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天使》雨洲

16、第十五章 终于放假了

　　终于放假了，悦儿早已习惯早早起床。后天就是年初一，总要准备一些年货，而且今年过年不是一个人了，NELSON会陪她过完新年再回英国，这在悦儿看来是来年最好的新年礼物，一边采购着物品还一边暗自高兴，昨天程嘉打电话告诉她，过了年以后他可能会去外地工作，公司在那里投资了一个新的项目，需要他们这些精英去开拓市场和选择人才，悦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恩个不停，现在想想他去外地工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又不忍心直接说那些话，这样最起码不用看到她，也许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里，他会放下心情找到一个爱他的女朋友，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这对自己更对程嘉是一件好事，他为她纠缠了四年多的时候也该放手了，或者程嘉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既然没有结果那又何必苦苦痴缠，既然只是镜花水月又何必如此奢望，悦儿想到这舒了一口气，为自己更为程嘉舒了一口气，这么多的朋友，她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所以一定会有个好姑娘在某个角落等着他。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NELSON还没有起床，整个身子窝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悦儿拿起闹钟一看已经快十点了，今晚就要演出了，下午还要和交响乐团做最后的交融，可不能再睡了，虽然知道一年到头他都很忙，压力很大，但是还是得把他叫醒，这个男人是自己最心疼的，也是最牵挂的，而现在他是自己最亲的人。
　　“嗨，起床了，快起床了！”悦儿一边轻唤一边推着他的身体。
　　“恩……”那音调是从NELSON鼻子里面拉长了音哼出来的。
　　“不早了，快点起床啊，下午还要排练呢！”悦儿看他的懒样有点急了提高了些嗓门。
　　“恩……知道了，让我再睡一会嘛！”他转过身上半睁着睡眼一幅小孩耍无赖的模样，“要不你也睡会！”说着就伸过手来想把悦儿一把揽过来，悦儿一见这架势往后退去，不到一分钟NELSON又睡了过去，完全不理会悦儿的呼唤，她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将冰冷的双手猛的伸进他的脖子里，他在睡梦中感觉天上掉下块冰块砸在自己的身上，冷的不行，忽的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用力拉过悦儿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将嘴凑过来轻咬住她娇嫩的耳垂，呼着热气说，“是不是想冻死你男朋友啊！”边说着边拿手咯吱悦儿，悦儿一看他伸出双手就知道他的启图，连忙叫道，“那你不起床，下午要排练的，你再不起来，晚上不去看你的演出了！”悦儿颇为得意她可算找到他的弱点了，斜着眼看他怎么回答，NELSON一幅颓废的样子只能乖乖地起床。
　　下午一点悦儿把他送到音乐厅便回到家中准备晚上的饭菜，两个人的新年会是怎样，两个人的生活会是怎样，悦儿心里满是喜悦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七点半演出准时开始，经过下午半天最后的融合，他已与乐团达成某些共识和默契，今晚的演出将是一个特别的演出，他将手心放在心脏的位置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也明白这场演出对于自己和悦儿的意义，时间越接近开演他的心越期待那个身影。
　　今晚悦儿穿着一身俄罗斯风格红底黑圈及膝蓬蓬裙，外面罩了一件黑色镶红边的风衣和白色的皮鞋，披肩的长发，就像一个公主，手里捏着NELSON给她的票，白色的手袋里还有一张后台工作证，NELSON跟她说好，结束以后让她早点去后台等他。
　　演出前半小时开始检票，人群陆陆续续的进场，音乐厅里开始热闹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认识和不认识的都彼此问好，可不是嘛快过年了谁都是好心情。悦儿喜欢这种氛围，感觉每个人都是好朋友一样熟悉，感觉每个人都那么善良，她静静地走到第一排自己的位置前坐下，这个位置在舞台正中央偏左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舞台上任何一个角落，看到舞台上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舞台上的人也可以一眼看到她。
　　时间到了，音乐厅内一片黑暗，有一束灯光照在舞台的正后方，音乐声渐渐响起，NELSON从升降台上慢慢升起，一上了舞台，他感觉自己把一切都抛开，只想唱只想唱，唱那些快乐的过往，唱那些伤心的往事，唱那些难忘的回忆，灯光慢慢展开，他已经清晰的看到坐在那里的悦儿，柔软光泽的发丝，娇俏可人的脸蛋，他边唱着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曲，却感觉台下的这个姑娘就是自己要从睡梦中吻醒的公主，第二首歌依然是那首落叶，这次他没有选择钢琴的伴奏，只是站着吟唱，这首歌现在唱来已经少了些许伤感，多了些许温暖，因为他知道离他而去的亲人永远在天上看着自己，或许就是现在他们正在这些灯光中看着自己，台下的悦儿眼里有些晶莹的泪花，她又想自己的妈妈，但是她明白没有哪位母亲会责怪自己最爱的儿女。
　　音乐在继续，NELSON坐在黑色的钢琴边深情的弹奏着一首悦儿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甚至让她怀疑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歌，可当他一开口唱时她就明白了一切。
　　“我的天使，你从天上来
　　飞落我的身旁
　　听你说话
　　像清泉滴下
　　你的容颜
　　有如马蹄莲的芳香
　　我的天使，我要伴着你
　　就像树儿离不开泥土
　　我要为你弹奏
　　只有我们才懂的歌曲
　　我的天使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
　　我会为你等待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
　　你是我的天使
　　……”
　　一曲终了，没有人明白NELSON为什么会写这一首纯中文的歌曲，除了他和悦儿又有谁能明白这属于他们两人的故事和秘密，他曾经说过表演时有特别环节，这对悦儿来说不仅是特别更是承诺，NELSON依然坐在钢琴边似乎忘了时间，只是看着台下的悦儿，仿佛这宇宙万物只有他们的存在，悦儿的眼眶早已流淌出晶莹如琥珀的泪水，这样一个意外的礼物有谁不会感动，有谁不会心酸，又有谁不会心动。就在NELSON深情注视着他心中的天使时丝毫没有发现坐在第三排的ANA正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演唱会在观众的热烈掌鸣所中落下帷幕，这是一场相当成功相当精彩的新年视听大餐，每个人都在讨论着刚才的每一首歌，而台下的悦儿早已挂着工作证去到了后台，焦虑不安的在后台角落等着，她看见NELSON台上下来，刚想迎上去，却发现突然之间从台侧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身材的美女，似乎有些眼熟，这个女人显然和NELSON认识，女人捉住NELSON的手，两人似乎起了些争执。
　　“NELSON，你今天演出真是太棒了，我们去庆祝吧！”ANA讨好的说道。
　　“谢谢，但是我约了人，真抱歉！”他使劲地抽出被ANA拉住的一只手，眼神有些焦急的望向悦儿的方向，他担心悦儿等急了。
　　“是吗？约了谁啊！？”ANA依然不依不饶，一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那架势好像NELSON是她的私有财产一样，这真让他感觉恶心。
　　悦儿带着微笑向他们走来，他推开ANA的手，快步走过去牵过她的手。
　　“她是谁？”ANA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很是不满，言语中更带着些篾视。
　　“你好，我叫JESSICA，很高兴见到你！”不等NELSON介绍悦儿已经自我介绍起来，并伸出右手， ANA却没有反应，悦儿有些尴尬的缩回手，微笑却始终挂在脸上。
　　NELSON哪里受得了悦儿受这委屈，将悦儿的手挽进自己的臂弯，“ANA，不好意思，我约了女朋友一起吃饭！我们得走了，BYE！”说罢便拉着悦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ANA气急败坏的在原地扯着嗓门，“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哪来的女朋友？！NELSON……可别忘了我是怎么对你的！你……你……”
　　NELSON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和悦儿手牵着手离开了后台。
　　……
　　旧年的最后一天，满大街的中国红在告诉每一个人这个古老民族的传统，商贩们没有比现在更活跃的时候，带着自己所有的货物在街头叫卖，卖场里面有着各式各式迎新年特价和酬宾的商品，更重要的是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有更多的欢聚，亲人，爱人，朋友都趁着这个时候相会在一起谈论着一年来的收获，来年的打算。
　　而对于悦儿来说，这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她结束了多年来一人清冷过节的光景，身边多了一个让自己付出又让自己疼爱的人，对于NELSON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中国，感受祖母盼了很久的中国，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陪着悦儿，可以朝夕相对，看见她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像生活在云端的天堂上一样，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放松。
　　除夕夜晚的上海，华灯闪耀，处处张贴着中国特色的红色福字，又适时的加入了一些欧式风格的新鲜玩意，新天地广场和龙华寺更是聚急的成千上万的市民等待着踏入新年的倒计时。
　　今晚的NELSON黑色的高领休闲毛衣，套一件连帽的米色夹克衫，脖子上围着悦儿织的围巾，头上戴着悦儿织的毛巾，看看镜子中的自己他颇为得意，临出门为了不让人让出来特意加了幅茶色的墨镜并戴上了口罩，悦儿则穿了一件中国红的昵制连衣裙，套了一件昵制的米白色大衣，头发自然的披下。NELSON拉过悦儿的手，用一只手轻托起她的脸，悦儿也正仰着头温柔的看着他，他微微低下头去亲吻着悦儿微微上扬的嘴唇，她闭上双眼，睫毛的跳动让他感觉到有股冲动想一直这样吻下去。轻轻松开的两人笑着注视着对方的眼神，快十一点了，新年的钟声不等人，他们手牵着手离开家一路走到新天地。
　　路上的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喜气在每个人脸上，悦儿踩着轻快的步子，NELSON则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想松掉，那是两只相爱胶著的手，那是爱得如此深刻的两个人。
　　新天地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是一个中西交融的地方，这是一个独属于年轻人的地方，大家喝着酒，谈论着开心的事，似乎每一个人都是相识的朋友，似乎每一个人都是优雅的个体，悬挂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全国各地庆祝新年的场景，倒计时就要开始了。如山似海的人群开始倒数，“十，九，……”。
　　NELSON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下眼镜和口罩一手揽着悦儿的腰，一手在半空舞动和着人群一起倒数，悦儿也兴奋的看着电视画面出现的倒计时大声的倒数着，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交汇在一起。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这个意味新一年开始的钟声让人群像海浪一样舞动起来，欢乐的人群中飘洒下彩带，放飞出新希望的气球，还有那些冷烟花，远处龙华寺的钟声幽远沉重，新兴城市中依然保留着古老传统和文明，年轻人们开始舞动起来。
　　NELSON紧紧抱住悦儿腰际，悦儿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抬起头看着他，这一切这么美好，这一切这么美妙，让两个相爱的人忍不住相拥相吻，仿佛耳边没有声响，仿佛宇宙中只剩对方，他抱起悦儿旋转起来，悦儿感觉自己像要飞起来，旋转中的她仰台看到满天的星光，那是爸爸，那是NELSON的父母和爷爷在天上看着他们的幸福，还有不知在何处的妈妈也一定会为自己高兴吧。
　　那些红的，蓝的，黄的彩带纷纷落下，落在他们的发丝，眉间，好像正在为他们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