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天使》雨洲

26、第二十五章 在英格兰这

　　在英格兰这个美丽的国度，也是让悦儿感觉孤寂的国度，虽然有NELSON在身边，但他总是忙多闲少。他知道她独自一人的感觉，所以一直鼓励她出去走走，比如认识一些华人，这样会有亲切感，也不会让感觉时间很难熬。悦儿明白NELSON对自己的愧疚，他总认为是自己让他失去了自由，为了让他减少一些负罪感，也为了自己可以接受到社会信息，人还是群居动物，她报名参加了陶艺班，上次NELSON生日她送的陶艺水杯就是在这里亲手做的。
　　这个课程每周末下午上课，班里有八个学生，居然还有一个出生在英国的华人女孩，虽然这个华人女孩甚至连国语都说不周全，但即便是这样已经让她很是兴奋，回到家也会在NELSON耳边讲讲一天的课程和班里发生的趣事，每到这时一向话多的NELSON便会乖乖地闭上嘴，满眼笑意的看着她激动的小表情，听着她讲述那些事情。
　　学校在一片写字楼里，这里停车很不方便，所以UNCLE MARK总会把车停在转角处的停车场在那里等她。
　　今天是来上课的第三个周末了，下了课，悦儿依然如往常一样提着工具箱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傍晚的阳光还是滚烫，好在有两幢大厦挡住，否则真要晒焦了。
　　“哗”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些冰凉的液体泼了过来，直接倾泄在她的脸上，淋至衣衫上，白色的T恤衫贴在了身上。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几个胆小的女人捂住了嘴不知所措。
　　悦儿惊得手上的工具箱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液体。难道是硫酸？或者汽油。慌乱中她还存有尚有的理智，低下头闻闻手上的液体，好像不是汽油，没有那股怪味。也不像硫酸，除了感觉湿淋淋的并没有其它不适应的感觉。难道是水？那为什么要淋她一身水呢？或者是谁不小心淋到了她自上？也不大像啊，路上的行上谁有空提个东西来泼水？这件事真是古怪，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呢？虽然隐约看见有人在她面前闪过，但并没有看到正脸，只是约莫感觉是个高瘦长发的人，甚至是男是女她也没法看清。
　　……
　　NELSON节目没有做完便驱车赶回了家，一路上简直像玩命的飞车，就差闯红灯了。
　　一进家门便一把将悦儿狠狠抱在怀里。一路上他的心一直抖个不停，除了愤怒不安，还有极大的内疚，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悦儿没有跟他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件事的发生，一定是某个愤怒的歌迷干的，可是悦儿很少出现在媒体上，甚至狗仔也很少跟踪到她，按理来说这里没多少人会认识她啊。
　　“我没事我没事！”悦儿拍拍他的后背，感觉自己快被他搂得窒息了，一旁的UNCLE MARK看到这个情景悄悄退了出去。
　　良久，NELSON才松开悦儿。
　　“让我看看！”他迫不及待的仔细打量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你看，真的没事，只是水！”悦儿微笑着摸摸自己的脸，其实她仍心有余悸，如果那些不是水而是硫酸，她不敢再往下想。但她还是要努力让NELSON放心，况且自己真的没事。他平日的工作已经安排得满满，辛苦奔波，她不能让他还要为自己担心。
　　“真的！？”NELSON皱着眉头看着悦儿。
　　“是啊！”悦儿双手抚摸他的脸
　　“可是……你没吓到吧！要不请心理医生辅导一下，免得有阴影！”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用，哪有阴影啊，没事，可能是别人不心吧，UNCLE MARK太过担心了，居然还打电话给你！”
　　“是巧合才好，如果真是谁故意这么做的我一定跟他没完！”他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哎呀，我真的没事，一定是别人没注意不小心淋到的，你别那么担心啊，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噢！”NELSON重重地舒了口气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好在悦儿没事，否则自己真的会发疯。
　　“先喝点水，我去洗澡！”她看着他心神不宁的样子摸摸他的头。
　　“恩！”
　　……
　　“NELSON，你今天节目全录完了吗？一会还要出去吗？”悦儿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可是睡房里并不见NELSON的身影，“可能又去录节目了吧！”她自言自语。
　　“是啊，我知道！”工作室里传来NELSON提高八度的嗓门，原来他还在家里，虽然悦儿一直在安慰他，但他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要找出真相。
　　悦儿停在了工作室门口，NELSON很是激动，说话的腔调也较以往坚硬了很多，至少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嗓门讲电话，“你别说这些了，光说些没用的，这次是水，下次是……那个怎么办？你说啊！”他一手叉着腰，身体因激动微微发抖，悦儿甚至能想象到他背对着自己的眼睛正狠狠的瞪着，“JOHN我跟你说，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容许有任何人伤害她……好……你说这是意外，那路上那边多人，怎么别人没有这样的意外？”JOHN是NELSON的经纪人，也算是良师益友，一起合作四年多了，比起第一个带他的经纪人，JOHN更能把握他的气质而制作出与之相符的音乐作品。所以这四年来的成绩比四年前的成绩好太多了。其实他很感谢JOHN，平日里，NELSON虽然贪玩但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经纪人争执，但是今天这事完全没得商量。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我不能再让他伤害悦儿……是……当然……早晚我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我才不怕……是啊……大不了不干这行！”站在门口的悦儿听到NELSON这句负气的话一下子冲了进去，音乐对他来说何等重要，伤心开心的时候，没有人述说的时候他都可以寄情于音乐，如果没有音乐她真的难以想象他的生活，悦儿宁愿他失去她，也不愿意他抛弃他的音乐生命。
　　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感觉到他的惊讶，他将电话挂断。空气里一片宁静，天已经暗了，星眼偷偷跑出两三颗。如果这世界一直这样宁静，没有纷扰多好。
　　“NELSON”，她将脸紧紧贴住他的后背。
　　“恩！”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你爱我吗？”她抬起眼看着他结实的后背，猜测他现在的表情。
　　“当然，我爱你，我很爱你！”NELSON迫不及待的说着，悦儿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从来都希望有个家庭，但在遇到悦儿以后他才确定他要的家庭里她一定是一份子。
　　“那，你爱音乐吗？”
　　“……”又一阵的安静，他知道她的意思，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爱音乐，她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悦儿在他身后坚定的说着，他的血液像停止了流动，身后的这个女人如此了解自己，甚至超过了自己对自己的了解。
　　“悦儿，你也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他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说出自己一直最想说的话。
　　“噢！NELSON……我知道我明白，可是如果让你在我和音乐之间选择，你会选择谁！”悦儿继续说着，残忍的撕裂着空气。
　　“我……我……”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我选择你！”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悦儿，那张娇嫩的粉脸，那双坚定的眼神。
　　“噢！”这话如此动听却又如此残忍。
　　“你将抛弃陪伴你的音乐？”她丝毫不退步，咄咄逼人的眼神里却有些温柔。
　　“我……我……只要有你，那个……”他甚至不敢说出音乐这个词，“我宁愿放弃！”他痛苦的抿抿嘴唇。
　　“我不能做这样的罪人，音乐和你早已经是一体的，你绝对不可能放弃她！”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坚定。
　　“可是……可是……”悦儿显然已经把他逼急了，有时女人的理智比男人还强烈。
　　“不用可是，如果你两者都不想放弃，那就得学会忍！”她仰着头看着他颓废的脸，扯乱的头发，她伸手轻轻梳理，眼神已经被温柔满溢，“你知道汉字里‘忍’字怎么写吗？”作为一名律师，如果换成以前她一定会追究到底，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她不想事情越搞越大，公众人物的喜与悲都是不能言表在外的，只有独自舔食疗伤。
　　NELSON摇摇头，汉字里除了李悦两个字外，他能认出来的少之又少。
　　“‘忍’”她用手指在他胸口比画着，“在心脏上有把刀，所以‘忍’肯定会很辛苦，但中国有句谚语，‘忍一时风平浪静’”她抬起脸看着他眼神里的不解继续说道，“就是说，很多时候很辛苦的忍耐，在过后会让你的心境平静，也会更宽容，更包容。明白吗？”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如果不是水……”NELSON有点说不下去了，更无法思考。
　　“可那确实是水，以后我出门会很小心的，再说有UNCLE MARK陪着我，不会有事的，相信这只是个误会。我们中国人说，‘有得必有失’，我得到了你，但也会失去一些东西，爱，不就是不需理由的付出吗？”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为了自己爱的人她愿意像她的父亲那样。
　　“我……”语结，但心却内疚，她失去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人最宝贵的，那些东西叫做“自由”，“你后悔和我一起吗？”他傻傻的问道，指尖拂过她的发丝。
　　悦儿笑着摇摇头，“当然没有，就像我知道你也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一样！”
　　“悦儿！”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住，他的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他轻轻吸吮着那股清甜的香气，在她的脖子上亲吻着。
　　半晌，两人终于分开，两双眼睛却一直凝望。悦儿微笑不语拉着他的手走上天台。天空已经出现了很多星星，空气里的温度也降了很多，甚至有些微风吹进了他们的衣服里。她依在他的怀里。
　　“NELSON，愿意唱首歌给我听吗？”她盯着远天的星眼，总觉得那是亲人的双目。
　　“当然愿意”他在她的耳边轻语，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唱歌给她听，“想听什么歌？”
　　“随便，只要是你唱的我都想听！”她用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的天使，你从天上来
　　飞落我的身旁
　　听你说话
　　像清泉滴下
　　你的容颜
　　比马蹄莲更芳香
　　我的天使，我要伴着你
　　就像树儿离不开泥土
　　我要为你弹奏
　　只有我们才懂的歌曲
　　我的天使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
　　我会为你等待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
　　你是我的天使
　　……”
　　田园空气里除了他们共同的气息，还有那首天使飘散出升腾在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