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海棠开了》云双平

19、十九、该走怎样的路，我说了算 每到高考的

　　每到高考的那几天，总会阴天下雨，这一年的高考也是这样。一大清早，郭妈妈就被郭瑞气得脸色发白，郭瑞说什么也不去参加高考了，和他同分在一个考场的汪剑鸣来找他结伴去考场，得知郭瑞不去高考，惊得一下子蹿起来老高：“老郭，为什么不去高考了？你不知道不参加高考的人生都不完整吗？你得挑战一把自己！”
　　“我他妈人都不完整了，人生完不完整还有个屁用！”郭瑞躺在床上闷闷的说。
　　“啥叫人都不完整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给我解释解释！”
　　“解释个屁！没什么好解释的！小爷就不去高考了，小爷没兴趣上大学，上大学有个鸟用！小爷改走怎么样的路，小爷自己说了算！”气得郭瑞妈妈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捶胸顿足，哀叹不止！
　　汪剑鸣走了，郭妈妈哭着跟郭爸爸打电话，郭爸爸在电话里也气得不轻，直说着这就回来教训他。郭瑞锁了自己房间的门，用写字台和椅子挡住了门，瞥见瑞阳留给他的那盒卡带，他气愤的抓过卡带，想把里面的带子都抻出来，然后剪了，刚抻了两把，又用手指插在卡带孔里往回倒带子，他想听听这里面录了什么，听完了再剪也不迟。
　　郭瑞找出随身听，把卡带装了进去。
　　“嗯嗯...郭瑞...老早就想录一首曲子给你了，我第一次录音乐给你，往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唱给你听，别嫌弃我唱的不好。‘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这是孙燕姿的一首歌，你听见它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我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也不知道我怎样才能解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我对你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让你等我的话。我以前不相信什么无能为力的话，觉得那都是没有尽全力去做，现在我觉得想掌控一个人的心是真的无能为力的。郭瑞，我只想最后问你一句，你会等我吗？”
　　“瑞阳，你真不是个东西，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偷偷摸摸的跑了，就留下一句话，小爷这么爱伺候你呢！？小爷等你？小爷凭什么等你？你算什么东西？是，我之前是觉得你应该出国深造，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我和你考一个城市，你他妈糊弄我呢！小爷当真了，知道吗！王八蛋！”郭瑞在房间里掏出烟盒，一颗接一颗的抽着。
　　郭爸爸难得回家一次，却是在盛怒之下，砸门，踹门，闹出了挺大的动静，门还是纹丝不动：“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出来，不高考了？你长本事了？你给我出来！”
　　“爸，您别费劲了，我不去，去了也考不上，以后该干什么，我自己知道，您甭替我操心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小兔崽子说的是什么话？还让我甭操心，我不操心你长这么大？”
　　郭瑞想着自己长这么大都没自己做过主，就这次，他一定要做这个主！
　　“兔崽子你给我出来，反了天了你！你给我出来！”
　　“他爸，他爸，孩子不想考就不考了吧！又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
　　“你说的什么话？！这孩子就是让你这么惯坏的！有你这样的妈，这孩子能好才怪了！”
　　“你怎么都怪我，这孩子你管了什么了？你多长时间回一次家？你给孩子开过几次家长会？”郭瑞听见了他妈妈的哭喊声。
　　门外的郭爸爸和郭妈妈吵了起来，郭瑞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一下子扑在床上，身后的那个地方还在隐隐的疼着，明晃晃的告诉着自己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荒唐，和无所依靠的彷徨，郭瑞想要一个解释，一个为什么。那一个“等我”是什么，他们之间又算什么，现在谁还能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