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彻底疯了。 ...
-
彻底疯了。
陆哲这样想，他头脑清晰的很，却无法控制仿佛格外发达的泪腺。
现在他倚着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十年前那个为了事业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在别的男子身下痛苦的恶魔么？陆哲想不明白。
也许太久不曾见过他，对他的印象出了错，又或者，这段时间里他遭遇了何事，有所改变了？
是不是……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不。他与自己，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更别提相恋。
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陆哲浑身逐渐冰冷下来，就连指尖都僵硬。他拍了拍沈江的背示意他自家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沈江仿佛无法理解他的示意，把陆哲搂的更紧了。
“沈……少爷，您不应该在一个男人身旁浪费这么多时间的，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别耽误了自己。 ”陆哲说。
沈江闭了闭眼睛，心里没来由地烦躁。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轻声说着，告白又像是独白。
果然还是…不过其实想想也是。那个时候…自己这么对他，真的…啧。
“荒…我知道你肯定还怪我。也是…是我傻，那个时候一直都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傻乎的觉得，如果你离开我了，可能就没问题了。直到――直到你真的消失了，我才知道，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你不见了，好像我的心也不见了。荒，对不起。”
“不，怎么会呢，这本就不是你的错。”陆哲轻声笑了出来，脸上泪痕未干，内心却无波无澜。
毕竟是自己犯傻，会错了意。还因此影响了高高在上的他，为自己伫足。
“少爷，当初是我不该，扰乱了您的心，是我的错。现如今，我一介凡夫俗子不当再误了您的人生，盼您能看清。”
“……你累了。先休息休息吧，我会让楚翊来接你。”沈江有些头疼，不打算再将对话继续下去，伸手给陆哲掖好被角，起身出门。
方才陆哲伏在他怀里时他明显感觉的到这具躯体透着疲惫，微微颤抖的背部无声的控诉着这个人的悲伤。
有那么一瞬间，沈江以为，陆哲会就这样原谅他的。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着实过分。
十年前――
正值暮秋，凛冽的风凉的刺骨，将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零散枯叶打着旋儿卷起，又重新落下归于平静。男人宽厚背影掩在干枯重叠的枝桠中，逆着光模糊了边缘。
咔。
寂静中枯枝被踏碎的脆响如惊雷般炸响，男人警觉回头，未待看清来人腰上别的手枪就已拔出，指着身后发声处。
“父亲，是我。”
刚满二十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的沈江向前踏了一步，低低开口唤道。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男人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嘴角抽动几下，如冰山解冻般拘谨僵硬的笑了笑。
“沈江啊，来，过来。”
“不了，父亲。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恩？”男人笑容凝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俨然一副慈父形象。“你尽管说，就是要星星月亮我也愿意给儿子摘。”
“……您不需要做出这副样子来讨好我。”沈江没有看男人脸上的笑容，只是极有兴趣的蹍着脚下枯叶，玩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把陆哲还给我吧。父亲。”
“……。”男人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伪装出的慈父形象如指尖流沙般逝落，老狐狸般的精光重新回到那双混浊深陷的眼睛里。他慢悠悠的转身在长椅上寻了个位置坐下，直视着沈江缓缓开口。“我以为你长大了，沈江。你现在的反应和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儿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你配做我儿子，做寻川的主上么？”
“父亲。我不需要您的帮助，也可以做的很好了。您现在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枚用旧了的棋子。就如同从前的我对您一样。”沈江笑了，笑得十分灿烂无害，笑意却不达眼底。“或者，我再做您的棋子一年，一年之后，把陆哲还给我。”
“沈江，我不是在跟你讲条件。”男人终于不耐烦了似的，站起身朝沈江的方向走来，脚下步伐看似稳当实则微微颤抖。在与沈江擦肩而过时男人停下了，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的乖孩子。”
“可我是在跟您讲条件。”沈江冷静的很，语气悠然而玩味，俨然一副掌控局面的自信模样。“我想，我那几个‘好叔叔’会很喜欢我送他们的这份大礼。”
“沈江！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么？”
“我怎么敢呢，父亲多心了。”沈江依旧笑着，缓缓转脸直面男人，依稀还是乖巧的孩子模样。
男人不自主的摇头，后退几步扶住额头，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与慌张。
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儿子，真的是沈江个任人处置的小废物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