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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鼬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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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君,我们去哪?大家怎麽不见了?”
“不想死就闭上嘴!”
“我不走,我要去逛庙会,结交漂亮的女孩子。”卡卡西偏要跟他作对,借著酒劲登鼻子上脸。
鼬停下脚步,斜睨他“你确定?”
可能是天冷的原因,卡卡西觉得脊梁骨窜起一阵恶寒。
“我确定。”果然酒能壮胆,换了平时,面对发飙的鼬,卡卡西早就溜之大吉,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顶风作案,逆流而上。
他大大咧咧地转身就走,脖子上突然一凉,锋利的手里剑顶在咽喉。他果然喝多了,连这样的攻击都躲不开。
“鼬君,你到底要干嘛?”无可奈何,“我可是看到《亲热天堂》里各式美女向我招手哩。鼬君对美女没兴趣,难道说你更喜欢男人?”被鼬挟持的一路上,他的嘴巴也没闲著,半晌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惊叫“莫非你暗恋止水?所以上次你才逼问我跟他的关系。”
鼬脑门上蹦出青筋一号。
“哎呀哎呀,你还是放弃吧,我上次问止水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拆散情侣的人会被驴踢的。”
鼬脑门上蹦出青筋二号。
“鼬鼬喜欢强者的话,火影大人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他老了点,啊,当然是三代大人,绝对不能是我老师,我可不想叫你师公师娘。”
鼬脑门上蹦出青筋三号。卡卡西分明就在考验他的神精的强韧程度,就在他准备给点颜色这个不良上忍瞧瞧的时候。
卡卡西又开口了“想来想去,整个木叶只有我这样年轻英俊又优秀的人材可以比得上你,”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我早就知道,其实鼬君暗恋的对像是……”
鼬的心!地重重一跳,险些蹦出胸腔,有那样的前句,那结论应该是什麽?
卡卡西把头搁在鼬肩上,带著淡淡酒意的呼吸吹抚在鼬颈项。
鼬心跳得更快了“你想说什麽卡卡西?为什麽不说下去?卡卡西?”
半天没听到有人回应,再一看,某个缺心少肺,极度无良,伤天害理的人士早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切,睡得跟猪一样。”说不失望是假的。
火影岩上。
“卡卡西!!!”就知道普通的方法叫他不醒,鼬把卡卡西靠墙放著,干脆又果断地射出一排苦无。
对杀气特有的敏感令卡卡西本能地跳起来躲过攻击,他揉著沈沈的眼,看清对手後,忍不住抱怨“鼬,你要杀人啊。”
“快看。”鼬用力扯他的手臂,痛得他直咧嘴。
高高在上的火影岩上能清楚地看到庙会方向绽开的烟花,冲上九天云宵,美丽在灰蓝色的幕色中粉身碎骨,臻至极致,在最高点寸断凋零。
宛如盛世末年华丽又惆怅的赞歌,如凄如诉地唱了,从黄昏到深夜,在黎明的曙光降临前湮灭。
宛如浮世绘上金粉沥尽的香豔,迷离的眼,暧昧的香,红枫叶上三言两行俳句的情伤,在天亮前魂销爱殇。卡卡西酒醒了太半,他拉下左眼上的护额,炫烂的花火映在他异色的双瞳中。焰火一朝倾城,终究离散。就好像谁与谁倾尽一生爱过的美丽风景,谁与谁轰轰烈烈存在的前世今生终究敌不过灰飞烟灭的命。
听说,美丽的终极,便是死亡。
有那麽一瞬,鼬後悔极了,後悔让卡卡西看到苦短。
绝色与不祥并蒂而生,倍受诅咒的花呵,怎麽能见证得了一场天荒地老?
“卡卡西SAN。”
“哎?”
“明天带你去看太阳。”少年闷闷地说。
“????”卡卡西头上成排的问号在列队。
想带你去看,亘古就存在,且永不磨灭的东西。
我跟你一样,讨厌悲伤的故事,憎恶婉转暧昧的情诗。
後来,世事无常,多年後辗转重逢时。说不清出於一种什麽样的心境,鼬忍不住将卡卡西扔进月读,反反复复折磨了七十二小时,用他的刀和他的感情。
烟花的灵魂绽放刻骨的忧伤,月读的深寒见证不了天荒地老。
爱你,爱到不想永生。
如果我不能再回来,请收下我的写轮眼,在樱花飘落的时节,流淌著你的血液,呼吸著你的呼吸,生死不离。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鼬不耐烦了“少罗嗦,我要知道你安全到家才会离开,你白痴透了,万一路上丢了,跟你同队的我会很没面子。”
坚持送到家,为卡卡西点亮床头那盏灯。之前那场烟火带来的惆怅和不祥慢慢消融。
灯色如桔,浅浅的明黄一圈一圈荡开,鼬明亮的眸子也被镀上晕影。
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在黑暗中迷失方向。不会让你在无人的夜独自杯饮凄凉。
“卡卡西。”
卡卡西以为他要说点什麽。
阴影突然扩大,少年弯下腰,嘴唇印在卡卡西的唇上,捧著他的脸,温柔而珍惜。
他与他之间,其实什麽也不必说。
鼬人前不曾亲密,绝岭一役,全世界都知道他爱卡卡西。
鼬从没说过我爱你,但卡卡西知道,这个比自己小上九岁的少年对爱情的仰望是一生一世,即便是□□短暂的死亡和枯腐也不妨碍他要的永永远远。
宇智波家的大门虚掩,鼬推开时微微愣了愣,虽然厅堂没有点灯,但他感觉到有人坐在黑暗里。
“父亲还没睡麽?”恭敬得近乎生疏。
“在等你。”父亲一动不动,铁铸似的,“坐下!”
鼬坐定,随手点亮灯,父亲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有点糁人。
“本来不该挑今天这个日子……”欲言又止。
“父亲但说无妨。”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鼬的心情随著父亲的脸色一起阴暗下来,越沈越深,越深越冷。
卡卡西的家里,卡卡西翻了个身,他梦到和鼬坐在火影岩上看云,看风景,看焰火,一直肩并肩坐著,从年少到白头。鼬突然转过脸对他微笑,写轮眼淌下两道鲜血似的泪痕,触目惊心,他的目光悲伤而深邃“卡卡西。”他叫他的名字。
天荒地老眨眼烟消云散去。
火影岩裂开成地狱,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翻天血海在咆啸,他与他,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咫尺天涯。
从此生时不见死时见。
鼬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终於消失不见。任凭卡卡西怎麽伸长手臂也抓不到,冷汗涔涔浸湿重衣。
呼吸著腥气沈沈的空气,卡卡西猛地记起,他的鼬,从来不曾离他那麽远。
帕克在窝里蠕动下身体,换个舒服的姿势,它想著卡卡西是不是生病了,怎麽呼吸声急促沈重,明明上半夜宇智波家的□□在身边时,两个人还亲亲我我无比缠绵,人跟狗一样都喜欢舔人,不信你看宇智波家的大少爷按著他们家卡卡西又是啃又是咬,就像帕克看到喜欢的骨头一样。帕克不屑地想,卡卡西嘴上没二两肉,怎麽看也不可能比新鲜猪蹄更好吃。看鼬少爷那百吃不厌的样子真让帕克怀疑人类对食物的鉴赏水平,它猜他一定没尝过的滋味。果然贵宾席不是那麽好看的,丧尽天良的坏人嫌它们碍事,板著脸把狗狗们全体扔出卡卡西的房间,受尽冷风吹,好容易捱到他走了,它们才敢蹑爪蹑脚地溜回温暖的房间。
那时卡卡西明明睡得无比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