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一章 惊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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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下颌抬高。保持，不要动。”化妆师弯腰正面用手托住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庞，拿着拉尔夫说不出来名字的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这项“浩大”的工程已经持续了快三十分钟，这对拉尔夫来说比三个小时还要久。期间他几次三番想活动活动已经僵硬的肩膀和脖子，但为了不破坏妆容，都被他生生地忍了下来。
“快了，很快就要化好了，放轻松。”化妆师是位漂亮的棕发女士，手法娴熟自然。她似乎察觉到了眼前小伙子的僵硬，用轻松的口吻安抚道。
然后她在拉尔夫的注视当中放下了化妆刷。还没等小门将松口气，下一秒她又拿起了根像是笔一样的东西。在这个短暂的间隙当中，化妆师用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拉尔夫，语气惊叹：“你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也没有什么瑕疵，我能发挥的地方实在不多。”
“克劳娅，难得见你这么说话。”玛佩尔坐在后面的小沙发上，本来正在喝红茶，听闻放下了茶杯，露出个促狭的笑容。她语气轻快，“怎么了，拉尔让你惊叹了吗？”
“是的，他让我惊叹了。”克劳娅肯定地点了点头。尽管从业多年她已经阅遍美人脸，但拉尔夫也足够让她惊艳——特别是上了妆以后。克劳娅又忍不住欣赏了一会儿眼前人，把拉尔夫看的有些不自在。然后她难掩惋惜的说道：“为什么你不是模特呢？天哪！你居然是足球运动员！我如果年轻个十岁，肯定要把你追到手。现在嘛，便宜那些小姑娘了。”
化妆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包括但不仅限于被调侃人的亲妈。
拉尔夫挑了挑眉毛，有些怀疑自己的是不是听错什么英语单词。他抬头注视化妆师，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克劳娅瞬间捂住了脸，不顾眼线笔还在自己手里：“啊啊啊，你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拉尔夫：……？？我用什么表情了我？
好在化妆师还算冷静，深呼吸几下之后又恢复了优雅的状态，并且打开了眼线笔。见状，小门将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重新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方便人家上妆。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处理好眼部妆容的克劳娅心满意足地直起了腰。下一刻，拉尔夫像是听见了天籁之音：“好啦，可以带他去换装啦。”
拉尔夫脸上不由自主地显露出了一丝“终于结束”的神色，看的克劳娅有点想笑。不过想起小伙子哪怕难受也极其配合与体贴，克劳娅心里那种“不能追”的遗憾愈发深刻了。
全然不知道克劳娅在想什么奇怪念头的拉尔夫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准备去换衣间试穿已经被玛佩尔挑选好的衣服。
那是一套全部出自玛佩尔之手的服装，也是拉尔夫来到伦敦的目的所在——为著名时尚杂志《VOGUE》拍一套英国版内页。
刚开始听到要为时尚杂志拍照片的时候，拉尔夫是顶着满头问号的。尽管自己母亲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来给他解释《VOGUE》有多么多么的厉害，他的两任经纪人多么多么赞成他来拍这个内页，以及能争取到这个机会多么多么难得……
拉尔夫安静听了半个小时之后，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继续用一种“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的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设计师，直把玛佩尔看得有些语塞。
“你难道不觉得这份惊喜很特别吗？”玛佩尔撩了撩自己的卷发，试图换一种方式跟自己儿子解释，“你看，我的服装穿在你的身上，多么完美啊！”
“我承认它们很好看，”已经看过设计图的拉尔夫点了点头，对自己母亲的业务能力表示了极高的赞赏，但还是想挣扎一下，“可这些衣服也未必非要我穿啊？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拍过杂志。”
“可是这些是我为你设计的，我不找它们的主人来穿，还要找谁呢？”玛佩尔的神色变得极其认真。她凑上前去，捧起儿子的脸，上下打量，“真的太合适了。如果你不是运动员，我想你会是最优秀的模特之一。”
“至于没有拍过杂志，这并不是很重要，有我在。”玛佩尔很快就松开了手，重新坐直，目光自信，“况且这些服装本来就是为了你，是给你的礼物，你的气质就是最好的诠释。”
就这样，拉尔夫最终还是被拉来了《VOGUE》的拍摄现场，并且被按头操作了四十分钟。
“这种衣服真的可以就这么穿出去吗？”拉尔夫边穿边喃喃自语。很快，他就换好了，不过想了想还是把扣子给全部扣上再迈出了换衣间的门。
结果，他刚一回到拍摄现场，所有人都向他投来了惊艳的目光。
眼前的男孩儿实在是太……可口了。黑色的长袖衬衣带着丝绸的光泽，露出锁骨和隐约的腹肌。裤子是低腰裤，完美包裹住臀部和腿部，勾勒出漂亮的曲线。他的金发被造型师处理过，不再是原来璀璨的金色，而是带了一点暗金的感觉，整体的妆容给人一种极其诱/惑的张力。
被目光沐浴的拉尔夫觉得不自在极了。这种感觉不同于球场上，球场上球迷虽多，但至少没有人会不停看你露出来的锁骨和腰腹，他甚至隐约感觉到有人的目光在向下打量。（你懂的）
拉尔夫：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啊啊！
“拉尔，你过来，”玛佩尔的声音一定程度上解救了小门将。拉尔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她走去。
然后下一秒，他后悔了。
“为什么解我扣子？”拉尔夫脸色红红，反应极快地一把握住了玛佩尔的手，后面一句话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您设计的衣服难道不知道吗？我没有穿内衬！里面是真空的！”
“我当然知道啦！”女人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同时把手从儿子手中抽出来，继续解扣子，“可这件衣服不是你这么穿的。”
玛佩尔一直把扣子解到只剩中间三颗才住了手，然后伸手把领子扯得松松垮垮。接着她稍稍后退了两步，又把衣服下摆扯开了一点，好让露出的腹肌更多，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现在拉尔夫脸上的表情几乎不能用疑惑来形容了，用惊恐还差不多。
您不是说这套衣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为什么情况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在您心里的形象难道是这种样子吗？！
这回拉尔夫再回到摄影棚当中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突然感官消失，这样就听不见那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也感觉不到比之前更加热烈的目光了。
拉尔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在摄像机面前站定。镜头后面的摄影师是位穿着潮流的帅大叔，脾气向来不是很温和。但他看见面前的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也放缓了声音。
“你太紧张了，第一次拍吗？”摄影师边招呼人给他补妆，边开口聊到，试图给自己的模特放松心情。
“是的。第一次。”拉尔夫不敢点头，怕化妆刷戳进自己眼睛里，于是开口道。
“维尔纳女士一直说自己有位极其适合当模特的儿子，我一开始是不信的，”摄影师双手抱胸，目光梭巡在眼前人身上，“但现在……确实还不错——不过你还要放松一些。”
拉尔夫不敢细想对方话里的还不错是什么意思，就当是对自己的夸奖吧。
“让我们先随意的来几张。”摄影师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没有当模特的经验，为了让他找下感觉，只能循序渐进，“随便摆点动作，不要太僵硬。”
然后摄影师就真的看到面前的男孩儿“随意”地摆了几个动作。
“……不是让你这样拍，你要表现出一种，嗯”帅大叔有些无语。他从镜头旁边挪了出来，试图让拉尔夫体会拍照片要体现出来的感觉，“你谈过恋爱没有？”
本以为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欢，恋爱肯定也会有经验，然后自己就能进一步分析的摄影师眼睁睁地看着小家伙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摄影师都呆了，“真的没有？学校里都没有人追你吗？”
“我不知道，”拉尔夫回想了一下自己有限的学校生活，不记得是否有女孩子隐约对自己表露过好感，“因为职业的缘故，虽然我被大学录取了，但我现在申请了休学。我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学校了。”
摄影师：你这是个什么品种？（上下打量）
帅大叔语塞了半晌，重新组织语言：“你应该表现出来那种有攻击性的感觉，但又不是纯粹的进攻性……明白我的意思吗？类似于你遇见自己最喜欢的女孩，你想追她，所以要把自己最男人、最性/感的一面展现出来。”
“性/感？”拉尔夫歪头。
“是的，性/感。顺带一提，不要歪头，”摄影师语气逐渐暴躁，“这会显得你妆容突兀！夜/店没去过吗？酒吧呢？”
拉尔夫善意地隐瞒了自己也没有（很少）去过这些场所的事实，担心把摄影师再次哽到。不过他好像明白了对方想要他表达出来的感觉了。
在占了许久一旁的玛佩尔适时地插话道：“把你在球场上的攻击性展现出来就好，这套衣服只不过放大了你在某些时候会不经意展现出来的东西。”
“球场上？”摄影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转过身，“我要的不是那种感觉！”
而拉尔夫却若有所思。
二十分钟后，看着电脑里新鲜出炉的照片。
摄影师：等一下？？？为什么会拍得这么有感觉？？？你都这么踢球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