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路比安的波斯菊（猎人）》茶叶

5、第三章 进化

　　随着武力以及阅历的增长，孟夏得到了新的工作，代表工厂方面同第9以后的街区进行一些简单沟通，也就是说担任联络员职务。
　　这个工作报酬很高，当然要求也高，除了高标准的武力外还需要具备成为博物学家的潜质——需要的知识范围涵盖物理、化工以及人文等很多方面。这两项要求中，前者是不可或缺的，而后者是尤其重要的。会作出以上要求是因为联络员有责任充当临时估价师，要负责对不怎么重要或者无法判断是否需要估价师过目的交换品进行估价，这个责任决定了联络员有一定的权力决定各个街区获得报酬的多寡。
　　按照常理，这样的工作不会轮到年轻人身上。联络员通常由估价师候补或者工厂资历较深的人担当。师从某些前辈或者由议会专门培养的估价师候补都会先放在联络员的位置上积累经验，以期尽可能保障日后的准确和公平。
　　一个估价师在流星街处于打工皇帝的地位，而且估价师培养需要花费的巨大精力，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很多，连候补都算上也只寥寥数十人。这样稀少的人数远远不能满足需求，所以联络员更多是些常年服务于各种工厂的人，这些人普遍具有丰富的经验，可以用经验来弥补知识上的不足。由孟夏这个十二岁出头连青年都够不上的人来充当联络员，这在流星街是缺乏先例的。
　　能够创造这个纪录，孟夏要感激马斯先生。
　　在相处的几年里，孟夏曾进行过数次的旁敲侧击，最终得出了一个失望的结论——维尔伦一家并不具备念能力。只能说他们站在了普通人的顶端，还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峰。不能从他们身上获得新的力量，孟夏有过短暂的失望，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她已经从维尔伦一家那里得到了等于甚至高于期望的东西。
　　在随后的一次巧合中，孟夏得知马斯先生居然是个估价师。这可是个意外的发现，这也解释了马斯先生那些稀奇古怪知识的用途，顺便也让孟夏知道了马斯先生那不断丰富的藏品的来源。
　　马斯•维尔伦在估价师中算得佼佼者，虽然性格很古怪，但工作从来都是最出色的，再说有能力的人又有几个不古怪的。所以，孟夏作为马斯的徒弟，年龄就不能成为议会拒绝她的理由了。孟夏得以按照估价师候补的身份进入联络员行列，还真要感激维尔伦家特有的夫妇感情增强方式。
　　开始工作后，生长于流星街12年的孟夏才首次获得机会见到流星街标志性的建筑——垃圾山。实际上流星街并非全部由垃圾覆盖，孟夏所居住的第三街区除了自身产生的生活垃圾外就根本看不到外来废物。在流星街6000余平方公里面积里，能够见到成规模的垃圾山的地区不足2000平方公里，此外还有一千多公里有零散的垃圾分布，这其中单独规划出了700平方公里左右的空间用来堆放高污染以及释放辐射的废弃物。
　　流星街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将危险废弃物转移到专门地区，这些人从事的工作很危险，副作用也很大，从事者就像在加速燃烧自己的生命。尽管有这些弊端，这项工作所提供的丰厚报酬还是吸引了很多流星街居民来争取他。对于流星街居民来说，眼前的生活永远比不确定的未来重要。
　　第10街区到第13街区，在这四个街区生活的人口接近流星街人口总数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有近八十万的人生活在这里。这些街区的状况很像那部漫画所给出的几幅远景，触目所及都是垃圾山，人与人之间的戒备心是处于绝对支配地位的情感，因发现物所有权而引发的争斗也是频繁发生的。这里每日上演着自然界最初的法则——物竞天择，只有适者可以生存下来。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孟夏并没有感到原本预想的那种不适应，她已经习惯了流星街式的思维模式。通过十数年潜移默化的影响，这种生存态势已经取代了孟夏原本的观念。不知道这算不算返祖，这里有着如同野生动物一般的社会构造，松散却不失凝聚力。
　　流星街的人行动上服从强者，可骨子里又透着对强权的漠视，这种矛盾在越外层的街区表现得越明显。
　　如今孟夏在武力上勉强够得到强者的边缘，当然是在排除念能力者的前提下。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现，念能力稀少到没有了什么存在感。估价师候补再加上联络员的身份已经可以可以接触到流星街的高层了，可孟夏还没能从哪个人那里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也没有感受到那种赤身行走于雪地的违和感，看来念能力在流星街的高层也不是那么常见的，即使有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吧。
　　得出这样结论的孟夏暂时感到安心了，对于念能的追求也逐渐变得不那么热切，虽然每天持续冥想，可也不再急于求成，不再考虑什么强制打开精孔之类的办法了。
　　孟夏如今的工作很忙，比一个正式的估价师还要忙，经常连续几天都无法回到自己的公寓。最初的时候，孟夏经常被派往第13区。这是跟外界最接近的区域，也是经常有新的废弃物投放的地带，也是议会影响力最小的区域。流星街议会的控制力从第1街区开始逐层递减，到了第10街区已经无法进行有效的控制了，而第13街区根本就是无管辖状态。
　　即使对孟夏这样的准强者来说，第13区仍然是充满危机的。从踏进第13街区那刻起，孟夏就感受到了比中心区还要强烈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也引发了孟夏对第13街区更强烈的兴趣。
　　虽说估价师并不是以武力见长的职业，议会仍然用了通常的手段来检验预备役。流星街的议会很现实也很公平，给每个人一次机会。只要能走出13区的人就会得到关注，剩下的人议会是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13区能最快的检验出预备役们是否具备议会所需要的素质。来到这里的人要么迅速的成长，要么更快的湮灭。孟夏搭上了前者的末班车，短短数月，实力增长已经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长时间的保持警觉，丰富的实战经历，孟夏距离强者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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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跨过1975，正式进入1976，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变化。首先是孟夏同维尔伦一家的相处模式。
　　去年，双胞胎决定摆脱父亲的影响去别的街区证明自己的能力，双胞胎走后，维尔伦家的小女儿也不经常出现在家里，大概受到了两个哥哥的启发。少了三个人，这间堆满了各色杂物的房子也显得有些空旷。
　　从马斯那里看不出什么变化，兰蒂却消沉了很多。
　　双胞胎离开的那段时间孟夏正跟着马斯四处积累现场经验，两个人都很少有休息时间，等到两人发现时兰蒂已经发展到对约翰尼船长都显得漠不关心了。那之后，孟夏总会在工作后去维尔伦家坐上一段时间，翻书的同时跟兰蒂交流一下信息，如果马斯刚好在，那么就一起讨论一下各自的钟爱。

　　看着自己的藏书被粗暴的对待，马斯先生也忍不住要找点什么话题转移一下暴徒的注意力。
　　“在13区那面还顺利？”
　　“嗯，没想到那面居然有不少好东西，我该跟师傅学学怎么摆放收藏品了，我的东西比这儿少很多，可是屋子已经乱的快要进不去人了。”
　　孟夏的应声有些心不在焉，上次没有看完的书又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自进门开始孟夏就扎在书堆中寻找，把不需要的书随手丢开，继续探索下个目标。
　　“……你学别的东西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快……”
　　“师傅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人。”
　　为了加强效果，孟夏特意抬起头用视线对维尔伦家藏品进行了缓慢的巡礼。
　　“……”
　　啊！目标发现，迅速抄起，就是这本友克鑫拍卖目录，可以当作古董专业介绍看的东西，应该想办法贪污才是。
　　“原来在这里啊，多亏你找出来那孟夏。”
　　横空出世的一只手打断了孟夏的臆想，这本目录落入兰蒂的手中。
　　屏蔽了孟夏哀怨的眼神，兰蒂自顾自得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快速翻看起来。兰蒂向来对这些书本没兴趣，这次一反常态的关注引得孟夏忙不迭地跟过去，打算瞧瞧又有什么吸引了兰蒂。
　　兰蒂飞快地翻着书页，孟夏在心中迅速的下着判断，印加第三王朝时期的雕刻、五世纪前著名美人的木乃伊、传说中受到死神诅咒的名钻相继划过视线，最后兰蒂夫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德文尼的宝藏》1869年第一版印刷……”{{{(>_<)}}}“兰蒂……你没关系吧？”
　　孟夏上一次看到兰蒂夫人碰书还在两年多前，那是由约翰尼船长引发的冲动，那么这次《德文尼的宝藏》又是什么？
　　“我就说《米特涅海盗》是有真实原型的！你看《德文尼的宝藏》这本书就存在嘛，里面是有隐藏宝藏信息的。”（ˇ?ˇ）“嗯，我记得应该是在某张插图中隐藏了缩小的地图，伪装成图章的形式。好想要这本书啊！”
　　孟夏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深知自己是无法撼动兰蒂的偏执的，不过这本初刷的《德文尼的宝藏》到是有着不菲的身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本书已经独自构成了宝藏。
　　看着陷入各自幻想空间的兰蒂和孟夏，马斯先生耸耸肩，反正已经达到了解救藏书的目的，暴徒接下来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