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温情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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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发男子一把抓住夜晟的肩，呼吸急促地上下打量着，继而嘴角微扬，眼里却隐隐有泪。
夜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异常激动的男子，他似乎认得自己，而自己对他却是毫无印象。
“明宇……是明宇吗？”男子沙哑的声音微颤着，虽是询问，眼神却似乎早已认定，满是宠溺的惊喜。
明宇……夜晟的眼中微亮了一下，马上便又暗淡下来，推开他的手，低下头退后一步道：“您认错人了。”
那男子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不可能，你像极了夜离！”
夜晟抬起头看他，眼中毫无波澜，语气恭敬疏离：“您认错人了。”
那男子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才垂下眼苦笑道：“是么？”
“不知这位老爷要我们帮什么忙？”莫空上前叉开话题，余光轻瞥了一眼夜晟，心中已然明了他便是那男子口中所说的“明宇”，所谓过犹不及，这孩子淡定的有些过了。
那男子将视线转到莫空身上，凝视了片刻，又看了看夜晟，才又回望向莫空，开口说道：“替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荀兰——清风阁阁主的女儿。”
“既然知道是谁家女儿，为何不自己去找？”莫空轻笑，难不成是请自己去说媒？
那男子微蹙着眉，不解地看他：“你不知道前不久清风阁已遭灭门？”
听他的口气，这事应当是街知巷闻了，那清风阁定当大有来头，那么，灭它那家伙肯定更有来头，莫空摸着下巴摇头，这生意不好做啊。
见他摇头，那男子失望道：“我知道此事棘手，若是二位无能为力，我另寻他人便是。”
“那便要看您给多少报酬了。”莫空笑得极市侩。
那男子却不在意，欣喜若狂道：“若是能找到她，钱不是问题！”
莫空心底暗暗估摸一下这家伙的家产，正色开价：“多的不要，十万两。”
“十万两？”那男子露出惊讶之色。
“嫌多您就另请高明吧。”莫空一摊手，招呼着夜晟便要往外走。
“不不不，一点也不多。”那男子忙将他拦下。
莫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好，先付五万两定金，您同意的话，我们便坐下来谈细节。”
那男子点了点头，回头对那老头说道：“柳先生，吩咐帐房拿五万两银票过来。”
老头应诺着退下。
果然是有钱人，莫空低头一笑，自顾在一旁坐下。
待那男子坐定，莫空开口问道：“还未请教您尊姓大名。”
“我姓秦。”那男子淡淡说道。
看来不愿透露姓名，莫空倒也不在意，继续道：“在下莫空，这位小兄弟名叫夜晟，皆是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秦老爷凭什么相信我们能帮得上你？”
“我信柳先生的眼光。”
莫空笑笑，继续问道：“那秦老爷可有那位荀小姐的画像？”
“没有。”
“可知身高样貌？”
“不知。”
莫空看了一眼那一问三不知的家伙，无奈笑道：“好，我知道了。”
签了“合同”，拿了银两，二人便告辞了秦老爷，离了秦府。
出来时已是黄昏，一路上，夜晟一直一言不发，默默跟着。
莫空忽地停下脚步，夜晟便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然而，身后竟是出乎意料的沉静，莫空诧异地回过头，身后的少年深埋着脑袋，浑身战栗。
“你怎么了？”莫空忙扶着他的肩，担忧地问道。
夜晟却不回答，低着头执拗地想要将莫空推开。
莫空紧锁着眉，强行将他的头抬起，神色由惊讶变得悲悯，如他所料，这孩子哭了，然而却未想到，这孩子竟将自己逼到这般地步，
夜晟紧闭着眼，一张脸已满是泪水，紧咬着的下唇上鲜血淋漓。
他以为不看着世界，这世界便看不见他么？莫空摇了摇头，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命令般厉声道：“哭出来！”
夜晟却仍在挣扎。
“你以为逞强就是坚强么？连哭都不敢的才是真正的懦夫！”
怀里的少年开始安静下来，慢慢从极轻的啜泣声，逐渐成了嚎啕大哭。
哭声惹得路人侧目，随即只是会心地笑着走开，他还只是个孩子，仍有权利哭泣。
夕阳暖暖地余晖洒在他俩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莫空眯着眼，脸上挂着极浅的笑意，任由夜晟拽着他的衣袍，心里想着，这小子终于肯听自己的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种事有成就感，似乎是越来越贪恋被依赖的感觉。
他仰头望天，长吁一口气，微笑，这是做为人的感觉么？
终于哭够了，夜晟从莫空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带着哭腔冷冷说道：“谢谢。”
这样的音调让莫空觉得甚有喜感，然而他俩的关系才稍有缓和，为免这孩子再次暴走，莫空只得忍住“调戏”他的冲动，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走吧。”
在寻找荀兰之前，莫空还是决定先去那位老太太家里住一夜。
一路打听，才找了那老太太的住处，眼前房子似乎因为常年失修而显得有些破败。
莫空走上前叩响房门，许久门才缓缓打开，老太太一见是他们，咧开已经没有牙的嘴开心地笑着，忙将他们让进来。
走进屋内，老太太招呼他们坐下，便张罗晚饭去了。
屋子里的陈设破旧，空气因缺乏人气而显得异常冰凉，莫空轻抚着那张因年岁久远而变得坑坑洼洼的桌子，想着，苍老、孤独、无力，这是做为人的悲哀么？
突然，那只被救的小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见夜晟，马上立住，亮出爪子，拱起背来，发出“呼呼”的声响。
莫空笑着在它身旁蹲下，挠着它下巴，教育道：“小白，这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可以恩将仇报的。”
小猫像是听懂了一般“喵喵”叫着，低头在他手上蹭了两下。
“你不是对猫过敏么？”
身后传来夜晟从齿缝间发出的冰冷声音，伴随着磨牙声。
莫空回头，认真道：“那是间歇性的。”
夜晟气闷地瞪了莫空一眼，而那家伙却只是继续逗那只猫玩，好不在意，他只得呼出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到门边靠着。
对面便是厨房，夜晟带着连自己都未觉察的浅浅笑容，望着老太太忙碌的身影，袅袅的炊烟在黄昏中弥漫出家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气息让他的心隐隐作痛，却又贪恋着，不愿离开。
不觉又想起那位秦老爷，能喊出他名字的应当是故人，但是，他确实真的想不起来那人是谁，轻信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明宇，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叫他了，久到连那唤他的声音都已经记不清了，直到从那人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时，记忆之上的尘才被吹散，幸福的光景汹涌而至，击溃了他心房之外看似坚硬的壳。
莫空说得对，自己就是只连哭都不敢面对的缩头乌龟，童年的美好在那一夜化作最不愿触及的伤，并非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流泪，而是自己不敢面对。
想着，夜晟回过头看着莫空，他的侧脸蒙昏黄的光，眯着眼笑着，使那永远淡漠冰凉的轮廓变得柔和了许多，而让自己哭出来，叱责自己懦弱的他，竟与记忆中的哥哥重合。
正当夜晟看得出神的时候，莫空突然转过头来，嘴角扯着一抹坏笑，顷刻幻灭，他嫌恶地扭过头，暗叱，自己都在想些什么？这家伙怎么可能像哥哥！
“在想‘明宇’？”莫空挨着夜晟小声问道。
“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我说什么没关系，只要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温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