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锦芷》米酒小狼

14、江石惜别沈石见面 两个小孩儿

　　两个小孩儿定了亲，石陈氏和江陈氏都有心让他们两个多亲近，江闵怀要去大都读书，得了假才有时间回东阳看看自己的小未婚妻。一春一夏一秋一冬，石锦芷十二，江闵怀十六，再是一年春天，江闵怀即将离去，他要回大都江家读书去了，石锦芷给他做了件薄披风，江闵怀摸着披风上头针脚细密的刺绣，冲着石锦芷傻乐：
　　“芷妹妹疼我。”石锦芷教他直白的话儿闹了个大红脸：
　　“谁疼你，这是随手给你做的，我大哥也有的。”江闵怀还是傻乐：
　　“夏天回来给妹妹带江家的糕点吃。”石锦芷一个白眼翻回去，这人就是长了一岁也还是三句话离不了吃。状似嫌弃的挥挥手，嘴上直说快走快走，心里相思又有何人知？江闵怀教石锦芷撵走了，临走前也不忘摸了下石锦芷滑嫩嫩的小手。两人别别扭扭的牵了下小手，江闵怀高兴得连走路都绊了下脚。石黎从暗处走出来：
　　“哥哥的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石锦芷教他骂得脸更红了，窜到哥哥身边扭着麻花撒着娇：
　　“这不就给哥哥做嘛。”石大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石锦芷偷眼瞧着哥哥，眼见着他脸色好了些石锦芷便放下了心，又往旁边一瞧，正是沈家哥哥，自家哥哥和沈家哥哥天天一处，沈书良又不会读书，自家哥哥就是个书呆子，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待在一起能聊些什么。
　　沈书良似是感受到了石锦芷的眼神，本是在瞧着远处的花树，温和的低下头来看景明手边麻花状的小锦芷，两年前沈书良还十六的时候，容姿已远非常人，今年他已经十八，倒像是姑娘“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相当俊朗惑人。虽然粗犷有粗犷的美，但是沈哥哥这样也好看，这一笑，石锦芷小心肝扑通一下，赶忙低了头，偷看还被发现了是真的丢人。
　　沈书良自知也没什么地方是较之江闵怀更强的，也就这殊色容貌能让石锦芷侧目一二了，本人毫无以色侍人的羞耻感，为了石锦芷的一瞬呆怔还好生骄傲了一下。
　　石黎有些奇怪这姑娘怎么忽然不说话了，眼见着这小姑娘连耳朵根子都红起来了，还以为自己方才一句话把她讲得太过羞愧，自觉有些太过严厉。沈书良从怀里掏了支拿帕子包好的玉镯递给石锦芷，石锦芷这些年收他的礼早已经收成习惯了，哪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羞愧的，收了就掀了帕子，里头那羊脂白玉白得和外边的素帕子一个色儿，一看就是好东西，石锦芷伸手就试。只不过这镯子大了些，戴在石锦芷手上晃晃荡荡得戴不住，这是个好东西却不能现在戴，石锦芷有些忧伤。
　　石黎瞧着石锦芷那个熟稔的模样，也不知道石锦芷现在竟然做事这样失礼，张嘴就斥了她两声，石锦芷被训了，愣了一愣，想想自己做事也确实是有些不妥，连一声谢也不道就这样收了人家的东西，收了东西还揭了帕子就往手上戴，委实是失礼。赶忙向沈书良行了礼道了谢，手上的镯子也撸了下来，拿帕子叠好，规规矩矩的让身后的阿倩拿着。
　　沈书良眼见着石锦芷的变化，心里气恼，他连着小心谨慎地送了这姑娘四年的礼，从一开始的瓷物摆件到现在的玉器首饰，好容易是让石锦芷和自己熟悉起来，不分你我，现在好了，教人家哥哥一句话给骂回去了。
　　沈书良平时哪有什么话题能和石黎聊得起来，只不过是多年经商，手段丰富，善于投其所好罢了，说话也多是顺着石黎说，石黎这才觉得他是知己一个。石黎是个书呆子不假，然而读书上却称不上是有天分的，沈书良觉得石黎不像是个以后能有一番作为的人物，要按他平时，自然是不会与他多说话的，现在只不过是心系于他的妹妹才多与他交往。今日石黎这个愣头青一句话就坏了他的好事，沈书良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气得胸疼，偏偏此人还不能得罪只能交好，沈书良只能笑眯眯地任石黎说了石锦芷几句还只能在边上不痛不痒的说些什么：
　　“没事的，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之类的话来搪塞石黎。
　　眼瞧着石锦芷的态度是越发恭敬了起来，沈书良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再不说些什么，这姑娘怕是要真的拿自己当隔壁邻居看待了，沈书良只能拿出自己谋划了好些年的计谋：
　　“锦芷，我娘养着的那只小狗儿生了小狗，你要不要一只？”
　　他知道石锦芷一向是喜欢小动物的，他这一招算是筹划了两年了，作为哄石锦芷开心的最后一招，今日就用上了，沈书良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果不其然，石锦芷方才还恭恭敬敬的神色眼下就活泼了起来：
　　“真的吗？长什么样？大不大？会不会咬人？……”石锦芷一嘟噜问了一长串儿，沈书良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跟她说那只母狗什么样儿，那只公狗什么样儿，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听石锦芷说了声：
　　“哥哥你等我一时，我去问问我娘我能不能养小狗。”说完就提溜着自己的裙摆，领着阿倩就往母亲的院子跑去了，石黎正想开口说她，见她一溜烟跑远了，什么也没来得及说，教训的话就噎在胸口了。
　　问过了母亲，石陈氏听她说沈郎君要送一只小狗儿给她，石陈氏想着沈郎君，觉得是个温和实在的少年，做事很懂节知礼，颇可以信赖，养的狗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容易伤着人的大狗，如此便点头同意了。
　　石锦芷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去，回去正瞧见二姐面色如霞的冲着沈哥哥说话，两人就站在自己让沈哥哥等着的地方，一动也没动。石锦芷想了一下，觉得两人交情不深且沈书良面色也不是太好，颇有些敷衍的意思，故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去插话大约也没什么关系。提着裙摆跑过去，气喘吁吁面色红润：
　　“哥哥，我娘说了，我娘许我养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