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天使》雨洲

10、第九章 今天是开庭

　　今天是开庭前的最后一次庭外调解，悦儿一吃过午饭便拿好资料驱车去了医院，那对母子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吱……”一阵不正常的声音从车的发动机器传来，紧接着“怦怦”两声，车便彻底熄了火再也打不着了。
　　她急忙拿好文件跳下车，这是一个斜坡，位于两个区的交接处，平日里车就不多，她抱着文件在冷风中左等右等，落光树叶的枝桠发出呼呼的怪声，天空阴郁着一片灰白，她懊恼的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昨天车就有点不对劲，可是忙得忘记拿到汽修厂去修理，今天就成这样了，对对母子肯定等急了。
　　她的手一直扬起，抱着仅有的希望可以拦到出租车，或者哪位好心的私家车司机可以顺道带她一程也可以啊！
　　可是如意算盘似乎没有打通，本来车就不多的路上因为这段人流不多的原因车就更少了，即使偶尔来一辆出租车还都有乘客，私家车就更少了，而且都没有停下带载她一程的意愿。
　　她拿出手机盘算着可以打给谁来接她一下，打给许琳？不行，她根本没有车，平时都是她老公送她去要去的地方，或者直接打车。打给公司同事？算了，这会中午大家都在吃饭。打给程嘉？……如果打给他，他是肯定会来接他的，但是这个电话她却不能打，她不能让他加深误会。她跺了跺冻得有些麻木的双脚，打开车门，放下手中的文件，拿出后备箱的工具，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明知道自己对于车完全不懂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打开车头，放下工具箱，看着车盖下面稀奇古怪还冒着烟的各种线路，她一筹莫展，说起官司她可以头头是道，看到这车完全没有办法。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板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拧。时间一点点过去，心越来越急，路上的车也不见增多，大冬天的她的鼻尖竟渗出了汗珠。
　　“悦儿！”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怎么他会在这里出现？”她的心里暗暗向自己发问。
　　“刚从工地上回来经过这里！”程嘉微笑着说道。
　　“你们工地在这附近？”
　　“是啊，就在高架拐弯过去一点！”边说已经脱下手套，走到悦儿的车前。
　　“噢……”悦儿实在想不出该和程嘉聊点什么？天气吗？今天看起来并不算好的样子。
　　“车坏了？”程嘉边说边看着打开的车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那些悦儿叫不出名儿的东西。
　　“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熄了火，现在根本打不着了！”她摊开双手无可奈何。
　　“我看看！”程嘉把手套放在悦儿的手上，“帮我拿着手套！”
　　“噢！谢谢你！”除了不忍还有愧疚，自己是否对他太不公平？
　　“还跟我客气什么，真是个傻丫头！”程嘉深情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睛里有太多的内容，悦儿不忍直视忙转过头佯装看着马路上的出租车为自己的慌神解围。
　　五分钟过去了，这五分钟让悦儿感觉窒息，她感觉天空下的这片空气只有她和程嘉相对，风似乎更凛冽了，她从来就不喜欢冬天，冬天里有她深藏的自己和不忍忆起的往事。
　　“引擎坏了！”程嘉拍拍手掌的灰迹，接过悦儿手中的手套。
　　“呃……那……”这下好了，这车彻底没有发动起来的可能性了，她也在风中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那对母子快等疯了吧，都怪自己不好昨天车有问题不拿去修，现在出毛病了，她心里了惦念着那对可怜的母子，整个心里全是自责。
　　“别急，我送你去公司！”程嘉边说已经打开悦儿的车门准备把她拿出那些资料。悦儿急忙上前抢步自己把东西拿出来，“我……我不是去公司……”
　　“噢？！！”他有点诧异，这会不回公司她要去哪里。
　　“我要去下医院！”
　　“去医院？你生病了！？”程嘉担心得禁不住抚了一下悦儿的小脸，她慌忙别开脸，她不习惯他们之间这样的亲近，他们之间也根本没有亲近的必要。
　　“不是，不是，是手里的案子和医院有关！”她急忙说道，虽然自己并不爱眼前这个男人，但也不愿意让她这样担心，毕竟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一直当成哥哥的人。
　　“噢，那就好，吓我一跳噢！”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担心现在已有笑容挂在嘴角，“不过天这么冷是要注意保暖呢！”
　　“恩恩，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虽然只是客套话但在程嘉听来却相当的动听，他固执的认为这是悦儿关心他甚至被他感动的表现。
　　“上车吧！”他已经打开车门。
　　“噢，那……这车怎么办？”悦儿还是不放心她的代步工具。
　　“我现在打电话到拖车公司，你先上车！”
　　“恩，谢谢你！”悦儿定定的看着程嘉，如果不是他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他真的是好个好哥哥呢。
　　“喂。拖车公司吗？”程嘉边打着电话边微笑着摇头让悦儿不必再这样客气。
　　“安全带系好了吗？”打完电话程嘉钻进车里第一句话。
　　“恩！”
　　黑色的宝马行驶在冬日午后的道路上，天依旧灰暗，空气里的氧气似乎越来越稀薄，悦儿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弥漫在这方寸的空间里，只是程嘉似乎未有任何察觉，他依旧放松着心情，他其实是喜欢这样和悦儿同坐一辆车，在这方寸之间感觉她的气息，他甚至感觉他们像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这两天很忙？”
　　“恩……”她转过头看着窗外，不知道这样的天气会不会下雪呢？她在上海从未见过真正的雪。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程嘉在开车的当口抽空回头看看身边的悦儿。
　　“呃……我……”她很是为难，他已经打过很多次电话约她一起吃饭了，可每次都被她拒绝，再这样下去他不郁闷她也要疯了。
　　“又没空？！”
　　“恩”悦儿听得他这么说急忙点头。
　　“你怎么一直这么忙啊！律师这个工作真不是人干的！”程嘉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点恨恨的，好像自己干的就是这一行。
　　“呃……可是我喜欢这个职业！”悦儿咬咬嘴唇眼里满是坚定，虽然这个职业工作压力大，但却是自己的理想，她不容许别人玷污自己的职业。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程嘉发现了她的不悦，连忙摆着手说道，脸上的表情也纠结起来。
　　“恩！我知道！”悦儿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公文包。
　　……
　　“是前面那家医院吗？”程嘉的车已经慢慢减速，已经可以在车里看到不远处的医院，医院门口立着的两个人似乎就是那对母子。
　　“恩！”她狠狠的点头，自责又一次满上心头。
　　“那我就在前面停车了！”
　　“恩！”车无声的滑进车道，悦儿已经忙不迭的跳下了车。
　　“慢点！”身后的程嘉连忙下车追了出来，“这里有积水都结冰了，很滑呢！”他一手用力的拉住她的一只胳脯。
　　“谢谢，我没事！”悦儿急忙挣脱他的手向着医院飞奔过去。
　　“有空打我电话！”程嘉的声音依旧在身后响起，带着希望，似乎还有丝丝苦涩的无奈。
　　已经阴冷了好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晴！放晴时的阳光应该会更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