舞弄自己的长头发。一下午能变换十多个发型,每一个都能气到让我老妈吐血三升。
因住在半山腰,夏天蛇虫就格外多。除了路上遇到,山坡上看见,屋里也会碰到。大家都说蛇是钱串子,可我就是怕这钱串子,可我那屋子钱串子总是光顾。除了蛇,壁虎也常来。所以夏天我不敢开窗,门也关的很紧,但还是睡不安稳,总会梦到蛇,现在都还是。我想,该是被小时候的蛇吓怕了!
在这间屋子里,我度过了最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候村上还有小学,隔壁的隔壁的二妈家的孩子每天早上都会来叫我一起去上学。大多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的,但有时候我会睡过头然后就得自己一个人去。
中间有一段坡地,最顶上是一片坟地,中间隔段时间就会出现一座新坟。
从那段路过时,我几乎是飞一般的跑过去,口里还要不停的大声哼唱来给自己壮胆。对一个孩子而言,死亡的样貌是最可怕的事了。
关于院坝的记忆:
每当天黑的时候,我会和婆婆一起坐在石头凳子上慢慢等着天幕一点点落下去,等着天色黑尽,等着爷爷们归来。婆婆会给我讲一些她曾经的故事,偶尔邻居也会过来坐坐,或者我们过去坐坐,一起聊聊天,说说最近的新奇听闻,也会说一些不可说的传奇事情。
每次坐在院坝里的时候,我最怕听到山上的鸟儿叫声,还有黄鼠狼的叫声,或者其他动物的叫声。因为狼来了不是童话故事,狼是真的会来!
记得有一回,我和我妹妹一起在院坝里玩耍,她在前面跑,我在后面用铁锨追赶她,结果可想而知,铁铲尖将她脚踝刺破,血流如注,我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那时候自己又傻又蠢,总是无法判断玩耍的分寸。也庆幸小妹安好,否则我该自责内疚一辈子。
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井水在大水井的水用完时,可以应急食用。记得里面还有鱼,过年之前买回来的鱼,都会放在里面养着。
厨房外是上下两层的水池,上面一层,我在里面洗自己的衣服,也和妹妹在里头洗过澡,还洗过西瓜。下面一层蓄水洗猪菜,拖地。节约用水的具象化。
堂屋大门前是台阶,每天下午都要赶鸡进圈,然后清理鸡拉的臭臭。等把鸡关好,一天也就结束了。那时候的灯很贵,时常没电。没电的时候就睡的着,然后做很多很多梦!
关于厨房的记忆:
记忆力小时候很少生病,唯一一次是我发烧,要喝黑乎乎苦惨了的中药,为了让我喝药,我妈买了小蛋糕放在门口,指着蛋糕说只要喝了药,就可以吃蛋糕。小时候的我真是十足的吃货,为了吃那一口心心念念的蛋糕,也是拼了。
灶房里有三口锅,用的频次从高到低从右到左依次排列。最后那口不常用,用的时候就是高端局,如煮包谷酒、闷醪糟之类,蒸馍的档次都不够格使用一回。中间的锅大多用来蒸米饭或者煮早饭,菜豆腐刀削面是我最爱也是最常吃的早饭之一。最外头的锅最小,使用频率也最多。炒菜做饭下面条煮猪食,回回都有它的贡献。
灶台后面放着几口缸,最靠近灶台也是最大的是水缸,其次是浆水菜缸,还有米缸面缸腌菜缸。
洗漱盆也在灶房里,挨着案板,靠近阳台。是我爸焊接的,结实耐用。小时候没有洗发水,直接用洗衣粉洗,洗完头后头发又涩又干,长时间不洗还会长虱子。
上了初中有了洗发水,在学校长的虱子也被洗发水干掉,从此再也没有虱子的烦恼。
第一次用的洗发水叫婷美,还是金喜善代言的!
洗漱盆下面放着好几个水壶。旁边就是厨柜。上面放的案板很大,农民家里吃面全靠自己擀,大案板用着才方便。
橱柜有上下层,上面放着可直接用的。下面放着生油之类的东西。记忆中,我曾把碱巴当成了冰糖舔了一口,那苦涩的感觉,现在都记忆犹新。以及用清油防止耳洞长住的冰凉触感。
爷爷是家中的大厨,很喜欢吃爷爷做的花卷、千层油渣饼。
橱柜前面是个饭桌,木头的,还有小抽屉。我坐在小凳子上不知道在那里吃了多少吨饭。
洗脸架右边是后门,通向小阳台。小时候老人们说掉了的牙要放在厨房后门的碗里,那样才能长出新牙……
小阳台有两面,上面用三角铁做的护栏,下面绑的铁丝绳子,很结实。平时晾衣服或者晒被子都会在上面。
门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木头做的凳子,上面铺着破旧不要的衣服,坐在上面很软和。墙上挂着一个圆的镜子。这么多年过去,还挂着。
靠近墙的那一面是石磨,推豆浆用的。不像现在,有打浆机还有破壁机,那时候得手动推磨,开始要用很大的劲推动它,之后就可以利用惯性轻轻推了。当然推磨也是有技巧的,转速和往里头添黄豆的数量和时机得对,出豆浆才能既快又稳。
这个阳台上我曾叫喊爷爷回家吃饭,婆婆老妈曾与二妈家隔空吵架,我们会在这里等候爷爷们的归来,也在上面看着房前都是谁又从田地里回家了……
前段时间又回到了老房子,目的挖房顶上的鱼腥草,换个地方种植。老房子已经很破旧,这些年没人住、没人打理,很多地方都腐朽了,但记忆不会。
爷爷曾在房背上修了一个水池,将管子通向下面的厕所,厕所内侧有一个小池子,那是最初的淋浴。
厕所有两个坑位,一大一小。没有门,导致在很小的时候看到了成年人的不可说之地。那时候不懂,但记忆却深刻。
小时候老喜欢在房子旁边的一个小土平上耍,那里有一块竹子,下面是一面坡,坡上扔着各种垃圾和小树苗。
坡上有一颗柚子树,不成熟的柚子吃起来超级苦。
那个坡和我们家房子之间有一道沟,那个沟是为了下雨时排水用的,平时也会扔些灰土废菜之类的垃圾。恍惚记得曾在里头捡回自己找不到好久的宝贝。
不知道是不是对过去的记忆太深刻,还是那个地方汇集了小时候太多的惧怕与胆怯,让我时常梦见,以各种不安的情绪梦见,又或者是很舒适的情绪梦见。
老房子最多的是爷爷婆婆的记忆,爸妈的似乎很少,应该是那时候他们很忙,忙着干活挣钱,为了给我们一个更好的环境所以陪伴在我身边的时间比较少吧。
新房子约莫在1999-2000年修建,大概在我三年级的时候。新房主体建好后不久,为了方便上学,我从老房子搬到了新房子。
以前只以为是爸妈得有一个家,后来才知道,是爷爷婆婆要求他们必须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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