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顾嚣

4、第四章 我姓余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叶之之大步走到自己班班主任面前。两个班的班主任正并排着站着训王权，叶之之一来就挡在了王权身前：“不用问了。钥匙我偷的。”两个老师更加生气，尤其是十班班主任，叶之之的无所畏惧与王权的态度良好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上的是人家的学生，地下的是自己的学生。十班班主任本来就在暴走的边缘，叶之之又让他没面子。又气又急，只得开口狂训女孩，“叶之之，你不好好上课去天台干什么！你还是个学生就开始偷东西了，我告诉你，你要再不改，长大以后跟外边那些小混混没什么两样！”叶之之本来就烦躁，听了班主任的一番话，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今天下午翘课没地方去，不去天台去哪？！我偷个钥匙管你啥事！老子不用你教，老子现在就和外边小混混没什么两样！有本事你就让我退学！有本事你告到我爸那里！我看谁能管的了老子！”自己班班主任还没说话，二班班主任皱着眉头插了一句，“你喝酒了？”“是！老子是喝酒了！又不是第一次！”“叶之之！你还是个学生，成何体统！”

　　看着吵的不可开交的二人以及在旁边烦躁的自班班主任，王权伸手把叶之之拽到了自己身后。突然被人拽走的叶之之先是一愣，然后冲着眼前的人大吼：“王权你干什么！”一但叶之之直呼王权的名字，就代表她真的生气了。王权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开口哄着女孩不要再闹了，却听见门口一个温温润润的声音飘来“老师主席叶……之之怎么了”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转头往门口看去。余小秋一脸疑惑的站在门口，看他们都向自己看来，出声解释道：“我从班里听间这边很吵，就过来看看。”

　　两个老师一看是余小秋顿时平静了下来。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成绩优异温文尔雅的男孩，这时候看见他，无异于一只大手，把她们从暴走的边缘拉了回来。叶之之看见余小秋先愣了一下，随即又扭头盯着自己班班主任。余小秋走到叶之之身后，一股淡淡的酒味扑来。少年皱眉：“叶之之，你喝酒了。”“老子就是喝了！怎样！”酒劲上来的叶之之心里又烦躁，自然没什么好腔口。

　　没理会炸毛的女孩，余小秋对着两个老师道：“老师，我先把她带到副主席室休息。惩处的事情，等她酒醒了再说吧。主席也累了一晚上了，这个点晚自习都快结束了，回宿舍休息一会吧。”

　　两个老师看着面前能干的男孩，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二班班主任知道错怪王权了，说了几句：“天台这事跟你也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别耽误了明天上课。”交代了几句，两个老师也回了宿舍。王权跟余小秋道了句再见，也没管叶之之就走了出去。从小一起长大，王权很清楚叶之之喝了酒有多难管。虽说女孩酒量不错，但只要一沾酒就脾气暴躁这个坏毛病是改不了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代替自己照顾这个暴躁的小丫头，王权求之不得。

　　“叶之之，跟我去副主席室。”“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老子会乖乖听你话？！”说着一把推开余小秋就往外走。

　　余小秋拽住女孩的胳膊，往后一拉，叶之之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余小秋怀里。头顶上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叶之之，你最好听话，不然我可不确定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叶之之听了二话没说，握紧了拳头就向上打去，不料却被余小秋接了下来。“叶之之，别以为就你自己会打架。”少年带着温度的呼吸扑在耳边，叶之之被吓了一跳。太，近了。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禁锢在了一个暖和的怀抱里，脸上瞬间爆红，闭着嘴不再说话。

　　“乖乖的跟我去副主席室。不许乱跑。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抱过去！”冷静下来的叶之之脑袋也清醒了，“副主席室是你能去的吗？”“我就是学生会副主席。”“你，你，你是副主席！”叶之之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又想说没经过你的同意？”平淡的声音听不出是调笑还是讽刺。望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叶之之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像几百只小兔子在砰砰乱跳一样。

　　是心悸，还是心动？

　　叶之之低下头不再看余小秋，闷闷的说了一句：“赶紧走”便不再说话。两人出来时刚刚好晚自习结束。为了防止叶之之趁乱逃跑，余小秋紧紧地抓着叶之之的手腕不肯松手。

　　像情侣一样。

　　叶之之低着头，深棕色的卷发落在脸的两侧，挡住了红彤彤的脸颊。

　　“坐。我去给你倒点水。”松开了叶之之的手腕，余小秋拿了个纸杯接了杯温水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叶之之。一晚上滴水未沾，又在办公室里吼了许久，叶之之早就渴了。干了余小秋递过来的水，把纸杯揉成团，冲着垃圾桶的方向随手一扔，稳稳的砸进了桶内。“说吧。叫老子过来有什么事副主席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我来休息一会吧。”叶之之不傻。余小秋叫他来不可能单纯的为了让她喝杯水。休息，可以回宿舍。而副主席室绝对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翘课，偷钥匙，去天台。逃学，不尊重老师，喝酒。叶之之，这些足够让你退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好像并不是副主席要管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余小秋没想到叶之之这丫头性子那么野。不是一次两次了，怪不得学校里的老师都拿她没办法。揉了揉皱着的眉头“是你爸让我来管你的。”

　　叶之之吓了一跳“我×！那个臭老头又给我找事？！”沉默了一会儿，又不情愿的的开口道，“他给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条件只有一个，离我远点。”“噗嗤。”轻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还没等叶之之开口，余小秋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姓余。”

　　叶之之疑惑的看着男孩走出，目光被渐渐关上的木门挡住。余小秋温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早点回去。别忘了关灯。”

　　呆呆地坐了一会，叶之之突然蹦了起来。余！他姓余！怎么偏偏就忘了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