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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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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师傅与母亲送走,谢书裳这心里却始终难以平静下来,夏尔扶着她回到房间坐下,她的这心始终一直砰砰的在跳,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师傅临走之前交给她了一封信,她拿在手里,却不敢拆开来看,尤其是在师傅说过母亲这一胎恐怕是保不住的时候,她总觉得师傅并没有说假话,母亲那一胎恐怕真的是凶险万分的,她的这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夏尔见自己主子神情不似平常,不由得担忧的开口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谢书裳抬起头看了夏尔一眼,正要与她说自己心中的忧虑,清影便拿着一封信进来了,“小姐,这是晚晚姑娘让我交与你的........”,谢书裳接过信来,快速的看完,便说道,“晚晚她人呢?可是已经走了?”,清影见自家小姐脸色没有异样,便回答道,“晚晚姑娘在小姐去前院不久,便来了,她等了您好长时间,见小姐您一直没有回来,便留下这一封信,就走了,还说您要是看完信之后生气的话,她改日再来向您赔罪,现在让您切不可扰乱她的计划............”,谢书裳听完清影说的,本来是有点生气的,此时却笑了,“她可还有说什么?”,清影摇了摇头,“没了,晚晚姑娘就只说了这么多.........”,谢书裳见清影这丫头一直不敢看自己,便说道,“今天下午我罚你,你可有怨言?”,清影闻言,赶紧抬起头,看着自家小姐,语气急迫,“清影对小姐怎么会有怨念?今天的事情,是清影逾距了,小姐就算不说罚清影,清影下去也是要主动领罚的……………………”,谢书裳看着清影,“好了,起来吧,你要知道,今天来的那个婢女虽然不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但总归是母亲院子里的人,既然来咱这晴雨阁了,必定是有重要事情的,就算是要来找我商谈婚事,你是我的贴身婢女,即便知道我对这桩婚事不喜,也要进来通报,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而着想,可这丞相府里那么多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这晴雨阁,如果今天我没有让夏尔过去,恐怕你真的就三言两句把人给打发走了吧?如果今天下午我真的没有过去,可不就伤了父亲母亲的心么?我只需要你明白,即便我不喜这桩婚事,但只要是母亲身边的人过来,你们也要给我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来?可听明白了?”,清影点了点头,“小姐,清影以后做事不会在这么毛躁了,您放心………………”,“嗯,你知道就好………………”,谢书裳看了这天色,心里估计着此时晚晚应该与何意刚刚碰面,晚晚做事一向全凭喜好,昨天晚上会去找何意的麻烦,恐怕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倒是真想的出来,竟然给何意下毒,不过何意那么谨慎的人,竟然还就真的中毒了,果然美色面前,什么冷静自持啊全都没了……………………………………
其实在看完晚晚留下的信之后,谢书裳心里是不赞同她这样做的,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霜落在何意心里到底有多么重要,如果何意知道晚晚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跟他做交易的话,只怕何意一气之下,绝对不会放过晚晚的,思虑至此,她赶紧让夏尔去京郊河畔那里,两个人没有打起来那便是最好的,要是两个人打起来了,她让夏尔去并不是因为担心晚晚打不过何意,而是因为担忧有心之人会利用这次机会,致两人与死地,早在十二岁那年,霜落去世之后,她便有所怀疑身旁有奸细,但经过了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查不到,但这反而让她更加确信了,背后之人一直都在监视着她与何意,只是如果那人想要他们两个人死的话,十二岁那年她与何意的那场大战,他便可以动手杀了他们啊,但他们两个人最后却被各家的下人找了回去,而且当时因为下大雨,所有的痕迹都被冲刷掉了,两家人以为他们两个是遭到了别人的暗害,殊不知是他们两个人在自相残杀,不过,越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她的心里越发的好奇,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何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同时避开,何家谢家,长乐宫和自己与何意五方人马共同的追捕………………………………
谢书裳在外面又坐了一会儿,清影见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便扶着谢书裳回屋了,刚坐下就又想起师尊临走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封信,自己还没有打开看,吩咐清影给她拿过来,谢书裳拿在手里之后,思虑良久,终究还是打开看了,师傅在信上说,母亲的身体确实没有想象中的好,而且亏空的着实厉害,但只要悉心照料最初的两三个月,保住肚子里的胎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让她不要担心,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后,再回长乐宫看望母亲……………………
她看完信上师傅所说的,心里的恐慌感才减弱了些,虽然因为自己先前的信,让师傅找个理由把母亲接到长乐宫居住一段时间,却没有想到母亲在这个时候竟然有孕了,这虽然对自己来说,正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好机会,但因为之前每隔几天她便会给母亲把一次平安脉,母亲大人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确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而又因为经年累月的服药,所以母亲的身子此时是非常不适合孕育孩子的,下午的时候师傅在母亲房间里所说的话,虽然当时心里清楚那是师傅故意说的重了一些,以便让父亲同意让母亲去长乐宫里居住一段时间,但当时在母亲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也给母亲把了一下脉象,发现师傅对母亲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任何的夸大之词,她当时心底顿时难受极了,父亲在知道母亲有孕的消息之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母亲同样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如果这个孩子到最后还是没有保住的话,对父亲母亲来说,恐怕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所以从她送完师傅与母亲离开府里之后,这心里便一直有一股恐慌之感,难受的很,尤其是想到师傅临走之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她这心里越发的烧的慌了,手里一直拿着师傅交给自己的那一封信,愣是不敢打开看一眼,唯恐上面写到的是母亲这一胎是真的保不住了,她把信拆开来看的时候,整个手都是抖着的,看完之后,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清影见她满头大汗,还问她是不是热的中暑了?她笑着摇了摇头…………………………
晚晚在晴雨阁里等了谢书裳两个多时辰,都没有见她从前院回来,无奈之下,,只得给她留了一封信,告知她昨天晚上她去了哪里,以及她马上要去做的事情,把信交给清影之后,还嘱咐她给谢书裳带了几句话,说完,她便离开了谢府。从谢府回到绮院楼之后,她又准备了一番,然后听了一会儿楼下说书的,这才不慌不忙的敢去京郊河畔,到了之后,才发现何意早就在那等着自己了,她笑着朝河边的人走去,“这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不知何小公子来了多久了?”,何意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就说怎么会觉得此人如此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一直到今天早上他能动了,腿脚发麻的走到床边正想要睡个回笼觉,突然发现自己枕边的那条手链不见了,随即他就想到晚晚的身份了,他就说么,怎么从第一次见到晚晚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她两个人自小便相识,也其实也不算是相识,但也有过几面之缘,说过几次话而已,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在听到自己的话时,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但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当年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晓才对,他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自己被晚晚这个女人给骗了,可即便他心底确信当年发生的事情,晚晚并不知晓,那傍晚的这个约他也是要去的,因为她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这要是让晚晚知道何意心中所想,肯定会大骂他无耻,那怎么就成了他何意的东西了,这条手链分明就是自己亲手做的,然后送给阿裳的,先不说怎么到了他的手中,就凭他私自藏了这手链这么多年,她晚晚就有理由把他何意暴打一顿替阿裳出气…………………………
何意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笑的一脸邪魅,“晚晚姑娘,你这么戏耍我,可知这后果是什么么?”,晚晚体听到何意威胁的话语,丝毫没有被拆穿之后的紧张感,她知道何意在看到手链不见的那一刻,便会想起自己是谁了,“何意,你现在想起我了?昨天晚上坐了一夜,今早可有活动活动筋骨?”,何意并没有被晚晚的话所激怒,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你莫要拿话激我,我看在与你小时候便相识的服份上,不与你计较昨日之事,但你也莫要挑战我的底线,我的东西呢?拿来…………………………”,晚晚依旧不正面回答他的话,拐着弯的嘲讽他,“何意,几年不见,你怎么活的越发的回去了,你的东西,我昨日在你那只拿走了一条并不属于你的手链,而且据我所知,这条手链的主人应该是阿裳才对吧,怎么到了你何意口中,这就成了你的东西了呢?”,何意无意与她纠缠,强忍着心中的不耐,语气依旧平静的看着晚晚说道,“我说这是我的东西,这便就是我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它给我……………………”,晚晚笑的更开心了,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强势,“这便是何小公子与人谈交易的态度么?莫非久儿的死因你当真不想知道了?还是说,你对真相根本就不在意?之前的种种皆是你装出来的假象?”,晚晚就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刺激何意这个混蛋,不过对于久儿小姑娘的死因,她确实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有底气的站在这与何意谈判,何意在听晚晚说的过程中,藏在衣袖下面的双手慢慢的握紧,面上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他被激怒,何意盯着晚晚,语气终于不在像之前一样平静无波澜,而是带着一点沙哑,“你当真知道那年事情的真相?有何证据让我相信你呢?你与谢书裳自幼便相识,知道一点久儿的事情不足为奇,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谢书裳,昨日你却一人跑到将军府,光凭一个字就能把我引到这来,晚晚姑娘在江湖上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要是昨天晚上你这般问我,恐怕我还真的是不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只是事情它巧就巧在,在今天上午我刚刚弄明白了了久儿小姑娘去世的真相,不知你可有兴趣听听我提的条件?”,晚晚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让何意看了,倒是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是知道自己小师妹的死因,还是故意弄虚作假戏耍自己,晚晚见何意这幅模样,便又给他下了一剂猛药,“久儿小姑娘去世的时候,眉心是不是有一点红”,何意听闻她这话,本来还在犹疑不定的心绪,一下子就如云雾般散开了,不论这个女人是真的知道还是装着自己知道,对他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是她有求与他,是她主动提出想要与自己合作的,而不是自己要与她合作的,这样想来,何意便又恢复了平静,绝不能在让这个女人掌握主动权了,“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晚晚看何意模样,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心里大骂一声,‘妈的,脑子反应真快,活该你这么大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活该他单身一辈子……………………’,晚晚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可能是她听阿裳说的多了,自己也就记住了,看着何意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关于你跟阿裳的婚约,在明日晚上的庆功宴上,我希望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动提出来要解除与阿裳的婚约,就这一点,只要你能做到,那明日你从宫里回到将军府,便能知道关于久儿姑娘为何小小年纪便丧命的真正原因,我提出的条件,你可答应”,何意听晚晚这么说,倒是越发的想不透谢书裳想要做什么了,她昨日还在说要与自己合作,共同退掉这门婚约,并且还特意与他强调过这门婚事只能由她来退,其实谢书裳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他心里清清楚楚,但是他就是不想如了她的心愿,谢书裳为了让自己同意如果她提出解除婚约的话,皇帝同意的可能性会更大,为此她还专门想了两个让自己分分钟想要把她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无论是哪个男的,只要是个正常的,听到谢书裳所说的那两条原因,只怕都会想要把她给她一顿,更何况是他这个从小自尊心就超级强的人,没有当着她的面发火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今天她的师姐,晚晚竟然找到自己说,让他在明天晚上的庆功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众向圣上提出要解除与谢书裳的婚约,这两个人自相矛盾的做法,让一向谨慎的何意嗅到了一丝危险与阴谋的味道,他面露狐疑之色,“不知晚晚姑娘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明天晚上在庆功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圣上提出退婚的话,先不论会不会被皇帝处罚,要是我当真如此做了,你师妹谢书裳的闺誉只怕就毁了,你当真要我如此做?那原因可否告知与我?我怎么知道你与谢书裳那人是不是串通好了,故意在这引我上钩呢…………………………”,何意看着晚晚,丝毫没有了之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窘迫之态,反而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晚晚此时面上却早已经没有了之前与何意谈判的自信模样,心底却在大骂何意,’你就现在给我嘚瑟吧,过了明天晚上我看你是否还能如今天一般……………………’,她神色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这全都被何意看在眼里,“我让你这么做的原因,你无需知道,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何意见晚晚因为自己迟迟不肯答应她提出的条件,此时已经渐渐的沉不住气了,此时他的心底方才露出一抹笑来,表面上却依旧装作为难的模样,晚晚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催促道,“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女人似的…………………………”,何意并不在意晚晚话语中对自己的嘲讽,她越是这样着急着想让他答应,就越是说明,这其中必定有鬼,依旧是那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让晚晚看到就心烦不已,何意见效果达到了,也不在装模作样了,直接说道,“可容我回去在仔细想一想?”,晚晚一听他这话,心里就明白何意这是上钩了,表面上装着气急败坏的,其实暗地里早就乐开花了,“既然你如此犹豫不决,那明日午时我在绮院楼等你的消息,希望我能与何小公子做成这比买卖………………………………”,晚晚说完,便离开了,刚一转身,方才在面对何意时,那副焦急的模样全然被计策得逞时的喜悦所代替,只是没有走出两步,便又被何意给叫住了,“晚晚姑娘这么着急走,可还记得你手中还拿着我的东西,忘了归还?”,晚晚自然知道何意说的是什么,只是她并没有转身,夜色中稍微侧了侧脸颊,声音如这清凉的夜风一般,拂过人的心底,了无痕迹,“公子真是说笑了,这原本就不属于公子,又何来归还一说呢?”,晚晚说完便不在停留,身影消失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晚晚走后,何意并没有立即离开这湖畔,不知站了多长时间,随行的侍卫见这天色越发的深了,自家主子依旧没有回府的打算,便硬着头皮,在一旁提醒道,“爷,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何意听闻侍卫的话,看了他一眼,“还早,你急什么?”,说完便接着站在这,何意细细想了一下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昨天是自己从庄园里回来不久,就被父亲叫到书房谈话了,当时夫父亲问他的问题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是说了自己的真是心意,父亲问他对于与丞相之女谢书裳的婚事有何想法,何意听闻父亲说的,便笑了,他当时就说道,即便他与谢书裳两个人并不情愿,彼此也都对对方没有那个意思,是不是这门婚事就可以取消了,父亲当即就大怒了,问他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他与丞相之女的婚事,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赐的婚,岂是说退便能退的,一个不小心,便是抗旨不遵,那可是大罪………………
听闻父亲所说,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心里越发的反感,他反问父亲,那为何直到今日您才来问我,对这门亲事的想法,十七年过去了,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是不是未免有点太晚了?还是您怕我在后天晚上的庆功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让您跟谢家都下不了台,可是父亲,您别忘了,这门婚事不仅是我自己一个人不乐意,还有一个人同样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您光在这说我,有什么意思?您能管的住自己儿子的嘴,难不成还能把手伸到人家丞相府里去么?即便我后日不捣乱,恐怕也有人巴不得掀起腥风血雨呢,这帝京怕是要变天了,难道您现在还不明了如今这局势么?何大将军被自己儿子噎的说不出话来,面上的表情不无担忧,他跟谢老弟心里都明白,是他们两个人强求了,非要弥补两家人之前没能结成连理的遗憾,这才勉强了两个小孩,无奈最后圣上赐婚,只怕即便是意儿与阿裳那丫头心里在不情愿,哪怕是把这帝京给捅出来一个窟窿,只怕这婚也是退不得的,何家手里掌握着这东芜国一半的兵权,皇帝虽然相信何家对天家的忠心,但那又如何呢?相信是一回事,而暗中防范又是另一回事儿,皇帝对他们何家的信任,有一半是因为谢家,因为何家一向与谢家交好,两家从这东芜建国以来,便一直亲如兄弟,到了自己父亲这一脉,更是家族的辉煌时期,而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大哥要娶谢老弟的妹妹,所以皇帝才放下了对何家的戒心,后来因为自己大哥战死沙场,父亲因为大哥的事情,一向健朗的身体,突然就病倒了,不到半年,便怅然离世,而阿裳的姑姑自此便入了空门,从此青灯古佛,在不问这世俗之事,他们何家自知是对不住谢家,而当今圣上正是因为自己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这才彻底放松了对何家的警惕之心,后来何意出生之后不久,长公主便有了身孕,这时自己的母亲,意儿的奶奶与谢府的老夫人两个人就想着这会不会是上天看自己大哥与谢老弟的妹妹今生没有缘分在一起,所以便又恩赐了一段姻缘,以宽慰两家人心中的伤痛和遗憾,两家老人不等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便一起进了宫,面见了皇后娘娘,之前没有细想,便一直以为皇上那日去皇后娘娘的宫中,只是碰巧了,现如今细细想来,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全然是在陛下的掌控之中,于是两家老人便在这精心设计之下,见到了当今圣上,并如愿以偿的说明了此次来宫里的缘由,皇帝当时听了并没有立即表态,恐怕当时的陛下心里在听到两家老人所说之后,心里也是赞同不已的,但奈何当时长公主当时只是刚刚怀有身孕,至于肚子里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却是不知道的,所以,虽然圣上对于两家老人提议的何谢两府再次联姻,甚是心动,却也不敢立刻就颁布圣旨,安抚了两家老人之后,只怕当时圣上就打定主意,如果长公主此次诞下的是个女婴,便会立即下旨赐婚,在长公主怀孕期间,自己与谢老弟因为两家老母亲的意愿,也是私底下谈论了很多次,最后也是心疼各自的母亲,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操心家里的事情,两个人虽然对这门亲事,心底有微词,但最终还是同意,假若长公主真的产下女婴,那么两府便喜结连理,成为亲家,亲上加亲,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在长公主怀孕快六个月的时候,当今圣上便指腹为婚,下旨把尚未出世的阿裳许配给了自己家这混小子,皇上赐婚之后,下了朝他与谢老弟便一同离去,出了宫门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场所,谈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后来在谢老说后,他才明白过来,为何在孩子还未出世之时,圣上便如此着急下旨赐婚,原是江湖中素来神秘的长乐宫前任宫主为长公主把过一脉,方才知晓这一胎必定是个女儿无疑了,圣上昨日才从皇后娘娘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今日在朝堂之上便迫不及待的宣布了这桩婚约,背后的用心良苦,真的是让他们这局中之人都自叹不如,后来所有人都在等着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但直到那一日来临,本来是大喜之日,但阿裳那丫头一出生就差点夭折,幸亏得了长乐宫现任宫主的救治,才保住了姓性命,自己的老母亲与谢府的老夫人,因为阿裳一出生,便差点夭折,两个老人就商量着共同到天恩寺为阿裳这丫头祈福,希望佛主能保她一世平安喜乐,因为谢老弟的妹妹,阿裳丫头的姑姑便是在这天恩寺出的家,两家老人选在这里,也是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奈何那姑娘性子与自己大哥是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只要是认定的事情,即便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要不然又怎么会不顾两家人的阻拦,生生的把自己这大好的年华给葬送在了寺庙里,他们心里自然是明白,谢霜丫头因为自己大哥的事情,受到的打击有多么的大,他们两个人已经临近了,眼看成婚的日子就要到了,谁又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哥受了敌军的埋伏,为了众位跟随在他身边将士的命,就这样活生生的被敌军给折磨致死,连尸首他们都没有见到,这样的结果莫说是他们这些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接受不了,谢霜一个长在深闺的女子,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上,呵护着长大的人,听闻到这个事实又怎么会不心神俱裂呢?即便两家人怎么劝她,都是一副心死的模样,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了,从大哥的死讯从边疆传回来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谢霜这辈子恐怕都不在是那个开心快乐的谢霜了,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是,性格一向温柔知书达理的谢霜,竟然在大哥去世之后,变得如此的强硬固执,任凭他们怎么劝她,她都没有回转心意,一心皈依了佛门,此后更是一概不见他们这红尘中人,在阿裳丫头还没有出世的时候,,两家的老夫人,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几乎是每年都会去天恩寺住上几个月的时间,但谢霜这丫头,当真是心狠,说断绝红尘之事,便当真十几年如一日的不见他们,即便两家的老夫人多么的想要见她一面,写了多少封信给她,都是杳无音信,宛若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点波澜,大哥的猝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到底有多大,时至今日,他们才恍然明白过来,唯一庆幸的便是,幸亏当年她没有随着大哥一起去了,如果当年但凡谢霜这丫头有一丁点的想不开,只怕两家的老人都会伤透了心,后来他们便也不在逼着谢霜非要与他们见面了,每次去天恩寺,便只是在她的禅房外与她说说话,心里就已经觉得知足了,他们何家在自己大哥与谢霜的这件事情上确实对谢家不住,只求下辈子两人能修成正果,别再像今生这般有缘无分,一辈子阴阳两隔……………………………………
何大将军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越发的觉得他与谢老弟当年的决定大错特错,小时候,意儿这小子与阿裳丫头只要是一碰面,两人便掐的厉害,小时候的事情,他与谢老弟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只当是两个小孩子胡闹罢了,直到十二岁那年,这小子与阿裳丫头不知得罪了江湖上的哪路人,硬是被人把右手的筋脉给挑断了,从此这个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幼子,右手算是彻底的废了,而阿裳那丫头自打出生起,便被带到了长乐宫,一直到三岁那年,才回到帝京来,虽然跟意儿这小子两个人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却也都相安无事,没有闹出多大的事情来,本以为日子就可以这么安安心心的过下去,谁又能料到这天意啊,意儿是废了一条手臂,但阿裳丫头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过那场谋杀之后,更是引发了心疾,身体的状况急转直下,一日不如一日,虽说现在还是好好的,但两家的大人们,都心知肚明,只怕是不会长寿啊,而因为意儿随着自己去边疆打仗,这一去便是五年的光景,如此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十七岁了,如果此时何家提出退婚的话,只怕会惹得龙颜大怒啊,他这一生可以说是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唯独有一件事情让他一直心存愧疚,只怕到死都不能释怀,这件事情便是因为自己大哥而终生不嫁,后来更是一心皈依佛门的,谢老弟的妹妹谢霜,他们何家就只凭这一点,便已经是亏欠了他们太多,现在自己这心里头,便又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意儿与阿裳丫头的婚事,刚刚意儿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那便是他与阿裳丫头两个人对彼此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可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这婚事岂是说退就能退的了的?可是如果两个人真的成婚了,恐怕也是一对怨偶,这样的结局更不是他们两家人想要看到的,他们的本意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平安幸福的携手共度此生,奈何天意弄人啊,奈何天意弄人…………………………
何意看着自己父亲为难的模样,不由得开口说道,“父亲,不必如此忧心我与谢书裳的婚事,我们两个自有各自的办法解决,保证不会牵连家族……………………”,何大将军听到自己儿子如此说,顿了顿,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何意走出门外之后,仿佛依旧能听到屋里父亲发出的叹息声,他这本来正要离开的脚步就这样硬生生的被这声叹息给定住了,心里自然明白父亲的担忧,可他即便在怎么厌恶与谢书裳的这桩婚约,也不会那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啊,只怕父亲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执意要解除婚约这件事,而是自己与谢书裳这桩婚约背后牵扯到的种种复杂关系……………………………………
何意站在这河畔,吹了这么久的夜风,心里算是清楚了谢书裳与晚晚这两天来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什么意思,谢书裳想要与自己合作,无非是想不让长公主为她担忧,如果自己先她一步在朝堂之中,提出退婚的事情来,只怕长公主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不小的刺激,而谢书裳之所以一改从前的处事作风,要与自己共同合作,除了这个原因外,他再也想不到别的了,谢书裳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冷漠无比,不好亲近,其实心里把自己的亲人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在她的心里,除了她认定的人之外,其余的无论是什么她都不会在意,他与谢书裳这丫头斗了这么多年,如果连这一点都还不清楚的话,他何意未免也太无能了吧,可是难道在她谢书裳等的心里,他何意这个人就是如此的不堪么?难道就是那种会专门挑别人的痛处,落井下石的小人么?心底苦笑了一声,恐怕他在谢书裳的心底还真就是这么的不堪,又想起昨日在庄园的榕数林里,他对谢书裳言语上的侮辱与蔑视,他现在心里,自己都感觉自己非常的小人了,又更何况谢书裳会怎么想呢..........
何意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在面对谢书裳的时候,就不能称之为是一个正常的人了,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神经。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有两条路可以走,无非就是明日在庆宫宴上到底是说与不说退婚的事情,他之前还在边疆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回到了帝京,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解除与谢书裳的婚约,可是没有想到,他回来不过区区的三日时间,便有点犹豫不决了,其实,说实话,如果没有晚晚提出的这个交易,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明天的庆功宴上到底会不会当众向圣上提出退婚的事情,可一想到晚晚知道小师妹真正的死因,他就不得不这样做,一想到如此,不知为何,心便痛的无以复加,好像什么东西渐渐的从自己身上流逝走了...............
何意又吹了一会儿冷风,眼看天就要亮了,这才转身离开,可是他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祈愿楼,身旁的侍卫一脸狐疑的跟着自家主子,暗暗的在心里腹诽着,‘这个时间点不回府补觉,反而来这天下第一楼,人家店铺有没有开门都不知道呢............’,何意仿佛能听到自己侍卫在心里的吐槽,回头看了他一眼,“出去别说是我何意的手下,就连这天下第一楼的营业时间都弄不清楚,说出去净是给我丢人............”,那侍卫听到自家主子说的话,惭愧的低下了头,心里却疑惑他家主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随机就又释然了,如果他也有这本事的话,恐怕也不只仅仅是个暗卫了,耷拉着脑袋继续跟在主子身后................
何意进到这祈愿楼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了,狠狠拍了一巴掌在楼外打盹的侍卫,把他吓了一跳,来不及擦口水,就赶紧去追已经走远了的自家少爷.............