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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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高阳接过照片看了眼，摇了摇头：“我怎么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说我才觉得奇怪。”秦榛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手心上裹着的纱布，“他们真的就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你说说看有谁会想不开从十五楼跳下去啊，他们不是坐电梯上来的？”
扫描辨认图片需要一段时间，荆高阳一旦进入状态基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秦榛也不好意思打搅他，只能自己拖着凳子坐在店门口向外面张望。
秦榛长得很帅，还有点时下流行的忧郁男孩气质，坐在门口就像一个活体模特，他用手撑着下巴，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对着天花板上一盏巨大的吊灯发呆。
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呢……他有点恶毒地想，那种场面一定会很壮观。
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人在偷拍。
是两个年轻女孩，背着精致的小包，看起来只是普通市民罢了，秦榛不拍自己的照片被上传至社交软件，只是最近情况特殊，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他对着那两个女孩挥了挥手。
“要来店里看看吗？”
“来嘛，别客气，当季服装给你们打九折。”
秦榛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成功替荆高阳招揽到了今晚的第一笔生意。
两个漂亮女孩犹豫着进了店，在看见柜台后拍键盘的猛男，面露难色，却被秦榛连忙拦下，他放下手里的3DS，背对荆高阳小声解释：“那是我哥，就今天临时看个店，钢铁弯男，你们不要害怕，想要什么自己挑。”
虽然秦榛嘴上说店里的衣服不怎样，但数量着实不少。他在两个女生之间谨慎周旋，通过对其中一人的新款手机拍彩虹马屁，成功删掉了那张偷拍来的照片，同时忽悠她们买了几件衣服。
“谢谢你，你长得好帅哦。”
“欢迎下次再……来。”
如果秦榛没有眼花，他似乎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见了陆颐。万家购物广场的人非常多，不停地有人从秦榛面前路过，但秦榛总觉得陆颐有种特别的气质，他得很直，就像个木头桩子，多亏陆颐穿着和今天中午拜访秦榛时一样的衬衫，只是在外面加了件外套。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从背影来看，像个女生。
大约一分钟后，陆颐冲对方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高阳，我去趟厕所，一会就回来。”
忽然间，秦榛想戏弄一下陆颐。
从荆高阳的女装店到公共厕所的走廊只隔了家茶餐厅，秦榛先躲在模特后面等了一会，直到确认陆颐消失在那个走道里才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混在人群中，秦榛挤进男厕，左手一排是小便池，右手边是缺了门板的蹲厕隔间，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陆颐的身影。
他是被发现了还是怎么，以至于陆颐前脚进，后脚就玩失踪。如果不是去厕所，走廊呈现是一个T字形，尽头应该是清洁隔间或者是值班房间，并没有楼梯通向别的楼层，除非陆颐长了翅膀或者使用了连外形也可以发生变化的易容术，否则没理由会消失。
如果是陆颐躲了起来，再找他那倒也没什么意思。收获无果，秦榛只觉得自己业务退步，连一个近在眼前的人都跟不上，摇了摇头并开始三省吾身。
就在他回过身的那一刻，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影与他擦肩而过。
很轻的一阵风，速度很快却步伐扎实，就像是一根电线杆从眼前刷的一下飞了过去。
职业素养让秦榛下意识瞥了一眼，并十分敏感地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很多时候代打靠的是个人感觉而不只是扎实的基本功，那种特别的预感好比有滴热油溅到手背上的一瞬间疼痛，更多的是竞争者的气息使秦榛瞬间警惕起来。
伴随着意识，秦榛的双腿不自觉地跟着那人的脚步。
商场的冷气开的很足，越往里越冷，明晃晃的吊灯轻轻地晃动，冰冷的瓷砖倒映着秦榛模糊的影子。
秦榛从口袋中抽出一块黑布叠成长条，将呼吸频率调整到最低，拍了拍拐角处那人的肩膀。
“老李，在这干嘛呢？”
“黑色夹克”就像被这声突如其来的亲切问候抓包一般，双手有了半秒短暂的停滞，这给了秦榛充足的下手时间，被拧成条状的黑布准确地盖住了他的双眼，并在后脑勺处快速打了个结。处于惯性，男人向后倾倒，秦榛紧接着一脚踢在膝弯处，扯住几厘米长的头发向后用力惯倒，最后对着头部补上两脚。
不远处的厕所传来咳嗽与冲洗时的水声。
全程不过几秒钟，黑衣男子彻底没了动静。
“嚯。好长的刀。”
秦榛用鞋尖将尖刀挑到一边，蹲下检查了一下鼻息，抬头便看见陆颐捂着小臂站在一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被捅了。”
“没事。”
秦榛都不好意思提醒陆颐，看他的样子就是挨了一刀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怎么没见有血迹”这句话硬是被秦榛吞了下去，但他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大白天会有人冒出来和自己争抢这块肥肉。
“你在这种没人的地方做什么。”
陆颐紧紧抿着嘴唇，像是很为难一般，半天才正视着秦榛的眼睛，缓慢道：“有件事不方便直说，他是个线人。”
“你是弱智吗？”秦榛不知道陆颐此时一副便秘样是怎么回事，“你在见面的时候不会向对方确认衣着长相啊，打扮得这么奇怪，还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线人你是第一次见到还是怎么的，离这种人远一点。”
“谢谢你。”
“……”
如果陆颐此时说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者是“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流血吗”，秦榛心里都会舒服一点，可他看起来并没有这个打算，“趁着没人看见，赶紧走了。”
“等一下。”
秦榛被陆颐从半路拦下，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秦榛下意识想往回缩，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一冲动：“干嘛？”
“我还有个一起来的同事，我得回去找她。”
是那个刚刚看见的女生，看来她的确是和陆颐一起的。秦榛当然知道一开始两人交谈的位置，一眼扫过去却发现椅子上坐着两个小孩。他探头往下看了看，没人跳楼。
“何星？”
陆颐显然也察觉了哪里不对劲，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秦榛寻着声音来源，在几步远的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个女生的手机。
“没想到那个被我踢晕的家伙还有两幅面孔。”秦榛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跟着陆颐，如果坐在荆高阳的店门口，出现异常情况他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过了这么长时间，想要走早就跑得没影了。
“那你怎么办？”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陆颐收起手机，拧起眉头，“是我害了她。”
“我们”，秦榛迅速抓住了这句话的主语，并适时提出反对，“我来这里找我的朋友玩，你自己回去就行了，别拉我一起。”
陆颐的瞳孔中燃起疑惑的火苗。
“……我知道了，拿个东西就走。”
秦榛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至少是这一刻离开这个地方还是比较正确的决定，如果他不插手陆颐的事情，或许还能呆久一点，荆高阳那边应该也结束了，没有理由还在这里耗着。
回到店里，荆高阳正翘着二郎腿喝酸奶，记录着重要信息的U盘被他放在了右手边的椅子上。
秦榛风风火火地走进店，将U盘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给荆高阳扔了两块钱;“报酬明天再给你，说声谢谢。”
“还有，可以的话把我离开这段时间内的监控发一份，谢谢啦。”
“有个女孩不见了。”
“我说的就是这事，你麻烦一下，就当还我个人情。”秦榛想了想，补充道：“早点关门，回家的时候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不用谢，你开心就行。”
推开玻璃门，秦榛就看见陆颐靠在栏杆上，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与周围热闹又富有生气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有一道透明的围墙将他与人群隔离开来。换做平时，秦榛可能还会调侃一句“遗世独立的美男子”，可惜他此时并没有这个心情。
“坐公交吧。”
“嗯。”
回公寓的路上陆颐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秦榛寻思找个机会问问陆颐今天下午那两人的情况，或许他会知道什么。
当然还有一方面，秦榛不会说。
他对于陆颐有种预感，不是“把他打一顿很可惜”，也不是“感觉会被杀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感召了一般，这种念头一直盘旋在他的头顶，就像这几日笼罩在S市上空的阴云。
告别陆颐，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啊，下雨了。”
秦榛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转眼就看见窗户玻璃上出现了点点雨滴，他给自己泡了杯茶，把U盘插进电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下，开始回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
他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了，先是接下殴打陆颐的任务，再是被一对男女找上门，很可能涉及到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人物与细节，之后是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在商场出没，最后弄丢了一个报社女编，很难想象这些都是在同一天发生的事情。
柔软的靠枕让秦榛的后颈得到充分的放松，但是很快他发现只要自己放松下来，陆颐那张与世无争的帅脸就会在眼前飘来飘去。
陆颐很迷，不如说是太过神秘，不仅神出鬼没，甚至刀枪不入，秦榛没办法不去关注他，也没办法不去想有关他的问题。如果有人告诉他陆颐不是人类，是神仙，他秦榛都会相信。
数据解码的很慢，这更坚定秦榛想要换台电脑的想法。
U盘里除了有关那两人的行踪录像外，荆高阳还很贴心地附赠了一个月内两人的刷卡与消费情况，以及其他可能会有用的边角信息，秦榛喝了口茶，开始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