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许一生》清甜红豆

17、第 17 章

　　十七

　　顾天宁关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等赵洛颜坐下后给他倒了杯茶。

　　“这是第一道茶，要不要试试？”

　　赵洛颜反问：“你好像不意外我会过来。”

　　顾天宁嘴角微扬，“一回生，二回熟，你要是不跟过来我才觉得奇怪呢。”

　　小嘬了一口清茶，赵洛颜双手托着脸，歪着脑袋，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那看来我这段时间的真诚和努力，还是有用的。”

　　“哦，有用吗？”

　　“你看现在，你已经习惯我的存在了。”

　　提着茶壶的手顿了顿，顾天宁心脏好似漏了一拍，头也没抬满上茶杯，“我这是没办法，再说你人确实很好，我也不可能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

　　赵洛颜往前靠了靠，轻声道：“你觉得我很好？”

　　客观评价是很好，但他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顾天宁感觉呼吸有些快，扯开话题道：“你校园歌手真是一鸣惊人啊，昕昕说你们宿舍都要被各系小美女踩爆了。”

　　“我不清楚。”

　　“都堵上门了你还不清楚，这是好事啊，小朋友干嘛害羞。”顾天宁显然不信。

　　“我真不清楚，我平时不在寝室。”

　　“哦，那你在哪？”

　　“教室上课，还有在图书馆等你。”

　　……又绕回来了。

　　赵洛颜看她的眼神比今晚的月光还要柔和，刚认识的时候和这双眼睛对视再久，顾天宁都稳如磐石面不改色。

　　现在撑不过十秒，就被那眼底泛着的温暖光芒拨弄得丢盔弃甲。

　　很好，她从一个声控变成了颜控。

　　顾天宁轻咳两声，试图挽回些气势，“你真够表里不一的，刚认识的时候，看着像个冰山美人，方圆三米寸草不生，啧啧。”

　　赵洛颜笑意渐深：“彼此彼此，今晚之前，我也没想到天宁这么可爱。”

　　想到今晚，顾天宁脸色一黑：“这次是你牌运好，少得意。”

　　“确实是运气好，天宁更厉害。”

　　“这么会哄人，经验挺丰富吧。”

　　“没有经验。”赵洛颜突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扑面而来的清爽气息，让顾天宁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我没交过女朋友，没谈过恋爱，这是我第一次追女生。追的不好，你别嫌弃，有什么不满意的，天宁你教我，我会接受。”

　　“……你这张嘴跑的火车都够我们往返上海几个来回了。”

　　说实话，顾天宁并不相信，除非赵洛颜身边的女生都瞎了眼。

　　或许是赵洛颜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或许是最近面对赵洛颜心态愈发失常，也或许是不想耽误这么好的小朋友，顾天宁稳了稳心神，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道：“赵洛颜，你对我很好，说实话我很感动，很谢谢，和你做朋友挺聊得来的。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再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这里有很多优秀美好的女孩子。我真的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我真正什么样你去问问楚昕就知道，我适合做好朋友，但不是一个适合谈恋爱的对象。”

　　她说的很真诚，安抚似的拍了拍赵洛颜的肩，端起茶具回房。顾天宁鼓起勇气才说出这么简单干脆的话，她担心继续坐下去会心软。

　　周日回上海的路上，几人意犹未尽地谈论着这次旅行，顾天宁发觉往日不时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消失了。

　　她若无其事地侧过脸去，赵洛颜一直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全程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副样子，让顾天宁心口一紧，或许昨天她应该换个委婉的说法。

　　可如果赵洛颜能就此释然，放弃这些没有意义的举动，那也不是坏事。

　　顾天宁是这么想的。

　　过了几天，当顾天宁抱着书本走进图书馆，看到赵洛颜坐在她最喜欢的位置冲她招手的时候，顾天宁知道她又想多了。

　　“今天这么晚。”赵洛颜替她拉开座位，语气如常。

　　“讨论一个小组作业。”顾天宁放下东西，压低声音单刀直入地问，“小朋友，你又想不明白了？”

　　赵洛颜道：“没有，我这几天很认真的思考和反省，想得很明白。”

　　“结论是？”

　　“我不知道天宁的顾虑是什么，但如果你不能放下这些负担，那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好，不足以让你相信我不在你的顾虑范围以内。”

　　顾天宁苦笑道：“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

　　赵洛颜翻着书页的手顿了顿，不再回答。

　　顾天宁本来就不擅长拒绝步步紧逼的人，那晚理智而诚恳的对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她决定不再为此挣扎。

　　而且，能在图书馆里再见到赵洛颜，她除了意外，还有一点开心，尽管不太想承认。

　　到了深秋昼短夜长，生物钟也往后拨了拨。顾天宁偶尔起不来也不担心，她知道赵洛颜会去那里等她。久而久之竟然习惯了。

　　姜聆觉得不太对劲，“天宁，你是不是跑图书馆太勤了，这还没到期末啊。要不是我们睡一个窝，我都怀疑你谈恋爱了。”

　　顾天宁一口凉水喷到屏幕上。

　　她擦擦嘴，一脸真诚的回答：“找个地方自习而已嘛。”

　　“不对吧。”姜聆皱着眉，审视道，“以前有课的时候，我们经常在哪上完课就在哪自习的，哪像你现在这样下了课就跑。”

　　王一可边打游戏边插嘴：“刘宇超同志今天还跟我打听呢，最近你也太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就剩上课看你后脑勺了。今天也是，一下课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天宁想了想，冷哼一声：“不跑等着看杨雨晴表演啊，脑壳疼。”

　　姜聆王一可对视一眼，耸耸肩。

　　虽然这是个借口，但冷不丁想到杨雨晴还是让顾天宁心情蒙上一层阴霾。一个外系学生成天往他们系钻，面对刘宇超那语调神情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按王一可他们的说法，杨雨晴就是看不出也能听出刘宇超对顾天宁的与众不同，也不知道新仇旧恨加一起杨雨晴在心里给她扎了多少个小人。

　　要是刘宇超大大方方地来和顾天宁说，她还能利落的快刀斩乱麻，大家都是学霸不必互相为难。偏偏他只是一个劲的旁敲侧击各种试探，就是不说重点。

　　顾天宁除了眼不见为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相比之下，还是赵洛颜这样直率的更可爱。

　　王一可瞄了眼电脑左下角，“对了，明天歌手淘汰赛最后一场，聆聆，天宁，你们去嘛？”

　　姜聆举手：“要去！”

　　顾天宁看了看微信，“我去不了，明天有动漫祭。”

　　“哦对，你动漫社的。”

　　“我这个学期就出勤了一次。”顾天宁差点把这事儿忘了，“明天去做妆娘，好好表现表现，谢社长的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