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把钥匙引发的命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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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是全市最有名的旋转餐厅大厦顶层的健身房，言辰和老高刚进去就被拦住了，“你们是谁？我是这里的经理，怎么没见过你们？”
老高耐着性子伸手在兜儿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夹子，使劲缕了一会儿直到能把字看清，他伸手往对方面前一放，认真说道：“我们是重案组，这是工作证，里面更衣室牵扯到一起命案，为什么现场没有被封锁？”
经理愣了，这一连串的问题整的他直发怵，“唔……我这个，案发的更衣室已经封锁了，这总不能耽误做生意您说是吧。”
老高最看不惯含含糊糊说话的男人，他摸了把光溜溜的下巴，本来上面也没有几根胡子，愣是让他摸亮了。
“老高稳住！”言辰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银晃晃的手铐，他清楚的很，摸下巴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应该就是一套完整的左右勾拳了，“先生，你无视法律，我们怀疑你故意破坏现场，跟我们走一趟吧。”
手铐肯定是没理由锁上，无非就是吓吓他罢了。
这经理倒是识相，一见家伙掏出来就不再含糊了，“哎哟，原来是二位警官，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也都是小本生意，虽然在大厦上面，但场子都是租来的，一天不营业我们就得喝西北风啊。”
言辰哼笑一声，这种健身房他见过多了，把租来的场地换成私人健身房，在雇上几个看起来强壮的年轻人当保安，仗着名气随便就营业了，说到底根本没有安全保障。
“请进，请进！”经理见对方对自己不屑一顾点头哈腰的把二位领了进去。
两人跟着他左拐右拐，经过了几个健身场所，设施都还算可以，就是生意不太景气，看经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以为是赚了大钱。
“警察同志，这里面就是案发现场，横幅都挂着呢，我们谁都不敢进去。你们也都看到了，前面好几个区都封闭了，今天只开放了练舞室，我这……我这不算犯罪吧？”
言辰扫了一眼，周围还真挂着横幅，不该动的一点没碰。
横幅被拉了起来，王思远把脖子上的相机放下，匆匆行了一礼，“辰哥，高哥，你们可算来了，我在这都盯了一个钟头了，要是鬼上身了怎么办。”
王思远是重案组的取证员，除了出外勤就是出外勤，所以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用言辰的话来说这就是吃苦耐劳的命。
“嗯，”言辰接过照相机翻看了一眼随手又递回去，“老高，老规矩。”
老高掏出白手套像模像样的戴在手上，“没问题。”
老高和王思远一般负责现场取证，言辰则负责推理。对于老高和王思远，言辰是绝对放心，一个‘老奸巨猾’一个‘油嘴滑舌’，总的来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泳池跟别的泳池大小几近相同，长度不过二十五米，宽也就十米冒头，浅水区和潜泳区也是分的明确，言辰绕着泳池走了几圈，跟着又把案发情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尸体在更衣室，如果真的按照报告上写的死者是被成年男子掐死的，为何更衣室内没有打斗的痕迹？
还有钥匙上的血迹还原和死者DNA匹配，但为何死者身上没有伤口？
难道说……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快速的扫视了一遍泳池四周的墙壁和各处角落，“呵，果然，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就像老高说的那样，言辰生活上不修边幅，但破案的时候只要他认为对的，胳膊非把大腿拧过来。
他解开扣子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冷，没淋浴下水就是冷，言辰在水里扑腾着打了个寒颤，重新冒头憋了口气。有一句话，他一直信奉着，那就是‘但凡是一切的犯罪就势必有漏洞’。
老高刚从更衣室转过来，手上的白手套还没来得及脱就被这一幕吓呆了，“我cao，辰哥！！”
可惜，言辰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他也不打算停下来，他必须去水底看看，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有可能留下绝对的线索。
“辰哥跳下去了，快叫保安！”
“辰哥!你没带潜水工具就往下跳吗！这潜水区十五米!”
“你nnd！”
言辰水性好的很，对于体质较弱的人来说，潜泳能力在五米的范围波动，但对于身体素质一向很好的言辰来说，十米的潜泳不在话下，虽然前面是潜泳区但是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会出现危险
水下一片明亮的蓝，他适应了一下光线，胳膊牟足劲往深处推进。
‘咕噜……咕噜……’
水面冒出一串气泡看的老高心里直发毛，“我cao，王思远你属乌龟的吗！让你打电话叫保安这么慢！”
身上的裤子有点碍事，早知道该脱了在下水，言辰蹬了蹬脚，顺着墙一路往深处磨蹭。
‘咕噜……咕噜……’
怎么回事，裤子好像被勾住了，言辰使劲拽了几下，只听‘刺啦’一声。
言辰：“……”
这得是走了多背的运气才能在关键时候咧档，点背不能怨社会，谁让他脑子发热跳下来了。算了，破了就破了吧，一条裤子而已，反正有老高和思远。
想罢，他干脆使劲一拽，无所谓了裸泳呗，‘刺啦…刺啦……当啷——！’
言辰：“……”
靠！
要命了！
钥匙为什么会在裤子口袋里……
算了还是先放在自己身上，万一这群小子给弄坏了，到时候科里怪罪下来还得挨训，“都给我放下！这是物证，不是地摊上五毛钱一堆的钥匙链子。”
言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英明神武的警察同志什么时候这样笨手笨脚了，线索什么的现在已经是次要的了，关键是物证还掉了。
他抬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耗氧程度和心脏负担的压力，要想找到钥匙必须沉到底，但是他没潜过十五米。
水包裹着言辰，他看到自己的头发飘动着，映衬在瓷瓦上斑斑驳驳的痕迹。
许三说钥匙很轻，像没有重量，那就是说如果现在不拿到一会儿钥匙肯定产生位移，到时候就是穿上潜水工具都难寻了。
不行，他必须下去！
下了重要的决定，言辰屏住呼吸放松身体尽可能的感受地心给他的引力。
水面上没有了气泡，只有拼命穿着潜泳服的王思远。
“我cao，你tm快点！”
“你急什么，你快换衣服。”
“我……老子不会游泳！”
“……”
八米……
九米……
十米……
‘咕噜……咕噜……’
言辰觉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水的浮力太大，虽然旁边有扶手但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氧气为自己的身体提供力量了。
‘咕咕咕噜……’
心脏跳得很快，周围的水好像成为了伏在身上的沙袋，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下面太深已经见不到光亮了，他拽着扶手把身子左侧靠了靠，试图给自己找承重的墙。
突然，水下闪了光，像黑夜中的烛光，微弱的时明时暗。
那是……
钥匙吗……
他眯着眼睛试图看的清楚一些，为什么，那闪动的光像是人的呼吸？
“唔！咕噜咕噜……”
言辰突然觉得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脚，他使劲扑棱了几下但对方却越拉越狠，越拉越使劲，“咕噜咕噜……咕噜……唔……放…咕噜……”
那股劲似乎像活的人，它感受到言辰心中的恐惧。
“咕……咕……唔……”
言辰觉得自己看不见了，他强迫自己低头往下看，水下是无尽的黑，耳朵也开始嗡鸣，随后转而变得刺痛，他心脏在胸腔里拼命地跳动，像灼热的火，席卷了所有的知觉。
他知道，那是顽强的生命与死亡的最后抗争。
意识开始模糊，隐约中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起初是老高和王思远的声音，后来就变了……
……
“言辰，这幅字画好看吗？”
“言辰，谢谢你。”
“言辰……”
“言辰……”
“言辰，对不起，我得回家了……”
黑暗中，言辰不再疼了。
他看清了，是他……
子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把钥匙引发的命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