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非将相》程小沫

20、初次交手 初次交手，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方衍的双眼，他靠在木桶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无尽的黑暗淹没自己的视线，无声的寂静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讨厌黑夜。
　　更害怕黑夜。
　　清丽的女子清丽地笑。
　　她手绞着绣帕，脸上是藏不住的娇羞，她说：“衍哥哥，我要嫁给你。”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点头答应：“好，待你长发及腰，我便娶你。”
　　后来，方衍等到了女孩的长发及腰。
　　后来，女孩如愿地穿上了嫁衣。
　　凤冠霞披，美轮美奂。
　　只是她选择的夫君，不再是自己。
　　夕阳下，龙华殿前，两人擦肩而过。
　　他终于忍不住拽住她的双手：“你，要走了吗？”
　　“我要走了。”她说。
　　“是吗。”他低头苦笑。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余光之际，是这大好的万里河山。
　　方衍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举起在空中而后又黯淡放下的右手。
　　一夜之间，他一无所有。
　　“为什么呢。”方衍听到自己忍不住喃喃出声，他睁开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肃穆容颜。
　　“王妃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墨茗轩看着方衍，凑得更近了。
　　方衍低低地笑了：“王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他本就声若珠线，低声更是平添了一丝的慵懒，咫尺间风情无限。
　　他和他靠的是如此的近，近的能数清眼间的眉睫，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黑色的欲望中，又迷失了谁的心智。
　　方衍突然扣住了墨茗轩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滑腻的舌头灵活地卷入墨茗轩的唇中，极具侵略意味地攻城略地，挑逗与挑衅兼而有之。墨茗轩不得不在心底暗自称赞方衍技吻技高超，他很聪明地在墨茗轩表现出厌烦之前就退了出去。
　　齿间留香。
　　回味无穷。
　　方衍看着已经呆掉的墨茗轩，抚掌大笑，桶中水花溅了墨茗轩一身：“想不到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宁王也会有今天。”
　　墨茗轩凝视着他：“你是故意的。”
　　“不是。”方衍一脸无辜地反驳。
　　墨茗轩：......
　　墨茗轩像是放弃了和方衍的口舌之争，只是静静地看着方衍：“洗完澡就快点起来擦干吧，以免着凉。”
　　“王爷难道不好奇王妃去向？”
　　“不好奇。”
　　“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大夏？”
　　“不好奇。”
　　方衍不死心，“那你有什么好奇的嘛？”
　　“有”墨茗轩淡淡道。
　　他伸出手，一只挥舞着淡蓝色翅膀的蝴蝶停留在他的身上，双翅挥闪间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灵蝶。”方衍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有灵蝶。”
　　灵蝶。
　　江湖至宝之一，喜食特殊的光泽。经常被捕快或者药师用来追查犯人或者寻找药材，因为只要任何事物沾染上了特制的药粉，那么这种药粉便会跟随终身直至死亡。
　　方衍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墨茗轩松开手的同时，灵蝶便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不偏不倚，停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此时的方衍是真的很想捏死停在自己身上的这只蝴蝶。
　　然而，墨茗轩不紧不慢道：“你可以对他动手。”
　　忍住想把墨茗轩踢飞的冲动，方衍皮笑肉不笑：“王爷不用强调自己拥有灵蝶的数量。”
　　“宁王，你到底想怎样？”
　　“方衍，我对你很好奇。”
　　方衍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
　　“所以我希望，至少这几个月，你能跟我呆在一起。”
　　方衍苦笑：“我还能说不嘛，他放开了手中的灵蝶，看着它飞向窗外。
　　人最愚蠢的地方在于，永远在不断地为自己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然后日复一日地画地为牢。
　　灵蝶在黑暗中扑闪着翅膀向前，奇异的光芒随着翅膀的忽上忽下而若隐若现，方衍莫名地感到害怕，他觉得也许灵蝶的出现无名间在自己和墨茗轩之间划出了一条勾连，而这样的联系可能会让他都无法走出这个宁王府。
　　可即便是这样，那他到底是宁王妃还是方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