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海棠开了》云双平

13、十三、突然的“同居生活”（6） 早饭过后的

　　早饭过后的时光，瑞阳拿起小提琴拉了起来，郭瑞斜倚在沙发里，看着瑞阳站在阳台上，双腿笔直，耳侧搭着小提琴，随着白皙的手中琴弓的动作，一首曲子就出来了，郭瑞听不懂是什么曲子，只是依稀知道是一首外国的曲子。
　　两个小时，郭瑞睡了一会儿，上了个“大号儿”，做了几道题，看了一会儿新闻联播，翻了翻李大妈随着蔬菜一起送来的报纸，找了点零食来吃，看了40页左右的《射雕英雄传》，瑞阳还是那一首曲子，翻来覆去两个小时，郭瑞没有打扰。有时候，他就站在瑞阳身后，看着那些在他眼里已经非常熟悉的风景，5月了，还没有夏天的炎热和浮躁，也没有了初春的乍暖还寒，冷冷清清的街道和往常的热闹大不相同，一群鸽子从头顶的天空飞过，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悠扬的小提琴声显得与这外面的俗人俗世格格不入，郭瑞突然觉得瑞阳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是“俗”，瑞阳的世界是“雅”。
　　瑞阳今天反复的拉着莫扎特的G大调，总在出错，这些年都没出现过的状况，如果他母亲在旁边，可能就要棍棒加身了。因为他心绪难平，因为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因为昨晚没敢放下的手，不断的描摹着心上人的轮廓。企图让自己平静的心，却更加躁动，索性不拉了，放下琴就看到身后的郭瑞望着窗户外面一棵长出新枝的海棠树出神。
　　“这棵海棠每年都会开满海棠花，粉的白的特别好看，今年的花期晚，现在才只是花骨朵，花期不是很长，出不了一个月就会谢了。”瑞阳在郭瑞的脸上看到了怅然若失的情绪，刚想问怎么了，就听郭瑞继续说：“等它开花的时候，我请你来看好吗？你一定要赏脸！”又是一个大大的微笑，刚才的怅然若失转瞬即逝，来不及抓住，郭瑞就回复了往常。
　　不能出门的日子确实无聊，两个大男孩儿就是有满坑满谷的话到现在也快说完了。到了晚上，李大妈又把这两天的菜送了来，顺便给郭瑞带来了他妈的口信，让他照顾好自己，听说有同学也在他家，让郭瑞也照顾好同学。瑞阳心想不定是谁照顾谁呢！俩人吃完饭，就彻底没事儿干了。郭瑞的作业在瑞阳的帮助下，早就写完了，比以前那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于是他想了想，决定拿出影碟机，连上线把几天前租来还没看的恐怖片拿出来看，说好了比拼一下的，瑞阳欣然答应。
　　《午夜凶铃》三连，郭瑞把整个屋子的灯都关上了，打开窗户，时不时的有点小风吹进来，窗户上的纱帘一荡一荡的，还没开始看恐怖片，已经有了这么个氛围。看到后面，当贞子的脑袋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显示屏幕上的时候，郭瑞尖叫了一声，迅速的躲到了瑞阳的身后，当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简直丢人极了。从瑞阳背后起身坐直，屏幕已经变成了一片雪花，看也不看瑞阳的表情，他知道那个表情肯定是嘲笑。关上电视，他决定入定，静心打坐起来。瑞阳也不拆穿他，打开灯拿了书架上的一本书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