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非道++任平生【平生愿非道】【霹雳布袋戏同人】》霁雪晚晴

22、大梦三日（三）

　　半月后，太上府外。
　　“剑非刀，你当真要走？你的伤势……”
　　连番打斗，剑非刀身上多处创伤，虽不致命，但也十分严重，地限不免担忧。
　　剑非刀一揖到底：“多谢二位府尊救命之恩，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如今鏖战正酣，万堺同修怕是没有时间来制裁我，幽都也无暇追杀。趁此机会，我想与晚晴归隐。”
　　“剑非刀，我相信你的正义长存。但你为何非杀崇玉旨、应无骞二人？他二人纵然有罪，却也是正邪之战的强力砥柱，你……”天极性急，终是忍不住询问。
　　“攘外必先安内！祸心包藏者不除，正亦是邪！”剑非刀情绪波动，“何况我以幽都驸马的身份击杀他二人，必将激发儒道与幽都的矛盾，大战再难拖延！”
　　闻此，地限也有些困惑：“可你之前不是力主和平？如今怎么……”
　　“不战是和，战亦会和，都有避不开的流血牺牲！既然如此，我只得成全自己护住她了！”剑非刀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流苏晚晴，抱拳道：“还请两位府尊宽宥，日后万堺同修若要清算今日之账，剑非刀愿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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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太上府出来，流苏晚晴默默跟在剑非刀身旁，一语不发。
　　“晚晴，你都知晓了？”
　　“师父，你当真想让同修会灭了幽都？”流苏晚晴眼中含泪，神情痛苦。
　　“自古正邪不两立！黑帝好战，他以幽都之名代幽界行事，放任手下屠戮杀害，必是欲起干戈。既然无法避免，便彻底解决，还苍生一个安稳。”剑非刀气势如虹，眉目间是从未有过的决绝狠厉。
　　“可是，可他们是我的亲人，我……”
　　“晚晴，没事的。即使战败，幽界也不会覆灭。何况，黑帝的幽都实力不容小觑，万堺同修也难轻易取胜。”
　　剑非刀将流苏晚晴拉入怀中，在她发上轻轻一叹，“晚晴，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可好？”
　　流苏晚晴埋头在剑非刀怀中，良久才哽咽一句：“……好。”
　　听到流苏晚晴的应允，剑非刀的双眼乍亮，再次紧了紧怀抱。整个人都明快轻松了起来，带着笑意逡巡着周围的大好山河，思索着何处归隐。
　　蓦地，一片锦绣丹枫林映入剑非刀眼帘。霜红似火，暖烈如阳。
　　“行者……绣儿……”
　　听着剑非刀的呢喃，流苏晚晴疑惑抬头：“师父，你在说什么？”
　　掩去没来由的心悸与惊颤，剑非刀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晚晴，那片丹枫林很美，我们就在那儿住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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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们听说了吗？德风古道的皇儒无上出关了，说三日后就要灭了幽都。”
　　“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人’的儒门皇帝？这下那些妖魔鬼怪可要死绝了！”
　　“一年多的杀伐征战也该结束了……”
　　酒馆往来过客交谈甚欢，个个脸上都显露着必胜的欢欣鼓舞。却也有人神色莫辨，脸上渐渐露出担忧。
　　“晚晴，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剑非刀自酒楼外走进，一眼就看到了发怔的流苏晚晴。
　　“……我没事，大概是很久没出来，有些不适应了。”晚晴提起桌上的酒，牵上剑非刀的手，娇俏道：“师父，这家酒馆的酒不好喝，以后我给你酿酒。”
　　剑非刀摸了摸女子的发顶，宠溺一笑：“好。”
　　“师父，晚晴想一辈子看你笑。” 女子抬头，上扬的唇角与男子相得益彰。不过逆光的眼中却含着迷茫的泪花。
　　男子未曾看见，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嗯。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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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虽说一生受过的敬仰不少，但一上来就叩头总是令人费解，皇儒无上一时也有些不适。
　　“皇儒前辈，我是幽都帝女流苏晚晴。今日前来，请求前辈放过幽界。”流苏晚晴再次叩首，语气恳挚。
　　“幽都？哼，元气大伤了才知道来求和，晚了！你回去告诉黑帝，明日是最后一击，我定要平了整个幽界！”皇儒一拂衣袖，气势十足。
　　“不，黑帝他没有求和，他想要用整个幽界殊死一搏。”流苏晚晴正视着皇儒无上，字字果敢，“我是幽都的帝女，更是幽界的帝女，我的身上有幽界命脉。”
　　“幽界命脉？那又如何？”
　　“我也是才知道。斩断幽界命脉能封印幽界，同样若以幽都之力融化幽界命脉，幽都将所向披靡。”流苏晚晴顿了顿，再次出声请求，“我愿以死封印幽界，只希望皇儒前辈和武林正道能放过幽界，不再惩治。”
　　“……你一个小姑娘家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死呀活的，快走快走！”
　　皇儒背过身去，拉低了声音，“老夫不是噬杀之人，除掉了黑帝自然会放过幽界其他无辜。”
　　“可黑帝却极为好战！前辈今日予他之辱，他必将十倍还之。方才不久他打伤我的丈夫，正是要抓我回去，炼化幽界命脉。”流苏晚晴情绪动荡，句句愤然。
　　“如此你在德风古道住下便是，他不敢来造次！”皇儒霸气安慰，丝毫不介意流苏晚晴的魔女身份。
　　“前辈是先天高人，自然气度恢弘，晚晴感佩非常。”流苏晚晴顿住了笑容，语气苦涩无奈，“不过，不过人魔终究殊异，两两相离才能秋毫无犯。过去，是我天真了。”
　　“你！”
　　“望前辈成全！双方互不往来，各自生灭，还苦境真正的和平！”言毕，流苏晚晴含泪叩首到底。
　　皇儒无奈叹气，亲自伸手扶起了流苏晚晴：“你是个好姑娘，不过我不能牺牲你。两界和平若要用一个女子的性命来换，这天下的男儿当真无颜了！”
　　流苏晚晴无奈一笑，退开了皇儒的势力范围，亮出爱人的忘机剑直抵颈间：“前辈，我的丈夫是剑非刀，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正义男儿。身为他的妻子，我亦不能辱没了他。”
　　纵使武功盖世，也抵不过那人坚决的心志。倒下的身影清丽淡雅，如徐徐而落的秋花，淡了一地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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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破碎，镜前白发男子的心也随之破碎，神色一片惨淡。
　　“剑非刀，这便是流苏晚晴最后跟我说的话了。她是个勇敢的女子，是这个世间少有的女英雄！”皇儒再次看完那个女子短暂而悲壮的一刻，心下亦是痛惜。
　　“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
　　剑非刀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目光如痴如狂，“我明明为保护她选择了正邪大战，我明明为苍生重创了幽都邪魔，我明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虽甚是讨厌那些老道的冷淡自私，但天命因果确实无情！她身上背负的是幽界，你如何与她同道？然而你与她皆是良善悲悯之人，乱世非你们所愿，牺牲也在所不惜。承此心性意志，与无情的天命世道相抗，哪能不负不输？如此，你可后悔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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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你可后悔为人？”
　　“若有来世，我愿为人与你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