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海棠开了》云双平

17、十七、高考在即 在饭桌上，

　　在饭桌上，瑞阳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他的教养，和郭妈妈一来一往的说着话，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心事。
　　“小阳，阿姨做的饭好吃吗？合胃口吗？”
　　“恩，伯母做的真好吃，郭瑞没有遗传您的这个优点。”
　　“说的是啊！他啊！干嘛嘛不行，吃嘛嘛不香！前些日子隔离的时候，亏了你照顾他了，我还说让他照顾你，好么，我听他说，都是你给他做饭啊！可辛苦你了！我以后得摁着他进厨房做饭去，不然以后娶谁家媳妇，谁愿意啊！”
　　瑞阳附和的笑笑，没说什么。
　　郭瑞赶紧咳嗽一声：“妈，说什么呢！赶紧吃饭吧！我爸今天又有演出？”
　　“是啊，最近借调北京了演出了，短时间回不来，我最近也有演出，都推了，专心看着你学习！离高考就一年了，你知道吗？”这说着他妈就想上手揪他儿子耳朵，要不是顾忌瑞阳还在，估计这时候郭瑞俩耳朵都已经红了。
　　饭后，瑞阳说什么也要陪着郭妈妈刷碗，他觉得和自己的母亲不一样，郭妈妈更像一个儿子的母亲，慈祥和蔼，让人想要依偎，他突然不想让这样的一位妈妈伤心。
　　郭妈妈一直拉着瑞阳的手说话，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瑞阳就笑着陪着她说。郭瑞看不下去了：“妈，还有完没完了？这都几点了，瑞阳该回家了！”郭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意犹未尽的回过头：“哎，太晚了，不留你了，下次有空再来玩儿，阿姨觉得和你特投缘。”
　　瑞阳寒暄着和郭妈妈道别，郭瑞执意要送送瑞阳，这回瑞阳没有推辞。俩人漫步在一条又长又窄的林荫道上。郭瑞先开口：“今年我家外面的海棠花开的时候，咱们大家都在忙，没顾得上让你赏脸来欣赏欣赏，明年海棠开的时候...如果...你还在这儿...你一定来看看啊！”郭瑞歪头看了一眼瑞阳。
　　瑞阳温柔的笑笑：“嗯！一定！”
　　两人相顾无言，转身继续往前走，9月的天还没有脱离伏天的余威，但晚上已经有点微凉，两人走了20分钟，郭瑞伸手给瑞阳打了一辆车，目送瑞阳上车
　　，瑞阳伸手拉住郭瑞的手腕，急急的在书包里寻找着，然后拿出来放到郭瑞的手里，郭瑞看着出租车远去。摊开手掌看到的是一个伦敦眼样子的钥匙扣，精巧别致却带有丝丝的寒意，像极了这9月的夜晚，郭瑞拢了拢外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高三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每天埋头的学习，再抬头时，黑板上已经写着“高考倒计时100天”的字样了。
　　瑞阳的成绩并不是苦学来的，每天的书法和小提琴没有放下，现在还有了把吉他，从郭瑞那儿拿来的，郭妈妈听说瑞阳会弹，直接塞给了他，说放在自己那个儿子这儿，就是糟践东西。瑞阳有时候也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练习着弹一弹。
　　瑞阳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从那次以后也再没有提过要出国的事情，郭瑞觉得瑞阳已经说服了家里人。
　　郭瑞还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根本没把高考当回事儿，他妈急的天天跳脚，找到了瑞阳，让瑞阳帮忙带着他学习，可他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时光飞逝，高考前一个星期，学校就提前放假，让学生回家学习了。回家的这天，阳光正好，站在阴影里的瑞阳走向站在阳光中的郭瑞。
　　“郭瑞，我一定能考上清华，你能和我考一个城市吗？”
　　“你太高看我了吧！”郭瑞呵呵的笑。
　　“你虽然平时不务正业，其实你正经的时候也挺正经的！”
　　“你这么了解我呢？”
　　“只要你这几天好好复习，成绩还能上个台阶！我相信你！”瑞阳直视着郭瑞的眼睛，郭瑞倒不太敢看他了。
　　“行了，您呐，回考完试再见！”郭瑞转头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在家复习的日子，郭瑞还真就是埋头苦读来着，虽然他经常吊儿郎当，还是有点底子的。文科嘛，背背史地政知识点，再做做弱项的数学，每天上午做做套题，也就是这样。赶巧的，这几天郭瑞妈妈文工团有个下乡慰问的演出，别人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儿都脱开了，谁让郭妈妈在团里没人没物的，就她脱不开，跟郭瑞说，等他高考那天一定回来，让他爸爸先看着他学习。结果他爸被狐朋狗友一个电话就叫走了，郭瑞可算知道，他这性格随谁了，整个一他爸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