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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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提示:
本章内容前半段取材自真实事件，部分内容与靖菌命本人无关，是其他UP主的事，仅为作者整合观点！出了事找我！和靖菌命无关！强调！和他没关系！有事冲我来！
＊另一位UP主我就不放出名字了，不想为他惹事，请大家见谅。
其实出乎很多人预料，靖君虽然粉丝只有四十多万，但他入驻B站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连团子和雨格都在他之后。
靖君是属于最早一批来B站当UP的人，和他同期的基本都是那几个热门大佬，一百多万粉的那种。
当然，这并不是说靖君水平不如他们，只是靖君热衷直播，却很少做视频。不仅是因为他懒(...)，主要还是因为当时还要忙着学习，每天直播到很晚，也没空剪视频。
不过性格使然，即使平时看上去再怎么脱线，靖君毕竟还是个非常认真严谨的人，一旦打算做视频，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无数次他熬夜甚至通宵剪视频录视频，反复删改，大开脑洞，致力于全力以赴。每次都要熬到凌晨，眼睛都肿了，才不得不去睡。
直播经常为找各种恐怖游戏坐在电脑前找到头晕,好不容易找到了,躺床上想休息一下却因为马上到直播时间只好强行坐回椅子上。
所以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靖君出品，必数精品;还有的粉丝说:靖君的一个视频，我能看半年！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靖君比较佛，他从不把直播当成他赚钱的工具，他只是喜欢直播。喜欢和很多很多可爱的观众们在一起。一起讨论游戏，一起聊天，一起尖叫，一起欢笑。
多棒啊，不是吗？
这就够了啊。
任何其他不过都是形式罢了。这便是......我的初心啊。和大家一起分享我的快乐。
所以，当B站找到靖君，想和他签约直播的时候，靖君选择了拒绝。
没别的原因，只是他不想被那一纸文书约束在条条框框之中。
他向往自由。况且对他来说，即使不签约，他也会自觉天天直播，所以签不签真的只是个形式罢了，根本无所谓啊。
可他却没有细思这背后的原因。
有一天直播，粉丝们忽然跟他说，靖君，你掉粉了。
掉了多少？二十万。
靖君一下子懵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二十万？
他去问客服，客服告诉他，取关的都是一些不活跃，或者低级的粉丝。
可部分刚关注的，甚至有领了粉丝勋章的人也表示被莫名取关了，那一刻靖君真的是心态爆炸了。
看不看我直播，或者早就忘了关注过我这样一个UP的，都是这几年来我一点点辛苦累积下来的不是吗？直接就这样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砍掉......
就像被灭霸打了个响指似的，多年积累下来的粉丝，砰！消失一半......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强行压抑着自己，甚至反过来安慰愤愤不平的大家，“至少能留下来的全是真爱粉，还有那些发现被取关能第一时间回来的人，有你们就够了。”
那天直播后，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这么多年所有的辛苦，最后换来的是一言不合直接把这些付出抹去。我还要坚持吗？当一个养老UP？还是把如算了，当一个普通的观众，无聊了就宅着悠闲地看别人直播，看别人的视频，多轻松啊。
他无意于揣测别人的心思，他真的只是想和那群喜欢他的小天才们一起玩耍，一起分享快乐。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几天的直播依旧是照常进行，虽然心情有些压抑，但靖君仍然竭力维持一个主播应有的道德修养，从不抱怨，努力给大家营造一个积极向上的氛围。
很快，大家又发现，无论大家怎么送礼，直播间的人气始终毫无变化，被死死压制在六七万。
靖君叹了口气，“最近大家都这样，别管了。”
有的粉丝就不服气了，凭什么把我们的人气压这么低啊！不过他们也不吵，直接开始疯狂刷节奏风暴。
弹幕姬每隔几分钟就报告又收到了礼物，根本没有停顿过，靖君很快意识到他们是在赌气。但是他从来都不要求大家送礼，就是不想让大家破费太多，看到大家这样真的是有点心疼。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出声了，“哎......没关系的啦，其他主播那边也都是这样的，你们不用送礼了，没用的。”
[弹幕:靖君我们心疼你啊！]
[弹幕:我的天...刷了这么多礼物，人气居然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弹幕:抱住靖君，别怕，有我们呢！]
“没事，我真的没事了，你们不用这样的。不要再送礼了好不好？你们这样我也会很心疼的。”靖君揉了揉眼睛，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颤抖的右手。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双眼，靖君重新抚上键盘，正准备继续......
[弹幕姬:收到来自靖君在哪儿，我们在哪儿的一个节奏风暴。]
那一刹那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靖君无意识地泄出一声呜咽，猛然意识到自己还在直播，迅速死死捂住嘴。可他颤抖的呼吸声、那竭力压制的抽噎，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靖君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开了闸，怎么止都止不住。他伸出小臂横在眼前，遮住双眼。显示屏苍白的冷光下，他柔和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两行清流顺着下颚汇聚成一滴，“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寂静无声。良久，靖君终于勉强克制住了情绪，尽力冷静地开口说“抱歉，我......”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很感谢大家，能够陪我一起直播。谢谢大家的礼物，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但是我一直觉得，送礼物这个事情......”靖君抹了抹眼角，“我一直觉得，应该是这样，比如说这个主播，他游戏打的很好，或者这波操作很厉害，然后你送个礼......就...我的意思是，我们送礼物，不应该是为了今天这种理由。不值得，真的。”
[弹幕:靖君......]
[弹幕:小公举你别哭啊...]
“我一直觉得，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喜欢自由，我热爱直播。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走的。”靖君挤出一个笑，“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爱好，变成一个职责，一个义务。我只是觉得......那样是不是有些违背了我的初心呢？”
“没关系的，真的。今天我状态不对，我就先下播了，好好调整一下，怕影响到你们。”靖君轻轻地说，“大家再见咯。”
[弹幕:再见...]
[弹幕:嗯，大胆再见]
——两分钟前
“这个圈我觉得还行，等会儿我们找辆车开过去应该来得及。”甄言看了眼地图，对观众们说。
[弹幕:言哥！靖君那边出事啦！]
[弹幕:靖君那边都要炸了]
[弹幕:我去！那边节奏风暴就没停过啊！]
“靖君？怎么回事？”甄言看到弹幕炸开了锅，皱着眉问。
从弹幕七嘴八舌中，他了解了个大概，只犹豫了半秒不到，他选择了返回大厅，“抱歉，你们等我一下。”然后切出浏览器打开了靖君的直播间，想了想，先去改了名，然后帮着也刷了几个礼物。
看着直播间那一潭死水般的人气，听到靖君出声劝他们不要送礼了，甄言下意识攥紧了右拳，咬了咬牙。
他忽然灵光一闪，飞快地再去改了个名，然后送出了那个节奏风暴。
三、二、一。
他心中默念。
弹幕姬的声音如期而至。
[弹幕姬:收到来自靖君在哪儿，我们在哪儿的一个节奏风暴。]
然后就是一片静默。
以及压抑到极点的细小抽泣声。
两边的直播间里，这一刻，空屏了。所有人，都忘记了发弹幕。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哭泣。何况还是靖君这样坚强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委屈到了极点，他怎么可能会哭？他是个男人啊！何况这还是在直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直到靖君勉强平静下来，说出那一番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言语间的克制，谁都能轻易听出......那内心的风起云涌。
眼看着靖君下播了，甄言无声叹了口气。“我也下播了。今天......没什么心情继续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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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君从电脑前缓缓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忽然被抽去全身力气一般，往下直直栽倒在床上。
许久，他闭着眼摸出手机，看了眼B站私信。
这几天，很多粉丝都给他发了私信来安慰他。说真的，他真的很感动。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三次元情感的太过缺乏，令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正准备退出，他无意中了什么，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看到......一个直播列表中有一个名字——
靖君在哪儿，我们在哪儿
他颤抖着点了进去......
“......今天......没什么心情继续了。抱歉。”
泪水再一次涌出。
原来是你。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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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甄言关上了刚刚编辑好的文档，翻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那个粉色短发青年的头像还是灰色的。距离下播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还是联系不上他。打电话也不接。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有些担心他......唉。
甄言无奈，默默关上电脑，起身准备洗漱。
“叮咚...叮咚...”门铃忽然响起，甄言微微一怔，这么晚了，会是......谁？
甄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冲了出去，跑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院门外正站着一个青年。正是他......挂念至今的人啊。
迅速给靖君开了门，甄言强压心中的喜悦，故作轻松的说，“你怎么......”
“见到你真好。”青年笑了笑，然后软软地往前一倒。
“靖君？靖君！”
啊...？你说什、什么......？我...我有点累，让我......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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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头好晕。
靖君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看着四周，略微还有些印象。
我这是在......哦，对了，我来甄言家了。
门忽然被推开，甄言端着一杯药和一碗粥进来，“醒了？先喝粥，再吃药。”
“......谢谢。”靖君看着他，轻轻地说。
“没事。朋友之间，举手之劳。”甄言看着靖君喝粥，一边说。
靖君动作一顿“你说......我们是朋友？”
“......嗯。”甄言被靖君看得有点虚，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ID忘了改回来了，这几个小时里，关于他改名送礼物的事已经传疯了。
“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在线。”甄言下意识避开了靖君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手机没电了。”靖君仰头一口气喝完了药，然后继续盯着他，“甄言，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有啊，怎么了？”甄言拿过杯子和碗，“你好好休息，烧还没退，我去洗碗。”然后努力放慢脚步走出房间，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那么像落荒而逃。
洗完碗，甄言转身去拿桌上用脏的杯子，一回头，正看到靖君悄无声息地靠在厨房的玻璃移门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令他背后一凉。
“不多睡会儿？当心着凉。”甄言被他的目光惊到，震了震又深色如常道。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径自从靖君身边走过。
靖君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甄言。甄言总觉得那目光锐利如芒，仿佛能刺进他的心底，深入心底看透他的心思。
“你......这么晚过来，独秀怎么办？”他下意识想要岔开话题，打破这份诡异的氛围。表面上镇定自若，心底却是慌了。
他不知道靖君有没有察觉自己送礼的事，可就算现在没看到，以后也难保不会发现......
甄言的眼神沉了沉。人都是有私心的，谁不希望自己付出的一切，有一天能被自己的心上人察觉呢。如果靖君没发现，大家还可以像这样是朋友，如果发现了......甄言心中一紧。
“我把独秀寄养在同学家，然后立刻就过来了。”靖君忽然开口，眼底深沉的有些可怕。
“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下次来之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甄言把那个杯子又洗了一遍，其实他只是想拖得久一点，不敢转身再去看靖君。
“你真的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靖君语气里压抑的不悦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我给你个机会，把你最想和我说的，说出来。”
甄言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确认是不是因为...试探性开口，“...关于你直播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
“不是这个，只是关于你，和我。”靖君咬了咬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想说的？”
“......”甄言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把那句藏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的话脱口而出，可那话在喉头滚了一圈，又被他生生咽下。
他也不敢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了。他作为一个朋友已经越过了线，在深入只会让两人难堪。如果靖君真的没那个想法的话。
我当然有话想对你说啊......但这千言万语，却不能由我宣之于口。不说，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即使只是身处两地和你开黑，远远的听着你的声音，知道你过得很好，又亦或是仅仅在你的隔壁仰望明月，靖言念之。
至少你会和我聊天，还能留给我一个念想，让我看到这世界还有我向往的那片阳光，金粉似的撒下，落在你璀璨的笑颜之上。
多少次，我难以抑制地想告诉你，却在最后一刻堪堪停下;多少次，我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把所有欺负你的人从这世上抹去，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可我没有。
可我不能。
你热爱这世界，那我也愿为你热爱这一切。即使只是如影随光，跟在你身后，那或许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没有。”可甄言什么都没说，千言万语苦涩的翻涌而起，最终只是生硬地挤出了两个字，没有。
“......呵。”靖君低声笑了，眼底光影斑驳，“你没话说？那好，我有话问你。”靖君咬牙切齿地说，语气显而易见地颤抖着。
“你是不是喜欢我？”
甄言心底一颤。果然，被发现了。
“你呢？”甄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
“我？”靖君低垂着眸子，轻轻叹了口气。厨房的灯光黯然地撒下，在他脸上投映出一片阴影。
“我从不觉得我对你是喜欢啊，甄言。”
甄言只觉得心脏狠狠一抽，即使是早知如此......却没想到这么痛。水流还在哗哗淌过手心，午夜寒气重，可没想到能这么冷，针扎似的疼。
“这是爱啊...言哥。”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说什......”呼吸猛然一窒，似乎是不敢相信，甄言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在游戏中遇到你开始。但那仅仅是喜欢，就像我喜欢打游戏，喜欢直播，喜欢陈|独秀一样。”靖君低声说，“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对你不再仅仅只是这样的有好感，我开始渴望和你一起开黑，一起聊天，一起度过每一天。”
昏暗的灯光下，甄言才发现靖君脸色苍白的可怕，可他竟强撑着微微一笑，“你知道吗，当你让弹幕姬读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希望那是你。我只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你，越快越好。”
“可你却告诉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甄言啊......不打算认真，就不要乱撩，我真的很认真。不过，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一直————”
靖君的话戛然而止。
“别说了。”甄言猛然转身。
靖君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一个黑影扑住，后背狠狠地撞在玻璃门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被眼前的人狠狠揽进怀里，死死抱住，力道大得令他感觉无法呼吸。他向来是理性而又克制的，只有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坚固的外壳裂开了一条细缝，转瞬间就被甄言那浓的化不开的感情，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仿佛要将他溺死在其中。
他明白甄言的犹豫。
他们的感情太过惊世骇俗。很多事，在言之于口之前，一切都是尚未定数，可一旦说出口，一切都变了。他承受不起这份未知的恐惧。
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午夜梦回，他总会看到雨格对他微微一笑，“我爱他，只是因为他是他。”“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些不敢在晴空白日之下细细思量的念想......是真的能致人成疯成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怎么去正视这种...不被大众接受的感情。他忽然明白了雨格最后的话，原来他一早就看出来了。甚至在自己还未察觉之前。
可他帮不了雨格，他自己都在这泥沼之中越陷越深。不过他的幸运在于，甄言也是这样。他无力在这深水中反抗，只有和甄言一起，互相救赎。
靖君忽然笑了，眼角微微润湿。他伸出手，也用力环抱住了甄言。
“今晚别走了，好吗？”甄言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温热的气息就在耳畔。
靖君只觉得后背都震麻了，抬眼看了眼甄言，短短几寸的距离，使甄言相貌带来的压力几何倍上升，整个人都热到几乎要原地爆炸。
“嗯。”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