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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杨予沫演戏 ...

  •   聚餐时,邹阳难得的夸奖了陆稚幼,“这两天辛苦了,让你做了一堆杂事,不过你放心,接下来我会好好去捧你的。”

      之后陆稚幼拿到《清荷》的剧本,整体读下来,还是有点诧异,剧本把小说中的情节改动了不少。

      《清荷》的小说是个悲剧,可剧本中是个开放式的结果。

      很明显这是编导为了顾忌观众对悲剧的接受程度。

      剧本背起来没有陆稚幼想象中那么困难,都是有情节有互动的,高灿也会陪她一起对戏。

      剧组开拍当天全组人员都参加开机仪式,陆稚幼第一次进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幸好懂行的吴华一直指导她。

      没想到杨予沫和杨奕森姐弟两也到场了,之前参演人员除了石凉和陆稚幼都是保密的。

      一般占位都是主演站在中间,可杨予沫作为女二号就挡在了中间,石凉和陆稚幼换了下位置。

      这样看上去就是两位女演员站在中间,杨奕森和石凉分别站在她们两边。

      接下来导演的操作,都闪瞎陆稚幼的狗眼了。

      剧组竟然搞了个拜神仪式?

      用于供奉的桌案都用红绒布铺好,桌上供奉的是关帝大大,两旁是香炉和上供的烤乳猪及鲜美水果。

      导演将摄影机用红布盖住,然后让她们几个主创依次上香拜神。

      最后曹导演掀开机器的红布,宣布开机。

      工作人员要给摄像机披红,烧香,怎么这么像祭祀?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封建迷信?

      在场人太多陆稚幼也不好问,可她看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结束之后邹阳给她解释道:“这个流程最早来自于对“划片”的恐惧。“划片”,就是说早年胶片时代时,摄影机里的胶片在拍摄时被里面的零件意外划伤。如果发生“划片”,将给剧组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但是机器划片又不可预计也难以预防——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红布盖住摄影机“镇邪”。”

      陆稚幼做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说:“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拍完定妆照,陆稚幼想去和石凉闲聊两句,石凉还在为礼物的事情生气,完全不打理她。

      杨奕森倒是愿意听陆稚幼解释,原来是他自己问要错了礼物,两人恢复了日常的打闹。

      陆稚幼没事的时候又梳理了一遍剧情。

      《清荷》剧本里,男一男二和女二是一所艺术院校的,他们都来清河县写生,因为女二太作,男主和他分手了。
      后来男主喜欢上了清荷,可杨奕森出演的男二也有喜欢清荷。可是女二不肯放手,对男主死缠烂打。对滴!一场多角狗血恋情据这样毫无征兆的展开了。

      安南鸢的原著写的细腻动人,比起情节更有魅力的是立体的人设,清荷善良美丽,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清荷县,像她的名字那样她和清荷县融为了一体,同《海上钢琴师》的男主永远都下不了那艘船一样。男主虽然爱清荷,可他的目标是走遍世界,成为一个知名的作家。

      男主邀请清荷陪他环游世界,和他一起在大城市生活,清荷拒绝了。

      杨奕森扮演的男二恰恰相反,他向往田园生活,愿意陪清荷待在她的小天地。适合清荷的清荷不爱,她爱的她又留不住。

      杨予沫本色出演,她自己的性格与角色重复度很大。对清荷的厌恶,和对男主的喜欢都是从戏外真真切切带到戏中的。

      结果杨予沫被曹洪导演夸赞了不少,陆稚幼反倒NG了很多场。

      接下来拍的这一场是杨予沫扇陆稚幼耳光,杨奕沫得意奸笑的嘴角让陆稚幼有了不详的预感。

      女主清荷的性子过于柔弱,被别人欺负了有而也不敢反抗。

      杨予沫扬起手重重给了陆稚幼一巴掌,清脆的响声震痛了陆稚幼的耳膜。

      然后杨予沫忘词了。

      第十五场第二镜。

      “啪”陆稚幼又挨了一巴掌,结果杨予沫串词了,说了下一场的台词。

      第十五场第三境。

      “啪”杨予沫终于说出台词了,不过她说的断断续续的,仿佛被打的那个人是她。

      曹洪拿着导筒说:“予沫你今天不在状态呀!这镜头完全不能用。”

      第十五场第四镜。

      杨予沫故意演的无比矫揉造作,镜头还是废了,陆稚幼脸都被打肿了。

      石凉对导演说:“让她们休息下吧!”

      导演挥了挥手:“全体休息十分钟,调整下。”

      石凉没看陆稚幼一眼,径直拽着杨予沫到片场的角落,杨予沫吃痛的护着手腕,“阿凉,你弄疼我了。”

      石凉甩开她的手腕,“你怎么回事?”

      杨予沫冷哼了一声,拉着脸说:“就是看她不顺眼。”

      “别在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石凉厌恶第看了她一眼,“这样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

      石凉离去的身影都散发着怒气。

      “石凉。”杨予沫娇嗔地喊他。

      石凉头都没回一下,回到拍摄现场。

      杨奕森拿着冰袋给陆稚幼敷脸,在一旁为陆稚幼抱不平。

      见杨予沫回来,杨奕森跑过去说:“姐,拍戏而已,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杨予沫直接上手拍打杨奕森,“你站哪边的?你也因为那个女人凶我。”

      杨奕森护着脸,没了气势,小声说:“明明就是你的不对。”

      第十五场第五镜。

      陆稚幼半开玩笑的和杨予沫说:“你要是在忘词,我可就要手抽筋了。”

      陆稚幼已经想好了,杨予沫在故意为难她,她甩手就送她个锅贴。

      没想到杨予沫开始认真对戏,手扬起来的还是很高,可到她脸上的力度明显变小了。

      曹洪导演还是不满意,又让拍了两条才过。

      累了一天终于能休息下了,陆稚幼想在故乡的山间小路,随便走走。

      清荷县远离都市,夜晚的星星格外的亮。

      她不准高灿跟着她,这里是她的家乡她在熟悉不过了,更何况夜色浓重谁还能认得她。

      她一个人坐在小河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上中学的时候,陆稚幼鼓起勇气给石凉些了一封情书,石凉住在邻村,她踌躇要不要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等她跑到石凉家里,石母已经烧起锅炉开始做晚饭了。

      石凉的长相是跟了她母亲的,她母亲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石凉的父亲在外做生意,一年也不回来几次,石凉跟母亲的感情格外浓厚。

      石母一边炒菜一边说:“石头去亲戚家了,明天才能回来。”

      “哦!阿姨我走了。”

      石母做饭也顾不上她,陆稚幼动起了小心思,她悄悄潜进石凉的卧室。

      石母在凉房做饭,石凉是住在正房的,乡下的院子普遍都不小,不会惹人注意。

      当初的陆稚幼还是有点怂,她想把情书夹在石凉书里,觉得万一石凉回来没有翻书,带去学校让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然把情书放在石凉枕头下面,万一石凉不注意,让石妈妈发现了多尴尬。

      怎么想都不合适,陆稚幼瞅见了石凉的吉他,她把情书塞进了吉他的音孔。

      石凉天天都弹吉他,他一定会发现情书,并且感慨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特别的女孩子,竟然把情书放在吉他里。

      满心欢喜的陆稚幼想偷偷溜出去,可暮色中有个男人进来了。

      石母看见男人有些害怕,颤颤地问:“你怎么来了?”

      男人把几本书放在台子上,说:“我给阿凉带几本书。”

      石母有些局促地说:“我上次把话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的。”

      男人往前威逼了两步,搂住石母说:“你丈夫做生意亏了钱,都多久没回来了,你跟着他只能做一辈子乡野村妇。”

      石母推开他,“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你还是个大画家,请自重。”

      男人不听,直接把石母压在了床上,石母挣扎着喊道:“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陆稚幼一听这话,就准备冲出去救石母。

      可男人的话,又让陆稚幼愣住了,“你全身哪一寸肌肤石我没看过?现在害羞什么?”

      刚刚十四岁的陆稚幼还不谙世事,生活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小镇上的女人都是谈性色变。

      是和情人吵架了,还是被强迫的?无论是哪种情况,她现在冲出去,以后还怎么面对石母。

      石母抽泣地说:“那是给你当人体模特,是艺术。”

      男人解开皮带,喘着粗气说:“你还不是为了钱才给我当模特的?你敢让你丈夫和你儿子欣赏一下你的人体画吗?”

      “那是为了儿子的学费,我才当你模特的,”石母哭喊道,“求你别。”

      陆稚幼脑袋都要炸开了,她要冲出去男人不会杀人灭口吧!她心一横还是决定拿个防身东西冲出去,他在石凉的卧室四处查看。

      男人油腻腻地说:“你喊啊!把邻居都喊来我看你还怎么做人?”

      石母不说话了,陆稚幼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她刚抄起书桌上的保温壶准备冲出去,她都想好了,拿保温壶里的热水往男人身上一浇,在把保温壶砸在男人头上。

      陆稚幼策略都想清楚了,可石母却不做声了。

      石母不想惊动邻居,不想让别人知道,陆稚幼拿着水壶干着急,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她到底是冲不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在冲进去也无济于事了吧!

      陆稚幼像雕塑一样立在原地,直到那男人走了。

      石母小声呜咽了很久,她房间的灯灭了。

      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之后,陆稚幼又等了半个小时,估摸着石母大概睡了。

      她蹑手蹑脚的拉门帘,打算翻墙走,她从小翻墙上树惯了的,石家的墙也挡不住她。

      可能在屋里站了太久,紧张的肌肉过于紧绷,陆稚幼竟然爬到一半腿抽筋了,“扑通”一声掉了下来。

      石母闻声跑出来,看见是稚幼,惊的嘴唇都止不住颤抖。

      石母问:“你都看见都听见了?”

      陆稚幼吓得不敢说话,石母把陆稚幼拉回凉房,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金锁,石母把金锁塞在陆稚幼手里求她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陆稚幼不说话,急得石母都要跪下来求她了。

      “阿姨!我绝对不会说的,我发誓。”

      石母流着泪,说:“别在和我们家石凉玩了,你要是让石凉知道了阿姨就没法活了。”

      陆稚幼机械地点了点头,跑回了家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金锁,算是封口费吗?自己怎么能收?

      金锁上刻着石凉地名字和出生年月。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天,好像除了她心中多了一个秘密之外什么都没改变。

      陆稚幼不知道这才是悲剧的开始,村里流言四起,说石母偷悄悄找乡间刘大夫堕胎了。

      石父都半年没回来了,村名都认定石母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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