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非将相》程小沫

44、彼此背叛 我走了，你

　　方衍知道，墨茗轩知道。
　　这是一场无奈的妥协。
　　他们不仅要面对南宫宸精心训练出来的死侍，还要对付叶知秋这样的顶级高手，单单凭他们两个人，不可能。
　　所以，摆在墨茗轩和方衍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抛弃对方，自己走;二，自己留下，让对方走。
　　也许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个非常困难的选择，但是对于墨茗轩来说，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
　　他选择让方衍走。
　　比起活下去，他更愿意让他代替自己踏遍三江六岸，望尽大好河山，走遍万水千山，赏透金陵百花。
　　方衍停下了步伐，他站在不远处和墨茗轩四目相对，他凝望着他宛如雕像般的俊美容颜，凝望着他那朴素却尊贵的衣着，凝望着他叫自己离开时的决绝。
　　他凝望着是如此的认真，如此仔细又是如此的漫长，好像很怕下一秒，墨茗轩就会消失在眼前不见。
　　方衍很迷茫，他看不透他眼中的情愫，悟不懂他的决定，更想不通他的理由。
　　敌人和战友，小家和大国，他和他从来就不是萍水相逢的君子之交。
　　山谷中乌云闪现，阳光渐弱，方衍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有那沾满泥泞与鲜血的青衣，在风中轻舞飞扬。
　　他咬牙，躲开黑影的攻击，终于转身向出口奔去。
　　叶知秋急忙撤扇，想要拦截方衍，却被墨茗轩死死拖住，动弹不得。眼看着方衍就要安全离开，叶知秋怒从心起，凝聚内力，趁着墨茗轩抱住扇子的一刹那，猛地一击。
　　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
　　墨茗轩被震退数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他以手握剑，堪堪稳住身形。
　　“宁王，走好。”叶知秋飞身上前，给墨茗轩最后一击。
　　终于要死在这里了嘛？墨茗轩望着方衍离开的方向，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这样也好，方衍，我不欠你什么了。
　　羽扇前的铁刃在刺入肌肤一寸之处，已经无法再向前一步，因为一把剑，因为一个人。
　　墨茗轩兀地睁开眼，面前的男人轻易淡然，眉目风流，左眼下的泪痣闪着惑人的光芒。
　　是什么在胸口突兀的迸裂开来，如暖流般缓缓蔓延至全身，一点一滴地挤入心房，平时冷静自制的宁王终于在这一刻失声，心中百转千回，纵然有千言万语，临近开口，终是化作了两字。
　　“方衍。”他在光影交叠处轻唤道。
　　“我在。”方衍挥剑隔开叶知秋的羽扇，头也不回的应道。
　　“你为什么回来？”
　　闻言，方衍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回头，对着墨茗轩笑得邪魅又风流：“我走了，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