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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朋友 在她伸手的 ...

  •   初一早上,许立文敲门,带沈优去吃早餐。
      下楼时,有一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礼貌地说:“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冒昧打扰您一下。”
      沈优停下脚步,静静地听他说明来意。这个山庄新开张,一辑宣传图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模特,他觉得沈优的模样、气质都很符合要求,想请她去参与拍摄。
      许立文微笑不语,沈优婉言拒绝,那人不死心,跟在她身后劝说,直到她进入餐厅才作罢。

      “新年好!”沈优微笑着和已在座的人打招呼,她穿着粉红色外套和蓝色牛仔裤,朴素简约,在喜庆的节日氛围中更显亭亭玉立。
      “新年好!”阿贺把一个红包硬塞到沈优手里,笑说:“利市,利利市市,贺哥祝你学业进步。”
      沈优很久没有收到利市了,不大习惯了:“恭喜发财,哦,谢谢。祝你工作顺利,万事如意。”顿了顿,继续说,“还祝你们夫妻恩爱,甜甜蜜蜜。”
      后半句的祝福不大搭边,但她的表情极为认真。众人大笑,阿贺更是乐不开支,许立文云淡风轻地说:“他还没结婚,不过他老家在外省,那边的风俗是参加工作的人就要给还没有工作的人派利市。他爱显摆,每年到处给别人派利市。你就给点面子,收了吧。”
      G市的风俗是已婚者给未婚者派利市。不想无故受人恩惠的沈优非常敏感,特意试探,给许立文挡了回去。
      阿贺醒觉过来:“是啊,小沈,幸好这里还有你是学生,不然我准备的利市全派不出去了,意头可不好了。”
      沈优捏了捏不算厚的红包,浅笑道:“各处乡村各处例,今儿长见识了。”
      阿贺暗自庆幸,原先他准备了一封不菲的红包,许立文却让他抽出大部分,只留下几百元,他有些不解但照做了,看来做对了。这女生聪明,就是心眼实了些和心智还嫩了些。

      洗手间内,沈优在洗手,同行的小琪和小芸在补口红。小琪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你是裴少带过来的,还是许少带过来的?”
      “是啊,怎么我看你跟他们两个都很熟啊?”小芸也有兴趣。
      沈优斟酌地答道:“是他们一起邀请我来的,我们都是朋友。”
      那两人相视而笑:“哦,朋友。”
      沈优出来后发觉忘记烘干手上的水,转身推门,刚推开一条小缝,听见小琪轻蔑地说:“朋友?呸!打什么幌子,我就不信,都陪人出来玩了,还能有什么真正的友谊?”
      “不就是表面清纯罢了,可能她和裴少、许少早就一起三人行……”小芸的声音越来越低,接着是两人恣意狂笑。
      沈优退了出来,轻叹了一口气,学齐娟耸了耸肩,再甩了甩头,回餐厅去了。

      只见刚才那名经理站在大张身后,大张盯着她直笑,沈优顿时有种被人计算的感觉。果然,大张开口了:“小沈妹妹,你可要帮张哥这个忙了。”
      “我不行的。你们可以去找专业的模特,要不然找你们服务人员也不错啊。”沈优心存疑意,但和大张不熟,语气留了些情面。
      “山庄的卖点是山清水秀好仙境,一般的人体现不了这个特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沈妹妹,你最符合不过了,拍几张照片而已,你能胜任的。”大张还使出哀兵战略,“这里可耗了我不少投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张哥亏本吧?”
      沈优不吃这一套,却也一时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拒绝,低下头来,眼珠溜溜地转着。
      许立文问道:“什么时候拍?”
      “就今天吧,正好过年山庄布置了一番。”
      沈优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裴定凯,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低声说:“试试也无妨,如果你不喜欢,到时候不用就是了。”
      林欣妍插了一句:“那就这样决定了,芝麻大的事。大张,你的小沈妹妹就交给你了。不要太久啊,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出发呢。”

      大张打了个电话,专业的摄影队伍很快来到山庄。裴定凯和许立文意外地没有跟着,大张看出沈优的不自在,把拍摄的事宜交给经理,叮嘱一番后,便去高尔夫球场和大家汇合。没有认识的人在场,沈优自然了很多,按要求换上了旗袍、球服、浴袍等不同服饰展示顾客在山庄的写意休闲。她不擅长摆姿势,但甜美的笑容和清淡的气质很有田园感觉,令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
      拍摄直到晚上才完成,经理带沈优去财务室,让她签领三千元。
      沈优瞪大眼睛,问:“还有钱的?”
      经理笑了:“当然啦,一天1000元,节假日按三倍算。”
      沈优觉得这种说法基本合理,于是签收了。拿着一叠厚厚的现金,她还是有些不安,趁经理走向内间,低声问财务人员:“你们本来就打算请人拍宣传照的吗?”
      财务人员迟疑了一下,答道:“这个不清楚,不过财务上是有这笔预算的。”
      沈优放下心来,笑道:“谢谢。”

      一开年就有进帐的沈优被大张他们敲诈请客,她欣然同意。大家驱车到附近县城的大排档吃宵夜,花了几百块,沈优愉快地付了帐单。
      小琪差点被东倒西歪的凳子拌倒,嘟嘴撒娇。看着周围杂乱的环境,大张不耐烦地推开她,走到裴定凯身边,笑着说:“老大,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折腾?如此用心良苦,看来你是认真的了。”朝前面的沈优和许立文努了努嘴,“看样子,立文也是动了心。靠,你俩泡妞净让兄弟跑龙套。”
      裴定凯斜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和阿贺、老李打赌吗?不做点事情,怎么赢台法拉利?”

      年初二,他们去到一个名不经传的民族文化村。那里地理位置非常偏僻,游客稀少,但村内布置很有特色,充满了当地少数民族的异族风情;村外的山野风光竟比大张的山庄更迷人,群山环绕,即使在冬天也青翠不改。往北走了那么长的路程,沈优原以为会处处白雪飘飘,没想到还能看到四季如春的风景。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确实有道理。
      民族文化村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裴定凯指着远处说:“那座山是我们的目标。”
      天边白云团团,如雾似纱,云上有几笔淡墨影影绰绰。
      那是山吗?众人吃惊地看着裴定凯。他肯定地点点头,说:“这里群峰叠起,常年云雾缥缈,最高峰约1335米。我们争取7点前到半山的寺庙,在那里过一夜,明早继续爬到山顶。”
      老李有疑问:“1335米不至于花两天的时间吧。”
      “这座山还没有开发,只有原始山路,比较难走。上次拉练时,我也花了两小时才到山腰;这次是游玩,自然要预多些时间。事先声明,爬这座山不轻松,不愿意去可以留下来。”
      裴定凯的话很有分量,众人换好行装,背上各自的背包,齐齐向大山进发。

      穿过一个山村,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山脚。抬头望去,望不到全景,但郁郁苍苍的景象激起大家的征服之心。
      开始爬山后,众人真切地体会到“难以上青天”的感觉。所谓的路,是密林中针扎出来的缝隙,窄得容不下两人并肩行走;伴着山势盘盘曲曲,似一缕细烟,随时泯灭在风中;泥地上铺满了正在腐化的枝叶,时不时遇上不知源头的山水,脚下直打滑。一行人鱼贯而行,裴定凯走在最前,拿着长伞,边走边拍打路边荆棘丛生的低矮树丛;有时路被新生的小树丛堵住,他用军刀劈开一条新路。有好几段路格外陡峭,大家不得不双手双脚全用上,名副其实 “爬”山,摔跤爬起,满身泥泞。饶是冬天,一行人都走得出了一身薄汗。
      许立文一直跟在沈优后面护着她,还拿过她的背包,和自己的大背包一起背着。沈优没有逞强,回过头来,有气无力地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身无重物的她还是走得很吃力,裴定凯递过长伞的伞柄,她听话地扶着伞柄,由他拉着走。就这样,她在前有动力后有依靠的情况下坚持着,其他人也勉强跟上队伍。
      在女士们快要绝望时,视线开阔起来,路也慷慨起来。走到山坳,空气清新,山风轻呼着拥了过来,带来草木的清香,还有不知名的鸟声和隐约的水流声。前行十几分钟,水声越来越大,最终一个小瀑布出现在山间。白练从天而降,急流激起漫天水花,汇集成一个深深的潭。瀑布两旁赤壁陡立、险峻奇绝,潭边的大石长满了青苔,还有成百上千的珍稀植物桫椤长驻旁边的坡地。
      听裴定凯介绍,夏天时水流更大,是现在的三、四倍,是这个省罕见的大瀑布。大家兴奋不已,一扫刚才的疲惫,纷纷脱了鞋袜,挽起裤脚和袖子,有的已经小心翼翼地走到潭边浅处一掬潭水,然后高呼“好冷”。
      裴定凯拉住正欲下水的沈优,微怒:“胡闹!”
      沈优心虚地跑开,许立文又拉住她,手中拿着她的鞋袜,温柔地说:“你身体虚弱,别跟他们一起疯,快穿上。”
      他正欲蹲下帮她穿上,她夺过鞋袜,低声道:“好了,好了,我自己会穿。”

      休息了半小时,裴定凯催大家赶路。众人依依不舍,林欣妍可怜巴巴:“我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你们明天下山再来接我好了。”话声刚落,小琪她们三个大着胆子附和她。
      裴定凯板着脸孔:“之前就让你们考虑清楚,决定了岂能半途而废?”随即鼓励道:“走吧,无限风光在险峰,你们不会后悔的。”
      再次上路,可能是习惯了恶劣的路况,女士们叫苦声少了。一会儿,下起了毛毛细雨,除了沈优,其他人穿的都是驴友必备的冲锋衣裤,自然不惧小雨。许立文拿出一套小号的冲锋衣裤让沈优套上,笑说:“这回你总不会退回来给我了吧。”沈优红着脸,狠狠刮了他一眼。
      路边有许多奇特美丽的植物,沈优时不时充满兴趣地驻足欣赏,裴定凯放缓速度耐心地等待。突然,后面传来小琪她们的尖叫声,裴定凯迅速地赶过去。只见几条长细形的虫子趴在她们的腿上吸血,有些是火柴棒大小,有些已成小指头那般粗了,还有些伤口没有了虫子仍血流不止。女士们都恶心地惊叫起来。
      “真没想到冬天还有山蚂蝗。”裴定凯放下背包找出一堆东西。
      “为什么只咬我们女的?”林欣妍哭丧着脸。
      “山蚂蝗有热感应,走在后面最容易中招,而且估计刚才你们鞋袜与裤子间没有系好,让它们钻进去。”裴定凯在山蚂蝗吸附的周围用手轻拍,涂上酒,等山蚂蝗掉出来后,用清水把伤口冲洗干净并用棉签拭干,敷上云南白药,最后用创可贴把伤口包好。
      大张他们也学着帮女伴们处理,涂酒的过程伤口很刺疼,林子里哭声连连。沈优发觉小腿痒痒的,挽起裤脚一看,雪白的腿上也趴着几条山蚂蝗。她一时发软,许立文赶紧扶着她,裴定凯立刻帮她处理。真的很疼,她咬着下唇,惨白着脸一声不吭。
      大张竖起大拇指,赞道:“够胆量,果然是个好姑娘。”
      她哪是勇敢,心里害怕得要命,只不过不习惯在他人面前示弱而已。

      天黑了,他们终于爬到了山间古寺,寺庙小而旧,只有一名带发修行的主持,他同意让大伙借宿一夜。庙里除了几盏灯外,再也找不出什么现代化物品。他们分好工,有的去柴房拿柴,有的去溪边挑水。先是煮了一大锅水让女士们洗澡,然后才是煮东西。溪水都是山上泉水流下来的,人人洗澡后都觉得精神爽利,白饭也格外软绵入口。
      大家在庙外空地生起了火,围着一圈取暖。一番说笑后,有人提议唱歌,林欣妍和阿曾对唱情意绵绵,许立文唱英文歌英式味道浓厚,大张的是搞笑版,小蓓歌声如黄莺流转。最后剩下裴定凯扭捏了半天,终于吼出一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声音划破长空,非常提神。
      林欣妍笑得滚进阿曾怀里,上气不接下气:“那……那么多年……你还是没改进……”
      裴定凯黑沉着脸,其他人努力忍笑,沈优“噗”一声笑了出来。万能的裴定凯也有吃瘪的时候,实在太可爱了。
      庙外山边古藤蔓延,奇嶙怪石随处可见,更是竹的世界。风吹竹海千层浪,海势欲来声漫天,碧波翻卷涛声是大自然最梦幻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夜抚慰了多少浮躁的心。在寒冷的冬夜里,一种爽惬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大家不想说话,也舍不得说话。

      睡得特别香甜,一觉醒来,阿曾陪林欣妍留守在庙里,小琪和小芸也放弃了,其余人继续出发。正式进入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每走一步都颇费周折,幸好大家互帮互助,沈优放下戒备,与他们手拉手。跨过朽木,攀过藤蔓,绕过荆棘,无路处找出路,终于头顶的光明逐渐显现。大家鼓足干劲,爬出丛林,终于来到顶峰。
      顶峰居然是一大片草地,往下望,白云袅袅,什么都看不真切,原来已经在云上了。大家在几块大石上歇息,微风吹来,湿漉漉的,别是一番惬意,真是人间仙境。
      不枉此行,不枉此行,沈优的胸膛剧烈起伏,长吸一口气,尽情地享受森林浴,心情豁然开朗。大自然如此美妙,人是那么渺小,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下山时,小蓓突然很难受,阿贺背起她,裴定凯在前面带路,先行一步送回寺庙。沈优、许立文、大张在后面缓缓而行。在穿过树林时,大张不见了踪影,沈优和许立文走着走着,发现迷路了。许立文当机立断带她往顶峰走,并用笔写上几张“我们在山顶”的纸条挂在树枝上。他们溯溪而上,结果走到另一个峰头。
      山峰连绵,手机没有信号,要找两个人谈何容易?沈优害怕了:“怎么办啊?”
      如果说唱歌是裴定凯的死穴,那么野外生存技能就是许立文的弱点。他脱下外衣裹在沈优发抖的身上,故作轻松地安慰她:“没事的,一定能回去的。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做一对野人夫妻好了。”这种玩笑要是在平时,肯定得不到她的好脸色,但此时她身边只有他,她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难免会依赖他。
      许立文心里也着急,但他的表情依旧从容,动作照样优雅,声音同样魅惑。他说了很多安抚的话,沈优急躁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有一丝丝感动。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遇到赶着牛的村民。这一带的人等耕田时节过去后,就把牛赶上山自生自养,等要用牛的时候再上山把牛寻回去。好心的村民愿意带他们回到寺庙。
      “过年还穿补丁的衣服,生活很艰难吧。”终于松了一口气,沈优心思多了起来,望着村民的衣服,叹气道,“象之前那个村子,以后他们怎么办呢?你们的基金会能不能帮他们?”她眼巴巴看着许立文。
      他心一动,但很理智:“怎么帮?给钱,还是投资?给多少钱,都有用光的一天。至于投资,我们是商人,无利可图的事情是很少考虑的。傻孩子,长贫难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要想那么多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安于天命?”
      “不!我从不信命运!其实帮一个村子并不难,但在中国象这样的村子成千上万,这些都是政府的责任,不是慈善的责任。即使我们几个散尽家财,也是滴水难灭大火。”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虽然残酷却是现实。她自嘲地一笑,自己能有什么立场去干扰别人的决策,无非就是倚仗他人对自己的一些不知是否存在的情意,沈优,你不过也是一个大俗人。
      看着她黯然的脸,他的心软了下来:“我们基金会主要项目是资助贫困生,可以资助那里的孩子们上学,至于发家致富的事情,我可以派人和当地政府进行沟通,看有什么特色项目发展一下。”
      “太好了,谢谢!”她顿时眉飞色舞,俗人就俗人,人生在世,谁是神仙,都是五谷俗人。
      他爱怜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小傻瓜。”

      又下起小雨,路面泥泞湿滑,大家一脚泥一脚水地走着。村民习以为常,另外那两人就惨了。即使有许立文搀扶着她,沈优仍频频摔倒,最后几乎是一路滑下来的。但每一次出现险情时,许立文都是第一时间护着她,即使是齐齐摔倒,他也主动做了肉垫。一路下来,他的状况比沈优更为不堪,平时玉树临风的他满身泥水,脸上沾了不少泥点和枯叶碎。
      在她印象中,他一直高高在上,指点江山,这样狼狈的他却添了许多平和亲切。沈优感激道:“谢谢你!都是我拖累了你。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她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好,不再记恨他过去的无礼了。他欣慰地说:“男人保护女人是应该的。”又过了半晌,他低声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只是当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陷入和拥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时——我遇到了你。”

      寺庙的轮廓隐隐约约,两人对村民千恩万谢。一个黑影飞奔过来,跑到沈优跟前,紧紧地抱了她一下,立刻松开,一拳轻打在许立文身上,带着焦急和惊喜:“舍得回来了?”
      “本来不想回来的,可是担心有人下令搜山,只好乖乖回来了。”许立文回打了一拳,嬉皮笑脸地说。
      裴定凯也成了一个泥人,脸上还有几缕血痕,手中的纸团正是他俩刚才留的纸条,他回去寻他们了;以他的身手不至于如此狼狈吧,想必关心……则乱。她有些恍惚,是该说“谢谢”,还是说“抱歉”呢?

      下山倒也快,傍晚时分,他们回到村子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各自回房洗漱休息。等到九点多,大家聚集在篝火晚会上。大张他们恢复了龙精虎猛,和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村民尽情歌舞,现场热闹无比。沈优坐在一个角落,闭着眼发呆。
      “我不喜欢你。”林欣妍坐到沈优身边。
      “我知道。”沈优睁开眼睛。
      “你知道在我们车队一般谁的车开在最前,谁的在最后?”
      她的问题很意外,沈优想了想,说:“许立文的车在前面,裴定凯的在后面。”
      “哦,你有留意?”
      “不,猜的。许立文理智进取、好胜高傲,既适合也乐意当领路人,至于方向感不强嘛,在有先进导航仪器的情况下根本不成问题;裴定凯稳重大气,善于控制全局,实力和经验决定他会殿后。”
      “你不笨!”赞赏从林欣妍的眼睛中流露了出来,她点头说:“你猜得没错,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大家一向亲密无间。因为一些陈年旧事,他俩看起来不咬弦,事实上仍是多年兄弟,只不过缺乏先低头的人而已。我们一起长大,彼此情谊都很真也很深,我不希望再见到因为一个外来者影响他俩之间的关系。”
      “你指的是我吗?那你应该找他们才对。”沈优苦笑了一下。
      “他们都很在意你,我只是希望无论你和谁一起,都不要伤害了另一个。不过,你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之前的揣测倒显得我小人了。”林欣妍很坦诚,“你性子不讨喜,但也不讨厌。”
      沈优笑了:“谢谢。”
      那边在跳竹杆舞,林欣妍拉着沈优过去,裴定凯和许立文不约而同地向沈优伸出手,沈优缓缓地伸出手,由他们带着她跳了起来。以前说他们是朋友,或多或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在她伸手的那一瞬间,真心实意地把他们看作了朋友。

      临睡前接到张玉韵的电话:“你真是迟钝,今天是初三,更是情人节。”
      “怪不得你那么早回G市了,原来为了……”沈优将好友打趣了一番。
      张玉韵败下阵来,转移话题:“吃晚饭时,居然看见佳姐和一个陌生男人吃饭。真奇怪,你姐怎么不和你姐夫过情人节?”
      沈优立刻紧张起来,听张玉韵描述那男人的外貌,应该是周家立,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她安慰自己似地说:“都老夫老妻了,他们不太重视这些洋节的。可能我姐刚好遇到老朋友,聚一聚也正常。”
      “哟,几天不见,大有长进,不钻牛角尖了,值得表扬。不说了,晚安。”
      “晚安!”沈优放下电话,拍拍胸口,只是朋友相聚,应该没事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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